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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告别

这颗火星之所以会偏离,自然是罗修刻意为之,目的就是避免让旁人发现,毕竟这晚过后,必定会有交警人员来清理废墟,万一要是被不小心发现,那他可就死不瞑目了!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魔介石居然这么巧的送到人家脚前,更没有想到在他二人火拼之际,会有人不顾身死跑来“相观”。

只是,柳尘毫无察觉,他颓然的跪在地上,定定的看着远处的废墟,那一片狼藉之地,有多少无故的人遭受牵连,死于非命?他握紧着拳,身子不住的颤抖,泪不自然的流下,他什么也没做到,没有能够阻止这场厄难!

和当年一样,他什么也做不到,有心无力。他不想这样,他要改变,当年襄儿的死就让他有了这样的觉悟,他要改变一切,他不想当败类,不想当蛀虫,不想一事无成。可是结果,还是枉然,他终究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蓦然间,他再一次回想起当年孤儿院的人,对他说的话。

“滚出去,你这个败类,杀人魔。”

“饭桶,这个孤儿院已经容不下你了。”

“随便找个地方横尸街头才是造福社会。”

还有那个男子对他说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败类,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是我杀死的?不,不是,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你是社会的败类,人渣,所有跟你在一起的人都会被你害死。你是社会的蛀虫,有你的地方只会被腐烂,被侵蚀,被毁灭!唯有死,才会造福社会。败类,自己寻个地方自结了断吧,不要脏了我的手,我不屑杀你。”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是我害死了他们,他们是因为我而死的。

因为这地方有我,因为我是社会的蛀虫,所以他们的都死了,被我害死了,被我害死了......

“啊......”

悲凉的惨叫,回荡在世间!

次日,柳尘拿了几件衣服装在包裹里,将其背在身后,神色之中多了一丝怅然,一点忧伤,他定定的站在原地,望着四周空荡荡甚是破旧的屋子,脸色哀伤又浓了一分!他住在这屋子也快两年,将要离去时,竟是那般的不舍。

旧时已去,来日不往。

轻轻叹了一声,该走了!去哪呢?随便吧,只要是没人的地方都好。柳尘凄凉一笑,他虽未寻短见,但心中已有颓然之色,只是比起昨夜要好上许多。一夜之内,他也想明白许多,那些人的死虽与他无关,但他终究摆脱不了回荡在心中的魔音。也许,自己不在他们就不会有事了,他这样想着,虽然他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天真,那场灾难不会因他不在而不会发生,但至少,他不在就不会看到,就不会想起当年的往事,就不会想起襄儿的惨死!

他想要的不过是逃避,逃避当年的惨状,逃避自己的内心。他不知道需要逃避多久,但至少现在他无法正直的面对自己的内心,无法劝服自己留下,更无法阻止自己回忆当年的事。

所以,他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只是,心中唯一无法放下,唯一不舍的是那个缠绕他心中许久的人儿!

“去见她一面吧,许久了,没和她好好聊过。”柳尘惨淡一笑,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块漂亮的石头,形状有些怪异,不过材质非同一般,坚硬无比,昨夜那种烈焰都没能伤它分毫,可见其物非凡!这块石头,便是魔介石了,不过柳尘不知道,他昨夜捡起全因它模型漂亮,是一个拿的出手的礼物。

“就把这个送给她,当做饯别之礼吧!”他忧伤的脸上突地多了几分柔色,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深心处多了一分决意:“我一定还会回来,回来看她的。”

县城,立川中学门口,柳尘站在那里遥望校内一番,展露一丝柔情的笑意,却有淡淡的忧伤!

要走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相见。

柳尘心中低叹一声,轻轻踏着步伐走去,刚到校门口,便被一道声音喝住:“站住,交出学生证。”

柳尘没有止住脚步,默不作声的继续走去。最后一次了,他想要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去,所以,他不能像往常一样犹豫,不能被校警喝住。如果可以,他不想发生矛盾,就这样如无事实的走进去便好。

但校警不知,他是工作加责任,必须阻止外人入校。他见柳尘如此强硬的入校,不由脸色一变,立马走出那所校警看所的屋子,用手指着柳尘的背影喝道:“你是哪里的学生?我让你站住交出学生证没听见吗?”

