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羽眉头紧皱,如今距离三家会武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日的时间,而明日的开幕仪式,若羽一行人便是要齐聚在了东域的巨大会武场之中,听说此番的三家会武,三阁之中也是极为的重视,此次三阁内,派出的人皆是三名真人的亲传弟子。
前几次的会武,三阁不过皆是派出一些记名弟子前来而已。
“恐怕,这试验品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了。”若羽长伸了一个懒腰,袖袍一挥,顿时卸去了布置好的一衍幻息阵,心中还是有着喜意,“时间还早,出宗一趟吧。”
经过了天藏阁一事,他也是知晓,如今脑海之中静静的躺着一件悟道之宝,随着他的实力提升,这件悟道之宝会再次苏醒,而若是一味的待在宗里,不见见世界之大,丰富自己的阅历,便是如同井底之蛙,管中窥豹,视野太狭窄。要知道悟道本身就是建立在阅历的基础之上。
阅历越多,越丰富,眼界越开阔,悟道的概率才能够大大的成功,如今的他还是见的太少了。
于是,他一人出了后山,一人出宗,此行虽短,不过是前往东域市集,但多见总比不见的好,身影掠过山间小道,一汪碧波池水,脚下踏着兴荣绿荫,闻着扑鼻花香,听着虫鸣鸟语,心情不由得平静了下来,果然,最能够使人安静的,莫过于自然之声。
“没想到,后天就是三家会武,市集也跟着热闹非凡,东域之中,也来了不少其他三域的强者。”若羽看着身边走过的一些行人,他们的实力大部分都是一些淬体境七八层的地步,这种实力,放在他们东域这片小区域之中,也算不弱了。
吆喝之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不过若羽并不觉得心烦,反而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觉得,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活着,融入了市集,路上是一片琳琅满目的商品。
这天,市集之中车水马龙,而在市集之内,有着一所占地极大的交易市场,当初若羽的蓝晶石便是在那里买来的,而且这里时常会举办一场拍卖会,拍卖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古玩以及一些少有的珍品之物,或者丹药之类的东西,极少会出现真正的稀世珍宝。
恐怕,那种东西一出,便会遭到众人的哄抢,这一天,交易市场被围的水泄不通,吵闹的喧嚣之声从内部传来,令若羽的眉头微微一皱,不由得朝里头看去。那是交易市场内部的一家酒楼,这里鱼龙混杂,人流量极大,也是能够见到各式各样的人,若羽并没有多想,直接一步踏入酒楼之中。
顿时扑鼻的饭香令若羽眉头一挑,肚子竟然传出一阵晦涩之声,令他极为的尴尬,于是快速找了个位子坐下,随意的点了几盘菜,一边观察着周遭之人,一边夹几口菜。
他惊讶的发现,坐在酒楼之人,基本上都是一些生疏的面孔,据他估测,应该皆是来自三域之人,而且他们的实力,最弱的都有淬体境六层,最强的,也达到了淬体境九层。没想到仅仅是三家会武,竟然引来这么多人的围观,恐怕此次会武,定是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热潮!
突然,一声暴喝令酒楼之人微微一顿,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妈的,你看什么看?”一名大汉猛地站起身,左脚一抬踩在了木质的板凳之上,撩起衣袖,露出粗壮的臂膀,指着前方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怒骂一声。这声怒骂,夹杂着一些饭菜,从大汉的嘴里飞出,令众人见状纷纷摇头。
整栋酒楼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朝两人看去。
而那书生模样的青年依旧摇着白羽扇,相貌十分的儒雅端庄,丝毫不被大汉的厉喝给震慑住,从举止上来看,两人简直就是一对鲜明的反差,但是细心之人便会发现,两人的实力,皆是在淬体境八层中期上下,这种实力,放在酒楼之中,也算是上乘。
“还看?当心老子挖了你的眼珠!”莽汉再度怒斥一声,面露凶狠之意,身上的肌肉虬结而起,青筋暴徒,如同一条条曲折蜿蜒的蛇身,令众人看了不禁一阵肉跳,心中暗叹,这厮的力量恐怕极强。
“我爱看哪里,与你何干?”
“我便是看着你,又如何?你不妨看看自己,谈吐粗鲁,吃状粗鄙不堪!不仅如此,酒楼之内大声喧哗,不顾及他人也就罢,言语之中,更是龌龊非常,不堪入耳!”
“练了一身的肌肉,脑子却愚钝不堪,如同山野莽夫,更是目中无人,令人不悦,教人不齿!”
儒雅书生青年此言一出,顿时惹来众人哄笑不已,皆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心中感叹,尽管是书生般模样,但是言语的犀利程度,却并没有表面之上的温和,而相反的,他的言语堪比利剑,剑剑直戳莽汉的软肋。
看着众人的反应,莽汉脸上一红,面色极为的难看,青筋虬结,“你...找死!”他低吼一声,显然书生的话已经彻底的将其激怒,恼羞成怒的他,不由分说,双拳猛然一握,一拳堪比淬体境八层中期的力量,便是朝书生抡去。
此般力量,令众人不由的纷纷咂舌,面色微变,心中各有所思,这一拳若是砸在自己的身上,不死恐怕也得重伤,躺在床上数月,估计才能恢复。
只见书生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虽然他嘴中不齿这莽汉,但是后者所展现的实力却不得不令他严阵以待,他快速收起手中羽扇,身形晃动,眸中闪动间,不断的躲避着莽汉的重拳。
此时,若是和这莽夫硬碰硬的话,吃亏的是自己,人家专门练就了一身肌肉,肉体强横,力量极大,你和他硬碰硬,不是找死么?一念及此,书生面露笑意,也不还手,只是不停的闪避,游刃有余,脸上是一阵轻松之意。
“你..难道只会躲么?!”莽汉看见书生不停的闪躲,而自己每一次的攻势皆是被后者精妙的身法给躲避了过去,当下气急,却拿后者一点办法也没有,再度暴喝一声;当下目露寒芒,不再继续追赶书生,而是右手一举,直接将百斤重的石桌给抬了起来,这点重量,对于莽汉而言,轻松至极!
他面色阴沉,直接举起石桌,朝着书生猛砸而来,看着百斤重的石桌从天而降,众人脸上大变,皆是狼狈逃窜,整栋酒楼一时之间躁乱不堪,而一度安心吃饭的若羽,眉头微微一皱,如此毁坏酒楼的行为,令其心中不悦,只是如今事态发展至此,他也不好说什么,也不想多管,毕竟自然有人为莽汉所做一事有个交代。
“砰!”
石桌猛地砸在地面之上,瞬间崩裂,碎石乱飞,就连书生的脸上也是微微一惊,看着莽汉的行为,估计是被自己气的不轻,而莽汉看着书生狼狈逃窜的模样,他心中也是大快不已!
“砰砰砰!”
随后,接连数台石桌纷纷朝其砸来,令众人不禁头皮发麻,暗惊这莽汉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一砸一躲之下,酒楼变得凌乱不堪,只剩下几桌依旧安心的吃着饭,仿佛丝毫没有被两人的争斗所影响。
此刻,酒楼之中,正坐着五人。
一名紫发青年,一名黑发少女,一名黑发青年,另外一名则是一位六旬老者,最后一名,便是若羽,五人神色平静,只是眉头之上有着淡淡的烦躁。
莽汉手指微微一动,发现楼中石桌除了这五桌,其余皆是被其尽数崩碎,顿时目光一扫,发现偏僻角落的少年,整个人目露凶狠之意,一步一步的朝着少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