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夏见魏公公一走,又看着石天齐年轻清秀的面庞,不由心生好感,情愫暗生,有些娇羞地挽着石天齐的胳膊说道:“医圣大人,请快些吧,公主殿下等您好久了。”
妈呀,这误会大了,这小妮子竟然以为我是医圣。“其实我。。。”石天齐刚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医圣之时,扶夏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用特别崇拜的神情看着石天齐说道:“我一直以为医圣大人是个年过古稀的老爷爷呢,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年轻,还有,竟然,这么。。。帅气。”说道最后一句,小妮子似是变得有些害羞,不由红着脸低下了头。
石天齐也算是名门之后,但因为平时有些放浪形骸,不拘一格,结交的又都是那些三教九流,不入流的角色,所以那些大家闺秀都自恃于身份,不愿与石天齐多作交流,以至于石天齐至今二十好几,别说结婚生子,就连几个异性朋友也没有,这也正是爷爷石风凡心中一直担忧的事情,每次说他,石天齐总会回嘴道:“不是爷爷你教我的吗,英雄莫问出处,每个人的人格都是一样的吗,既然这样,你又何必限制我的交友?”石风凡叹然一声,就再也不管了。
石天齐何曾受到过这么崇拜的眼神,虽说只是个小丫头,但一时之间也不由得有些飘然,昂扬道:“咳咳,那是,我天资聪颖,从小便努力学习,又见不惯那些生离死别,便决心悬壶济世,起死回骸,着手成春,誓要救尽天下可救之人哪。”
看着扶夏眼中愈发璀璨的光彩,手臂被她搂得愈发的紧,在那一刻,石天齐差点真的相信自己就是天风圣手石风凡了。
一路上石天齐与扶夏有说有笑,不过飘然的心态还没持续多久,石天齐就被扶夏不知不觉中拉着踏进了玉凤宫,石天齐心里有点忐忑,更有点期待,不知道这传说中一直藏在深宫中从未露面的公主究竟长着什么模样。
只见偌大的玉凤宫中间隔着一层白色宫纱,薄纱的前方左右各立着几位模样乖巧的宫女,纱后依稀可见一个纤细身影坐在桌前,手里似乎拿着一卷书,阅读着什么。
扶夏一踏进宫门,便嘻嘻笑道:“公主,公主,医圣大人来了。”
“妈呀,完了完了,这丫头的嘴怎么能么快,小爷我本来打算见好就收,坦诚自己的身份算了,谁知道被这丫头先一步说了出去,这可怎么办哪。”石天齐在心里苦笑道。
只见扶夏松开自己搂住石天齐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薄纱后,悄悄伏在公主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时不时地朝石天齐这边望了几眼。
但石天齐却是脚底发软,他哪能不知道,扶夏一定是在公主说他的什么,只觉得薄纱后有一道明亮的眸子一直盯着自己。若不是周围有旁人在,他真想跳起来狠狠打自己几巴掌:让你没事装什么装!这下好了吧,这破摊子怎么收啊!无奈下,只能略显尴尬得四顾环视,不敢面对薄纱后的目光。
扶夏哪里知道石天齐心中的苦,笑嘻嘻地拉着石天齐,请他坐在薄纱前,替公主诊脉。
薄纱后传来一声细语,动听如莺:“有劳医圣大人了。”说罢,便伸出一只白嫩欺霜的手臂,穿过薄纱,静静地摆在石天齐面前。
石天齐心中那个悔啊,又转头看了看身后扶夏催促的眼神,不由恶向胆中生,破罐子破摔了。他装模作样地伸出左手替公主号脉,手刚搭上,便感到一阵发烫,公主原本白皙的手臂竟悄悄变红,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也能惊讶地发现,两朵红云悄然浮现在薄纱后公主殿下的脸上。石天齐虽说对医术只是一知半解的,但平时耳闻目染也学会了许多,他感觉这位公主殿下的脉象没有什么问题,正相反,脉搏跳动得还比平常人稳健许多,实在是判断不出这位公主殿下到底得了什么病,更关键是,他只觉得这公主的皮肤真他娘的滑,比丝绸还顺溜,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改天得向她请教请教。
一番装模作样后,石天齐没有忘记老头子交代的任务,那些基本的穴位他还是记得的,连忙将白羽神针取出,对薄纱后的倩影说道:“公主殿下,我要施针了,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薄纱后的倩影轻轻“嗯”了一声。石天齐便取出白羽神针,扎进公主手上的少冲穴,只见神针上周身包围着一股浓郁的白光,缓缓融进公主的手中,片刻后,便消散不见,白羽神针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石天齐这才收回神针,眼珠子转了一圈,刚想找个理由开溜,就听见公主突然说道:“医圣大人果真名不虚传,简单一针,便顿时觉得浑身无比舒适,腹中炽热也消散了许多。”
石天齐一听,所有不安顿时烟消云散,抛之脑后,嘿嘿一笑道:“公主谬赞了,哈哈,谬赞了。”
公主继续用她那好听的嗓音说道:“还请医圣大人能否告知玉儿,玉儿究竟所患何病,为何宫中太医均束手无策,就连父皇,也不肯透露只言片语,望大人垂怜,能够告知玉儿,以解心中之惑。”
石天齐登时满头大汗,其他太医无策,老头子又不在,我又哪里知道呀。看这小妞儿一副知书达理,善良可欺的模样,应该是个典型的乖乖女,随便找个病糊弄糊弄得了,对了,她刚才说腹中炽热,脉搏跳动得又如此稳健,原来是。。。怪不得,怪不得呀!
石天齐立刻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一本正经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殿下您这是喜脉,您有喜了呀!”
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个宫女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尤其是扶夏,嘴张得都能装下一只鸡蛋。薄纱后,公主殿下猛然抽回了自己的手,一道小巧的脚印落在石天齐的胸前,下一刻,石天齐就倒在了地上,只听见一句含怒的娇斥:
“登徒子,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