柳尘依旧默不作声,继续踏着脚步走去。

这下,校警顿时火大了,一次不理,可以当他没听到,但是第二次不理就说明人家故意的,如此妨碍他的公务,他岂能不怒?顿时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再次警告道:“你要是再往前走,我就要动粗强行把你扣押,告你硬闯学园,交给警方处理。”

柳尘脚步一顿,停在那里,木立一会后,他忧然的说了一句:“我要走了,这是最后一次。”说着,也不等校警回应,再一次踏着步伐走了。

校警怔了怔,呆呆伫立,看着远去的背影,突然觉的心里少了点什么,空空的,有点失落而敞怀!那道熟悉的声音,他自然猜到那人是柳尘,之所以一开始没有猜到,是因为思维惯性,柳尘从来都是被他一声喝止,从没有出现如今的状况。

所以,当柳尘说了那一句加上他的行为,校警就能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只是他要走了,校警却有些不舍了,一直以来,柳尘时不时想要讨巧钻空子,却每一次都被他抓着,之后训斥几句,偶尔也小谈几句,时间久了也渐渐产生了情感。虽然这个情感有些特殊,也不重要,但当柳尘说他要走时,他才觉得心里空空的,少了点什么。

在这形形色色的世界中,柳尘以另一种方式走进他的世界。

所以,最后一次……他摇了摇头,低叹一声:“算了,就由他一次吧!”

偌大的校园,足足占地七八亩地,若是一个陌生的人走在里面怕是会迷路,也好在柳尘进来多次,也逛过几次,也算摸清了门路,能够精确的找到颜馨的所在班级——高二6班。

此时是下课时间,也是柳尘刻意等的。他沿着走廊轻缓的踏着脚步,一步一步,迎来了众人诧异及惊愕的眸光。他不躲不闪,只是突然觉得心口沉重了许多,举步维艰,就像身上压着百斤重担,喘不过气来。一步一步,离颜馨的教室越近,身上的担子越重,心里愈加压抑,明明要相见了,却有一种连他自己也无法诉说的情感缠绕在心头!

也是呢……

看似相见,却是离别!

天涯路远,也不知何时再相见。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断定自己的生死!这一别,也可能是永远。

“是你?”赵丽惊讶的叫了一声,她见来人是柳尘,不由美瞳瞪的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而她的出现,自然伴随着颜馨和刘小娴。她二人看到柳尘,同是惊讶,只是颜馨的眼里多了点什么。

柳尘微扫了赵丽一眼便定格在颜馨身上,看着她的面容,近在咫尺的容颜,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避让,定定的看着她。脸上的情怀自然流露,微微挪了挪嘴笑道:“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不是昨天才见得面吗?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又过来了?还跑到我们……”她话未说完,却被颜馨截道:“嗯,好久不见。”面上的笑容犹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美丽动人,美眸看着柳尘一眨不眨,就似看着一个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颜馨的话音刚落,引起了四周一片喧哗!她笑了,笑的如此美丽,如此灿烂,竟只为了一个看似有些落魄的少年?

赵丽、张小娴更加震惊,她们认识颜馨几年了,还从未见过她对一个男生露出这样的笑容,惊的赵丽连忙扯了颜馨一下,问道:“颜馨,你……”

“我要走了。”柳尘打断赵丽的话,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颜馨一个人。只是面上的笑容褪去,转变成浓浓的不舍,向颜馨的神情变得忧伤起来,头不自然的下垂几分!

“去哪?”颜馨也没有理赵丽,因柳尘的一句:我要走了,怔了一下,茉莉般的笑容也跟着褪去。突然之间变得严谨起来,美眸紧紧地盯着柳尘。

“随便吧,越远越好。”柳尘怅然的说了一句,眸光避着颜馨,头微微侧了一点,只有手还在紧紧的握着,那般用力。

“越远越好……”颜馨低声念了一句,心里莫名的失落起来,不过她没有打算问柳尘,只是轻轻念道:“还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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