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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应是情牵心动时

震动停止,谨羽手持“溺云”,再一次飞跃到对岸,屡步匆匆。

走出异界,回到内室。熙墨正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当她的目光扫到谨羽手中的利剑,一下子就忘了刚才他们之间的不愉快,面庞绽开欣慰的笑颜。

她小跑上去:“谨羽!你竟然拿到了魔剑,真替你高兴!”谨羽的表情格外冷淡,沉默不语。熙墨只觉气氛异常,无意之中瞥见了他的手腕,那一道绯红的伤口浅显易见。

“你的手……”她关切的语气盈绕在他的耳边。“不关你的事!”谨羽收回手,将伤口藏于身后。

而她却又从腰间掏出一张精致的绣花粉色手绢,硬是将他的手给小心拉出来,谨慎地包裹着伤口。谨羽一愣,任由她认真处理着手腕,直到看不见血液汩汩流出。

她低头专心给手绢打结。谨羽的目光从上至下,落到她的身上。见熙墨的秀发盈盈地滑亮,还有她的微微皱眉,一对浓黑的睫毛不停地煽动。

谨羽突然感受到一种莫名心慌的感觉,是一种受到压迫的感觉。于是,他匆忙收回手,眼神瞥向别处,她在他手上打了一个活结。

“这样伤口才会好的快!”她的眼睛一闪一闪,她的笑容在昏晦的光线里依旧光彩闪动。

谨羽不说话,僵硬地站立着,注视着她的笑魇如花。“谨羽,熙墨!怎么样?剑拿到了就快去柳州,我们在客栈里集合!”突然出现了漱月的幻影打破了僵持。

熙墨赶紧点头,谨羽也在一旁应和着:“那……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刚迈出门槛,面前已拥上来一群手持利刃的小卒。

“你们……?”谨羽说着就举起手中的“溺云”,只见面前的小卒们一下子惊慌不已。纷纷放下手中利刃,恭礼下跪。

带头的魔将敬重地说:“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认得您。现在您拿到了魔剑,就是我们魔族的王位继承人!小的们参见魔王陛下,愿吾王英勇更强,魔族大业千秋万世!”

众小卒皆部将头领立刻三跪九叩,谨羽与熙墨面面相觑。他回想起那男子对自己所说的一席话,这才恍然大悟:“你们先起来!既然你们拜我为王,那我也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我会和父王一样做好一个魔界之主。只是,现在我还有自己其它的事要办,还请你们继续守护着魔界!…”

面前的将领便起身,拿起利刃纷纷退下两侧,让出一条大道。谨羽移步,径直走下,熙墨依旧紧跟在他的身后。

“走!我们召唤坐骑吧!”谨羽与熙墨到了魔界的入口,他唤出貔貅先行了一步。熙墨斜坐于“白雪”背上,“扑通!”仙鹤扑动着翅膀翩翔……

飞行不久,初到柳州,街道繁华,人山人海。各种叫卖声响在耳边,扑鼻而来的是小摊贩卖的精致糕点香。路边更是红绫挂满,张灯结彩,一条汩汩流动的河流环绕着柳州。

远远地,一客栈门口有三个熟悉的身影屹立不动,似在迎着谨羽和熙墨的到来!走近,原来是漱月,龙嫣和奕飞。

“你们终于来了,剑呢?…”漱月开口问,目光扫向谨羽身边。

“先进去说!”谨羽走进店内,漱月在前面引着路。跨过台阶,来到一间普通客房,众人纷纷入座。

谨羽幻出“溺云”,让大家一睹为快。“哇!这就是魔剑呀,做工真精细,大哥你真厉害!”奕飞凑近上前凝目细看,称赞不绝。

正要用手试着感受一下,没想到“溺云”却射出一道金光,像电流一般让奕飞的手痛的一颤。他吓得急忙把手抽回:“这……这怎么了?”

漱月轻抿一口茶,淡然说道:“这剑可是认主的!”;龙嫣在一旁捂嘴偷乐:“你再碰呀!…”

奕飞捏了捏被电麻痹的手,瞪了她一眼,露出一副“你再敢说说看”的模样。

“我们还是先在柳州待一段时间,过几日再去寻其它剑的下落吧!”漱月的红唇微启。

“对呀!咱们先待一段时间。今晚是柳州的灯会节哦!肯定很热闹!”一向爱凑热闹的龙嫣顺口说道。“那……听漱月的!”谨羽冷冷的答……

夜晚,街道灯火通明!

