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宋先生见过面后卢雪立刻回到了刚刚离开的地方。
回到原地的卢雪却并未见到秦岭的影子,他突然不安地焦躁起来。四下张望怎么也看不到秦岭的身影。他的心莫名地慌了起来。人是他带来的,无论无何不能发生意外!
卢雪找到之前那个侍应生。
侍应生告诉卢雪,秦岭被一个自称乔安的男人带到了三楼的休息室,而且他们还要了一瓶红酒……
未等侍应生说完,卢雪飞快地朝三楼跑去,充分运用了他运动员般的身体素质。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相交多年,卢雪很清楚乔安是个什么货色。他完全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都结婚了,还总是在外面沾花惹草地不消停。要是他见了秦岭,肯定会……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秦岭……
乔安笑眯眯地看着秦岭,很满意对方的温顺乖巧,他肆无忌惮地动作了半天。
这时,秦岭忽然睁开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秦岭一脚狠狠踹了出去,毫不客气。冲着被踹的人吼了一声:“去死吧!变态!”
乔安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依然沉浸在自鸣得意中的他毫无防备,被这毫无征兆地飞来一脚踹了个结结实实,人仰马翻地躺倒在地上,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他痛的龇牙咧嘴。
清醒过来的秦岭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他突然站起身来,正要说话。卢雪突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秦岭!你没事吧?”
“哦……没事。”
看着衣衫不整的秦岭,卢雪的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狠狠地给了乔安一拳。
“你个死色狼,谁的主意都敢打!看我不打死你!我要打得你连你亲妈都不敢指认你……”卢雪带着雷霆之怒暴打眼前之人。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拳打脚踢,对着乔安不停地挥舞着拳头。另一方被打的乔安,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不敢反抗。
“别打了!别打了!要出人命了!”见此情形,秦岭连忙上前阻止。
现在的卢雪有些失控,鬼才知道刚刚他有多害怕秦岭会出事!听到劝阻声,他的理智才被拉了回来,顺势停了手。
“你给我闭嘴!”卢雪冲着秦岭没好气地吼了一声。看了他一眼,说:“把衣服穿好……”
听到对方的话,秦岭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的不妥。所以,他没有反驳,默默地把衣服穿好,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装容。他知道此刻的卢雪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禁不住有些感动。
“要是敢有下次,我饶不了你!”卢雪冲着乔安恶狠狠地警告。
“……”面对卢雪的威胁,乔安无言以对。
“咱们走!”卢雪转头对秦岭说。
“嗯。”秦岭听话地点头。
走了两步,卢雪忽然停住了。他看了秦岭一眼,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对方的身上。
“谢、谢……”秦岭略显惊讶地看向卢雪。
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乔安的眼中难掩失望,面露遗憾之色,还有一丝隐隐的嫉妒。
卢雪狠狠地踹了一脚油门,将车开地飞了出去。两人之间,一路无话。
回到酒店。
刚一进门,卢雪就开始喋喋不休地教育秦岭,就像秦岭是他的儿子似的。
“小心我把周懿叫来,削死他!”卢雪狠狠地摔上了酒店的房门,恶狠狠地说着。
“你也太狠了吧?周懿已经去见上帝了!你这说鬼故事的技术也忒高超了点吧?”
“还笑?都是你!一点戒心也没有,差点就被色狼给生吞活剥了!”卢雪劈头盖脸地责备道,声色俱厉。
“我又不是大姑娘,还怕色狼?”话虽是这么说,其实秦岭心里是害怕的。
“你还敢嘴硬?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要是真发生点什么,我怕你承受不起!”卢雪异常生气地看着秦岭。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同吗?怎么偏偏就招惹上了男人,而且还是乔安那样的混蛋?
“反正也没出什么事,就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吧?”
“你是不了解,才不懂得男人的可怕!你这是无知者无畏!知道吗?”
“好了,是我错了。请陛下息怒!”
“闭嘴!”
