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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决定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任信和李影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感叹,其中以李影的感受尤甚。作为苍凌剑决的主修者,受益者,和受害者,这篇功法有多么恐怖,直到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的了然于胸。

而这样的存在,竟然只是一个残篇吗……

难道说,自己招致天雷的后遗症,也是因为功法不全的缘故吗?

终其一生都在钻研苍凌剑决的李影,立刻就想到了很多。吞日期之后的功法,真的是剑诀中没有记载吗?还是说,灭神期之后那一部分,也被销毁了?

“再然后的事情,你们就差不多知晓了。”紫无涯道,“凌神诀被毁,只有剑篇存留至今。作为主编的苍云归,正是凭借这剑篇,最终创立了苍炎门。而凌神诀,也正式改名为苍凌剑决。所以说,它被称为苍炎门的镇宗至宝,也是一点也不为过。”

“这,这不大对吧……”紫无涯的话中,似乎有着很大的问题啊!任信连忙问道;“苍云归,竟然就这样凌神诀据为己有了?虽然他是主要的编纂者,也没有如此大的权力吧!”

“哼,小子你记好了,这个世界,实力为尊。”对于任信的质疑,紫无涯似乎不写的很,“没错,苍云归的行为,虽然有诸多不合理之处,但是,当时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弑神之战结束后,修士中最强大的那一批弑神者由于各式各样的理由消失殆尽,而新生代中,苍云归既有实力又有人望,气焰之盛,就连老夫也因为当时行将飞升,不愿与他计较。”

“而且,凌神诀的存在本就是为了修炼界的实力发展,他苍云归虽然怀有私心,但所作所为却是开宗立派,继引修士存续的好事,所以整个修炼界,对此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说起来,他苍云归谋划之深远,却是远远在老夫之上了。”紫无涯所指,显然是苍云归创立苍炎门一事。众所周知,紫霄真人,只是在行将飞升之际,才匆匆建立紫霄宗,并且留下紫霄圣境而已,而后就因为仙界的牵引,匆匆的离开了天源位面。因此,除去紫霄圣境这个异数之外,紫霄宗的底蕴却是远远不及苍炎门的。

成王败寇而已,两万年前的功过是非,没有人有资格评判。听闻了苍凌剑决的前世今生,李影也只是当作一段传说罢了。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

“师傅,您之前所说,我们跟随您前去取得句芒的遗产,苍凌剑决才有突破的机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影问道,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虽然如今身为剑鬼,当务之急是恢复生前实力,但是如有有更进一步的机会,他也肯定不会放弃。

“这很简单。苍凌剑决脱胎于凌神诀,本身就是用来对抗神祇而产生的功法,因此,,它的一切,都和荒古众神,息息相关。”没成想,紫无涯却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凌神诀霸道异常,完全超脱于当年那些寻常功法之上。然而,获得强大的力量同时,就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代价。凌神诀修者,必须要沐浴神血,踩踏众神的尸体一路前进,方得真意。他苍云归如意算盘打的响,却没有想到,这凌神诀,却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掌控的宝物。”

“即便它被苍云归修改成了苍凌剑决,它的本质依旧没有改变。这是,属于弑神者的,灭神之道!”

李影陷入了沉默。任信也陷入了沉默。

一切都明了了,苍凌剑决被封禁的真相,随着紫无涯的话语,逐步抽丝剥茧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现在的修炼界,神祇已然死伤殆尽,两万年过去了,即便是弑神之战的余孽,只怕现在也一个不留了。苍凌剑决,因为没有办法通过杀神来获得突破,反而因此会招致天雷的洗礼,故而被苍炎门列为禁篇。想来,当年那些可以阻止苍云归独占凌神诀的大能们,报的多半是一种看笑话的心态。

神都死了,凌神诀还有什么用?苍云归,终究还是太年轻啊……

所以,灭神期,真的需要杀掉一位真神吗?李影得知这个事实的时候,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难道,没有其他的希望了吗……不对!

“师傅,您的意思是,早已死去的句芒,可以帮助我完成突破?”

