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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马文升的反击

天光刚亮,谷大用轻声召唤朱厚照起床。

朱厚照看着站在床边的谷大用就想起了故事中的周扒皮,不,他要比周扒皮还要可恨,周扒皮还要去捅捅鸡呢。

谷大用直接就把自己从美梦中惊醒,看着他那胖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下颚两腮上的胖肉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一副爱尅的样子,什么睡意都不见了,朱厚照无奈的爬起了床。

穿戴梳洗完毕后,朱厚照活动活动手脚,像每天那样打了一套太极拳。然后去慈宁宫,寿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

王老太皇太后和往常一样说着一些劝他勤勉的套话,而张太后意见朱厚照一身朝服要去上朝,不禁想起自己的丈夫弘治皇帝,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朱厚照见此安慰了她一阵,在宁寿宫陪她吃了早饭,喝了一碗粳米粥。

朔望朝的朝会仪式是在华盖殿举行,朱厚照在谷大用的引导下走入华盖殿,华盖殿设有一龙椅宝座。

所谓的龙椅宝座其实是一张可坐可卧的红木精雕的大方椅,方椅上刻有九条蛟龙惟妙惟肖,方椅前是一张红木束腰围腿夔龙纹案几,上覆黄绸。

黄绸上有一对二龙抢珠样式的镇纸压在案几两端,案几右面上有一五峰珊瑚笔架,珊瑚笔架上架有三只御笔,狼毫、紫毫、兔毫各。

,珊瑚笔架旁边有一方刻有二龙捧日样式的端砚,端砚的前方是一叠校书笺。案几的左面有一缠枝连云纹紫檀宝盒,宝盒中则是一方玉玺。

谷大用见朱厚照在龙椅宝座上坐定,众人也站班侍立好,便高声颂喊;‘皇上临朝。’鼓乐声起,将军卷帘,拱卫司鸣浄鞭。引班引文武百官入丹墀拜位,知班唱班齐赞礼唱鞠躬拜乐声又响,众人四拜,礼毕平身乐止。

按照规矩,朔望两朝是以礼仪为主,只是参加的官员勋贵多于常朝,大到五军都督府的国公,小到顺天府的知府、推官,大家拜赞完毕,内侍象征性的问一句;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一般情况无人奏事,唱班的礼部官员应一声;天下晏晏四海升平。然后天子退朝,百官回衙,有什么事午朝或明天早朝再说。

可今天当谷大用按照常例高声问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话音刚落就听有人高声说道;‘臣有本要奏。’

只见一人头戴乌纱,双鬓银白,身穿大红盘领补服,补子上是仙鹤祥云的样式,腰围玉带,脚踏云头履,位列出班,身子微躬,手托一本奏折。

众人都感诧异,定睛一看,原来出班奏本的不是旁人,正是年逾八旬身为百官之首的吏部尚书马文升。

吏部尚书马文升见无人答话,遂又高声喊道;‘臣吏部尚书马文升有本启奏,望吾皇预览。’

众人不知他要奏些什么事,都感到惊诧,在这朔望朝上奏事,难道出了什么大不成事?只有内阁首铺刘健和次铺谢迁相视一眼,面上一副了然的样子,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老马头要发飙了。

所有的人都看向坐在龙椅宝座上的朱厚照,看他如何处理。朱厚照此时也是一头雾水,这和昨天晚上戴义告诉他的不太一样呀,本想只是走走形式,谁知竟又这么一出。自己也不能愣着不说话,朱厚照开口说道;‘宣’。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本来碰到这种情况,朱厚照应该说;将本呈上来。奏本拿进大殿皇帝自己先看,然后再酌情处理,这样可以做到进退有据,不会失了分寸,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谁知朱厚照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情急之下说了个宣,这意味着当众宣读,失去了暗箱操作的可能。

谷大用见朱厚照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大声喊道‘宣’。由小太监到马文胜处将奏折接过,送至殿前唱班处,由唱班的礼部官员当众高声宣读。

《追究庸医用药非宜明正其罪事》----

照得弘治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司礼监太监陈宽,传奉大行皇帝圣旨;“朕偶感风寒,欲调理数日。暂免视朝,该衙门知道,钦此。”臣等连日问安,至五月初七日,忽闻圣躬生遐,臣等五内分崩,叫地嚎天,不胜哀痛。继而风闻原命医人用药非当之所误也,虽九重深邃莫知其的。伏思大行皇帝,平日节膳寡欲,善养天和,纵感风寒,岂宜遽而至此。臣等哀恨犹深。且朝廷设置太医院衙门,访取天下名医,授以大官,养以厚禄。又设内药房于内府严密之地,尤选上等之医,日支酒饭,正为调理圣躬之用。今臣等风闻而言,内外相同,臣子之恨,何忍遽已。伏望殿下早示睿断,荐医并用药非宜,有误圣躬官医人等,合行拿送法司追究,节次所用药饵,有无当否,拟罪如律,上请发落。庶上有以纾殿下痛悼之心,下可少释军民无穷之恨,臣等不胜哀悼之至,为此会本亲斋,谨具启闻,伏候令旨。

弘治十八年六月十五日会本具启

【以上是历史上真实的一个奏本,写上来是想让大家看看明朝奏本是什么样子的。】

殿前唱班的礼部官员读完马文生的奏本,大殿上下鸦雀无声。文武百官虽不出声,但是每个人的面部表情各不相同。

奏本涉及到的,面如死灰焦急万分,奏本涉及不到的,有震惊的、有迷惑的,又高兴的,也有惧怕的,有半信半疑的,也有沉吟不绝的,众生百相。

面如死灰的,暗自盘算如何脱罪。震惊的,哪里想到会有这种事情。迷惑的,是不相信会有这种事。高兴的,有人倒霉就会腾出位置,自己就会有机会高升。惧怕的,怕牵连到己身。半信半疑的,这事有没有都无所谓。沉吟不决的,是想看看风色,是趁火打劫那?还是拉兄弟一把呢。

按照明朝的潜规则,如果有人弹劾,当事人无论是否有罪,都要写请罪折子,请罪待勘以示清白。今天是大朝会,官员来的齐整,凡是奏折上点到,或者涉及的官员,都出班跪地请罪,待皇上裁决。

吏部尚书马文升的这个奏折是说;你爹【弘治皇帝】的身体很好,得的病很小,咱们找的是天下最好的医生,给他官位给他钱,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事情的结果是你爹【弘治皇帝】死了。

我们大臣都很悲痛,我听说这是由于给你爹【弘治皇帝】用错了医生,用错了药,你爹【弘治皇帝】才会死的。希望你能查一查,把害死你爹【弘治皇帝】的人都抓起来。

所有的人都看着朱厚照,等着他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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