众人都出门感受人间的喜悦热闹,龙嫣望着远处一群人正手持焰火,兴奋地玩耍。

她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拉着奕飞去一探究竟。从小生活在龙族的龙嫣根本不知道那种会发光发热的东西叫“焰火”,刚一拿到就格外欣奇不已。

“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玩!”龙嫣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焰火棒,嘴角上扬。

“噢!这是焰火棒,姑娘您要不拿一根?”小贩笑盈盈地答。

“有什么好玩的!”奕飞极不耐烦,瞪了她一眼。龙嫣没有在意奕飞说的言语,满心欢喜地付过钱。

她随即点燃了手中的焰火,一瞬间焰火四溅,喷发出大量的光和热。轻轻舞动着焰火,笑魇如花。

此时的龙嫣像是误落人间的天使,月光和星光洒在了她的身上。手中的焰火在身边慢慢的飞着,如梦如幻,醉了跟在身后的奕飞。就当龙嫣玩的不亦乐乎时,天空中又突然绽放了一朵艳丽缤纷的烟花,瑰丽的颜色诉说着柳州灯会的开始。

熙墨则硬拉着谨羽逃离了这人群的繁华喧嚣,与他漫步在夜凉如洗的河畔。银色的月华柔柔照在他们二人身上,斑驳成一片皎洁的光圈。

她点一盏河灯看它顺流而下,微笑着祈愿完。抬眼,却在点点斑斓的星光中,撞上一双如墨如潭的清眸。

谨羽一身粗条纹素衣,却生生被他穿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华贵与孤傲。他在一旁怔怔望着她,隔着月色,只觉得那星辰格外璀璨。女孩儿淡淡而清浅的笑容如繁花落尽,一瞬间,天地失色。

“你在干什么?”谨羽认真地看着熙墨,眼神闪亮。她的身上映着皎洁的月光,樱桃小口缓缓张开:“我在放河灯呀!可以替亲人祈愿祝福!”

谨羽依旧注视着轮廓优美的熙墨,忽在对岸发现了龙嫣与奕飞的身影,周围尽是飞舞的焰火。

“谨羽,你看,是奕飞和龙嫣,我们也去吧!”熙墨扬眉,顺手拉起一侧的谨羽快速赶去,谨羽无奈的跟随其后。

龙嫣仍在尽兴不已,双手拿着焰火棒,飞溅的焰火闪闪亮亮。四周是淡薄如雾的光晕,空气散开的烟火照在她身上一丝彩光,淡紫的衣裳迎风飞扬,她的双眸明朗清澈,脸上笑容灼目。

奕飞站在一旁感受着她发自内心幽幽的欢乐,耳边回旋的是她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如果说刚见到龙嫣的模样凶蛮,那现在她又似个顽皮的小精灵,那么的玄幻。

“奕飞,龙嫣!”熙墨响亮的声音叫喊道。龙嫣也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熙墨,你们也来啦!”

奕飞一下子回过神来,也赶去熙墨身边:“熙墨,谨羽!”;熙墨看着奕飞和龙嫣两人故意打趣着:“你们两个人玩的好像很开心呦!看来我真不应该拉着谨羽来打扰你们!”

此话刚出,龙嫣的脸上竟度上了一层红云,娇嗔着:“熙墨,你说什么呢?…”

奕飞却露出一副焦急的样子,根本没将熙墨的话当成玩笑,赶紧向她解释:“熙墨!你别误会,我只是被她拉到这儿的!”

熙墨诧异了一下,笑眼盈盈地轻拍了一下奕飞的肩膀:“哎呀!我这不是说着玩嘛!”

奕飞突然也了然地笑了笑,低头深吸口气。“我好饿!”龙嫣想起自己还没吃过饭,眼神正出神地看向一家小摊。

奕飞的眼一亮,似想到什么,目光落到熙墨澄澈的脸上:“熙墨,那……你饿吗?走!我们去吃面!”;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奕飞一脸灿烂的拉着她去了那一家小摊。

龙嫣看着他们的身影想说些什么,然而微张的口却终究没发出声音。她闷哼一声,乍呼呼地跟去坐在奕飞与熙墨旁边。

“小二,上四碗面!”奕飞招呼着。随即瞥了一眼远处的谨羽:“大哥!快过来坐呀!还站着干嘛!”

只见远处的谨羽却冷冷地僵在原地,眉目间有一闪而逝的不耐……

天上的星辰若隐若现,可有一人却在一陌生,孤寂无人的角落里独自享受这人世之外莫名荒凉的怅然。

漱月屹立于黑暗中,风拂过。扬起她飘逸的裙裳,洁白如玉的身影那么美丽那么熟悉。她慢慢闭上眼睛,一向温柔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一双清澈的眸子妖异非常。缓缓挥动双手,面前令人生畏的幻影再次出现。

“参见玄帝大人!”她下跪,充满敬意。“漱月,本座感受到那谨羽已拿到了魔剑。接下来你就专心帮助他们继续他们取剑!”玄帝声音低沉,空气一下子凝住。

“你要获取他们的信任,本座还要你去接近谨羽,最好能让他喜欢上你。将来他必定是个可利用之人!”玄帝接着说。

漱月的眼中流动着诡异的光彩,扬唇:“是!属下定尽力而为!”