“是。”
卢雪直勾勾地盯着秦岭。看到他脖子上碍眼的印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睛快要冒出火来。他气急败坏地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通通朝着对面的人砸了过去,哐一下砸到了秦岭的头。
看到对方恼怒的表情后,卢雪的心情才好了不少。然后,继续拿东西砸过去。不过这次秦岭有了防备,躲开了。
“你又发什么疯?”秦岭的脾气也上来了,瞬间爆发了。刚刚还挺感动的,现在却被一扫而空。这个人就是个疯子,动不动就暴露本性。总是这么爱欺负人,这么的幼稚!
“你是三岁的孩子吗?啊?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带走?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你的家人交代?啊?你猪脑子吗?怎么就不知道要提防别人呢?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吸引男人的体质?啊?你知不知道……”
“够了!”秦岭厉声打断了卢雪的喋喋不休。无力地说:“我不知道。”
“还敢犟嘴!”卢雪不悦地责备。
“我没有。只是……他说是你的朋友,也是投资人。我以为可以跟他交流交流,多了解一些关于投资方面的事情。毕竟,我对投资什么的一窍不通,跟你缺少共同语言……”秦岭淡淡地说着,没有什么表情。遭遇刚刚的事情,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受到指责?心中不免委屈。
卢雪愣了一下,眼中闪过诧异。突然觉得也不该这么责备秦岭。语气软了下来。“想了解投资的事情,你可以直接问我!”
“你不是不屑跟我说吗?”秦岭不以为然地反驳。
“也……不是不屑……其实,投资也并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情。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投资人就像是赌徒。每一次投资都是一场赌博。当然,不是盲目的赌博,而是有技术有预见性的赌博,顶级的投资人就像赌场上能出老千的赌神。既然是赌博就会有输赢,所以投资并不总是成功的,也会有失败的时候,也会亏钱……”
“所以,才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嗯。孺子可教!优秀的投资人都会这么做。”
“哦。”
“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那……谢谢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后还会出席这种场合,你要多加注意!”
“嗯。”
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对话突然没有了下文,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卢雪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
“什么?”秦岭不明所以。
“还没跟男人做过吧?”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第一天不是试过了吗?看你那反应就知道了。”
秦岭的脸一阵铁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
“呵呵……女人呢?”
“什么?”秦岭竟然走神了。
“做过没有?”卢雪大声地强调,显然因为他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溜号而感到气愤。
“不告诉你。”
“呵呵!那就是没有了。”
“那可不是我说的。”
“哼!”紧接着卢雪突然笑病发作了似的,止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你笑个什么劲?”
“哈哈哈……你都多大了,竟然还是处男?”卢雪还是止不住地狂笑不止。
“笑死你算了。”秦岭不再搭理他。
卢雪终于笑够了,屋子从刚刚惊悚的笑声中安静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秦岭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休息吧!”
“嗯。晚安!”秦岭讷讷地回应,搞不清对方的心思。
躺在床上的两人一时无话。突然,卢雪背对着秦岭,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乔安的投资……你拿到了!”
“什么?”秦岭没明白对方的话,但是没有继续追问。
两个人背对背躺在一张床上,各怀心思,同床异梦。两条被子中间的凹陷像一道海沟,将两个人分隔在海峡的两岸。
秦岭一时睡不着,瞪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袋里一片空白。
忽然,卢雪翻了个身,钻进了秦岭的被子里。这个动作吓了秦岭一跳。刚要问对方想干嘛,卢雪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腰,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你干嘛搂着我?好恶心!”秦岭嫌恶地抗拒。
“安慰你!”卢雪没有睁眼,而是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不让对方挣脱。
“谁要你……”秦岭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别动!”卢雪果断地打断他,命令道。很有用的一句话,当下秦岭就不再挣扎了,而是顺从地任他抱着,呼吸也渐渐平静下来。
“睡吧!”卢雪温柔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像是给了对方一颗安心丸。
秦岭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安心地睡去了。
此刻的他确实需要一个这样温暖而安心的怀抱,来结束一个意外的噩梦。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仍然心有余悸。虽然是男人,可是对于侵犯还是会有恐惧,他也需要时间心理复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