“正是。”紫无涯欣慰道。能意识到这一点,自己之前的长篇大论就没有白费。

“那我们去吧。”还没等李影有何表示,任信率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他和李影,在剑域中作出约定的时候,早已是休戚相关。如今,哪怕紫无涯说的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弥天大谎,他也只能选择去相信。

至少,他还能给李影一些希望。

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商碧落,此时见到任信身形一变,竟是调转了一个角度,向着另一个方向行去,大惑不解:“任信,你要去哪儿?”

按照紫无涯指示微调路线的任信身形一顿。他和李影已经和紫无涯达成了共识,可是商碧落却是一切都被蒙在鼓里啊!如果是失忆之前的那个她,任信毫不犹豫的会选择与她分道扬镳。可是现在……

这伊坦草原,可不是什么善地啊。之前他们两人没有遇到危险,只是因为运气较好,另有极力避战的缘故。放着商碧落一个人,恐怕出不了半天,她就会义愤填膺的插手一些烂摊子吧……

丢她一个人在这里,一个失去部分记忆,看起来还有些许爱管闲事的破星期,一个星期之内,尸体都被野狼啃干净了吧!

“你就说刚才走错了。”李影干咳一声,给任信支招。

“咳,刚才我发现走的路线有点偏离,所以调整了一下。”任信尴尬道。

“一直走的都是直线啊!你怎么知道走歪了?”又没有地标之类的东西来辨认方向,商碧落自然想不通任信是怎么做到的。

“呃,我对方向有一种天生的敏锐直觉,相信我,没错的。”任信越描越黑。好在商碧落也没有追问,让他心虚的躲过一劫。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到时候真到了句芒的埋骨之地,怎么办?”任信急道。

“实话实说?”李影建议道。“不可。”紫无涯当即否决。开什么玩笑,这种密中之密,知情者灭口还来不及,还主动传播?

“那就想个天衣无缝的谎言把她诳过去?”任信思来想去,还是只有忽悠最好使。

说起忽悠的话……任信和李影,出奇同步的想到了一张脸。

“那个,紫无涯前辈,您有什么好的借口吗?”任信问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紫无涯几乎跟紫凉生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这一脉相承的狡诈,却是分毫不差。

难道说,紫凉生真的是紫霄真人的后人吗?

“老夫为人正直,怎么可能想得出来什么好的谎话。我倒是看你们两个小子古灵精怪的,花花肠子可多,你们自己想去吧。”没想到,紫无涯一声冷哼,却是直接干脆的拒绝了。李影没有实体故而看不出表情,但是任信的面皮却是一阵抽动。

为人正直?姓紫的有一个是正直的吗?当时在紫霄圣境中,紫无涯点评紫凉生的做法时,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任信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此事不急,毕竟到达伊坦草原的中心还有还有几天时间,路上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到时候再想个托辞吧。”李影倒是心大,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说得有理。”任信点头道,“紫无涯前辈,紫霄当日飞升后,在这天源位面有什么血脉留存吗?”

“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紫无涯奇道。这任信的思维也太跳脱了吧?

任信向他解释了他的面容酷似当今紫霄宗宗主之事。

“还有这等奇事?”紫无涯也是一奇。可不是么,任信只得点了点头。要不是长得这么像,他也不至于见到紫无涯就是一句“宗主”就这么脱口而出啊。

“呵呵,紫霄真人飞升之时并无道侣,因此也没有留下后代。”紫无涯平平淡淡的说道,“虽然两万年后的紫霄宗宗主依旧姓紫,面容也如此酷肖,我想,应当是一个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而已。”

任信有点懵。真不是?紫霄真人一生没有婚娶吗?难道说,眼前的紫无涯,还是一个……

憋了再三,“老处男”这三个字还是被他牢牢的压制在了心底。

“不过,此等机缘巧合,倒也着实稀奇,”从任信的描述中,紫无涯惊觉他与紫凉生的面相竟有九成九的相似,“待老夫实力恢复之后,倒是可以重返紫霄宗,与之一见。”

“说起这个,不知师傅您获得草木神体之后,又有什么打算呢?”李影顺水推舟,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紫无涯却闭口不答,饶是任信和李影百般努力,他却始终牙关紧扣,不愿吐露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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