一阵风过,玄帝在黑夜中消失如雾。“喜欢”她默默回想起玄帝刚才所说的,漱月疑惑又闷烦。

自从她为玄帝效命开始,漱月就不懂所谓的感情,因为她的心脏被玄帝毫不留情地挖走封锁。

那是玄帝怕漱月会背叛他,会找他报灭族之仇。如今的漱月夜只剩下躯壳,她不存在七情六欲,不会恨别人,更不会爱别人。

“到底怎么算喜欢!…”漱月眨着灵动的双眸,喃喃小语,若有所思的去寻谨羽他们的身影。

灯会的高潮时刻,只见人间各种才艺施展,直叫人拍手叫绝。

可唯独一样却格外令人新奇,前方,有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于三男两女身边,一袭合身的淡蓝色纱衣。衬着洁白的月光,周身泛起一层空幻如梦的光晕。男子正全神贯注于他手中那只淡青色玉笛。

笛声婉转缠绵,如诗如幻。他吹动着笛子,身边的三男两女也跟着笛音的起伏行动着,机械的重复男子安排的动作,底下一群观众目不转睛的拍掌称赞不觉。

龙嫣挤过人群,跑到最前,面露惊奇:“咦!这些人怎么那么听从那个男子的笛音呀?”

旁边的一个观众指了指岿然不动的男子答:“他呀!可不是普通人,那人叫莫霄惶。他所吹的笛音能控制他的木偶!”

龙嫣更欣奇了,接着问:“木偶?那些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三男两女嘛?”

旁边的观众有些不耐烦:“才不是呢?那些是死了好久的尸体呀!”;龙嫣惊住了,出神儿的望着男子。

很快,男子的笛音终止,在他身边的三男两女也停止了一切动作,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根本就是一具没有思想或意识的空壳。

只见那男子将玉笛挂于腰间,挥动手袖,三男两女也跟着他出了人群,消失在远方。龙嫣好奇的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

她见男子表情淡然,随即施动法术,想取下他腰间的玉笛。可还未到手,男子眼中闪动一阵水光。一回头念动咒语,三男两女立即上前摁住龙嫣,任凭她大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放开我呀!…”龙嫣恶狠狠地瞪向面前的男子。

“你是谁?你干嘛要跟着我?还想夺我玉笛?”男子厉声询问道。龙嫣抬眼,注视着男子:“你管我是谁!我看你的笛子好玩想看看喽!”

男子望着龙嫣灵气的双眸,心中有一点恍然,模模糊糊中映出了另一人的身影。

“梅儿!梅儿!…”他喃喃着快步上前,凝神望着她。突然又心下一颤,双眼顿时昏晦:“不!你,你不是,你不是!…”;男子苦笑着自言自语,一挥手袖,三男两女随即按照他的指示放开了她。

他转身落寞地朝远处暗影走去,渐渐消失。龙嫣有些莫名奇妙,仍旧上前继续跟着,想知道那人是谁!

沿着一条大路一折,二折,三折,再穿过窄窄的弄巷。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家荒凉的大院。墙壁上残枯的树蔓肆虐的攀爬,古旧大门两侧对联破烂不堪,台阶乱叶堆积。

“他就住这么破的地方!”龙嫣捂鼻咳嗽,扇动着呛人的灰尘,小心地蹑手蹑脚跨过门槛。凉风“嗖嗖”划过颈脖,不经意的寒冷瘆人。

“莫家堂”一块显眼的牌匾上刻着。她穿过狭长的亭廊,来到一间破旧漆黑的房间。一阵大风刮过,一缕光线顺着门缝射入幽暗的屋内,这才发现门原来没有锁。

她小心谨慎地迈进去,里面乌烟瘴气。行走时,脚尖不慎踢到了木盆。“咔…”一声,极其刺耳。

猝不及防间,一道黑影迎面袭来,狠狠地将她撞向墙壁。紧接着,一把玉笛横在她的咽喉前。

“你究竟想干什么?”黑暗中男子的眼神既明亮又凶狠。龙嫣望着男子如鬼魅一般的身形,心中并与半分害怕,趁其不备,暗施法术,让他的手一颤。玉笛也从中滑落。

还未等男子反应过来,又射出三片飞镖。他先是一怔,随即一躲。毫发无伤的重新站在龙嫣面前。

男子明显怒了,也施动法术,变出一根金色绳索向她袭去。龙嫣纹丝不动,可绳索刚碰到她,突然就被龙嫣从内而外散发的金光摧毁。

“你是仙!”男子上下打量着龙嫣,她不屑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答道:“对呀!本姑娘可是上古神龙族大公主龙嫣。是仙族,另外有金光护体,岂是你一个弱质小妖对付得了的!”

男子的身份被揭穿,脸上浮现了轻笑:“纵使你是仙族又如何?…”说完,他又吹起了玉笛,薄唇微动。屋内便被悲凉的笛音充斥,龙嫣只觉头晕目眩,脑中轰鸣。

她捂紧双耳,让自己努力听不到刺耳的笛音。“啊……啊……你别吹啦……!”龙嫣吼道。身儿却慢慢失了力气,四肢无力,大脑也是空白一片,瘫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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