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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春风拂青山,绿意添几许

当天际线的微光撒下点点温度之际,清泉便挣脱了冰块的藩篱,开始淌下去了。春风带着暖意拂过冰块消融不久的湖面之时,青山便绿了。

这里的青山并不是广泛意义的青山,而是这座山便叫青山。山上植物繁茂,从山麓一直蔓延到山巅,自然山便青了。既然山青,何不称呼它为青山?

然而这绿也不是多么纯粹。漫山的连翘来到了迎春之际,但却不甘心融入这片绿海,偏偏是要添上少于黄才甘心,于是这山青便也不那么青了,那点点的黄,也让人添几分喜意。

不知何处,也不知何时,有了这座青山。只见青山之上有四间茅草房,应该是有四个人住在此地,青山之间有一潭湖,湖边有一颗正在换叶的香樟树,上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山上有一片树林里面有很多动物,隐在树丛间露出两个溜溜转的眼睛。也有很多各式各样植物,其间也有几颗果树,一到该结果的季节就结出各式各样的果子。每隔几天就会有人来此。有时候是一个少年来这里狩猎,有时候是一个姑娘来这里采几个果子。

湖心有一座亭。亭中有两个人,一个大约是十八左右。另一个约摸而立未至,二十五岁出头。一个人手中持剑,于湖心亭舞剑。而另一个人则是在烤着鱼。面露满意之色,想来这鱼的味道也不错。

少年藏剑于鞘,剑锋未现,其意已生,并不磅礴,但颇悠远。苍莽之感顿生。此为拔剑意。

少年左手手指微曲,轻轻一弹剑镡,右手顺势而出,其势顿现,并不浩荡,但又让人心生冷意。此为出剑势。

“子竹,你很不错,这几年我没白教你,这拔剑意和出剑势你已学得八分。”立于湖畔的男子,一边烤着鱼一边笑着说道。

男子随即手心抓向剑柄,其意顿生,说不出的意蕴飘荡出来,让人不觉有惬意之感,好似这青山又绿了几分,又好似这剑在手中本该是惬意的。但左手还拿着微微泛黄的烤鱼,画面让人实在忍俊不禁。

郎歌行不舍的将手中的鱼放下,剑指向路子竹。这是要比剑了。

路子竹心中一凛,师兄的剑很厉害,他从小学剑与此,常与师兄试剑,从未赢过。最近他有了新的领悟,剑术大进,刚好可以再试一试师兄的剑术到底多厉害。

路子竹剑招徒变!少年性直,所以这剑也是直的。剑直刺向郎歌行的眉心。这是习剑散式里的金蛇出,讲究的是快,准,狠。一招出的对手措手不及。

郎歌行丝毫不慌,脚步却开始急速的变幻,这是身法,云步,人的身影开始飘忽不定,要让对手连衣角都无法触碰。一个侧身,郎歌行就闪开了路子竹的金蛇出。若是路子竹这剑空了,便是空门大开,败局注定。

但是少年性好赌,不爱守规矩,这剑招也不可能墨守成规的使,剑势再变!卷云收,同样为散式里的剑招,但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两招是可以这样结合用的。剑变刺为斩,横向直逼侧身的郎歌行。

郎歌行见事不妙,放弃了光靠身法取胜的想法,终于出剑。挡于身前,两剑相遇,去势不同,顿时擦出了许多火花。两人各退一步,算是战成了平局。

“小子,没几日这么大进步,我倒是小瞧你了。”郎歌行笑道。

“师兄大意了。”路子竹见取巧不成,觉得可惜了,只能正面决胜负了。

但郎歌行不再小瞧路子竹了,抢先出手,剑招出!竟然也是路子竹的金蛇出,一样的直,但是更快!更准!更让人措手不及。路子竹是不会云步的,只能让,避其锋芒。但是比剑,一步让便会让对手把握住局势,只能步步让,直到露出破绽。

郎歌行步步紧逼,不给机会,望前川一出,路子竹顿时难过了不少。望前川不是一种剑招,而是一种组合招,一环扣一环的出剑,直到将敌人逼入死路,再一招制敌。路子竹顿时险象环生,步伐开始凌乱。

守的久了,少年的狠劲便犯了。剑起,这是要和郎歌行拼剑。但是这样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无异于认输,因为郎歌行出剑凌厉,蓄势已久。而反观路子竹,脚步不稳,剑势全无。郎歌行毫不犹豫的斩出,与路子竹的剑狠狠的接触,“铛”的刀剑碰撞之声在这安静山间响起,惊起了几只树上休憩的麻雀。

路子竹虽然发狠,但是剑势散乱,逐渐不支,眼见快要败北,脑子突然异常清醒,心仿佛和这一方天地融合在了一起,好似郎歌行的动作都慢了三分。四肢百骸的力量突然暴走了,一股暖流流经身体各处,身体充满了力量,爆炸的力量汇聚手间,剑一挑!隐隐有剑罡出现,“铛”郎歌行的剑就被挑飞了出去。

路子竹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郎歌行也愣了一下,而后狠狠地在路子竹的头上敲了一下“为何你小子运气如此之好,这比剑比着比着还能突破,我们比剑说好只比剑招不比修为,你刚突破控制不住也便算了,这一回就算我输了。”

路子竹听完也反应过来,古书记载,修道主要有三个路是已探明的,分别为剑术,玄术,与道术。都分五个境界。首先便是要入世,就是要让心与世界相合,只有这样才能开始修行。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因为有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窥到入世的门径。入了世,体内就会产生玄力,剑术也会产生剑罡,道术与玄术也会外显。

其次便是要入局,入心中之局。圣人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局,只有入了局,才能探明自己的内心,最终方可破局而出。所以这修行的第三步就是破局。破了局就可以归元,讲求神元归一,道心不尘。达到这种境界已经有移山填海之能。而最后的境界便是出世为圣,从古至今,成圣的,书中记载也只有剑道宗师纯阳子,玄术宗师玄祖,道术宗师摘星手,与医术宗师草仙子。草仙子不习剑术、玄术抑或道术,但是毫无疑问她也是圣人,到底如何成圣世人不得而知,书中也没有记载。

路子竹自幼于青山习剑至今,剑心通透,根基扎实,厚积薄发,于是在今日的比剑中得以突破入世。

“承让了师兄。”路子竹知道师兄修为深不可测,但平日里从未显露。

“坐,吃鱼,这鱼味道不错。”郎歌行看着还在发愣的路子竹,递过一个熟透的泛着油光的鱼。示意他坐下。

路子竹接过鱼,在郎歌行身旁坐下,两人并肩吃着鱼,望着江面,因微风拂过,泛起了点点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开。香樟树还在换叶,麻雀的惊恐平息后又在树上小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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