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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天有不测风云

肖长霞新婚后,不愿享受婚假,是因为选矿生产任务重。每年的五月,都叫红五月,这个月是每年的黄金时节,也是每个企业掀起生产高潮的时候,肖长霞能静下心来休假吗?

肖长霞坐到办公室,翻开五月份的生产任务计划书,本月任务占全年任务的20%,选矿量为30万吨,意味着每天是一万吨的工作量。肖长霞思索着,如何组织五月的生产,提前完成生产任务。当肖长霞正在深思熟虑时,一位职工进来报告,说:“选矿堆矿场贮矿不多了”。肖长霞急了,抓起电话,请总机拨通露采场。总机说:“采场的人员已全部参加废石滑坡抢险去了”。肖长霞此时已经明白年轻的蒙山铜矿出事了。

蒙山铜矿露采场每采一层矿石,要剥去大量的废石,这些废石就用20吨别拉斯大卡车拉往蒙山的另一侧废石场。

废石场的山下住了一位人家。这位人家距山坡有一公里远。按照理论推算,废石滑坡,石流滾动,对这位人家是没有什么损害的。

可就是这么凑巧,难以滑坡的废石场滑坡了,而且滑下的废石量大,听目击者叙述,废石就象山洪瀑发,滾滾奔泻,飞流直下,尘扬天空,蒙蒙胧胧,难见天日。

山下的这户人家遭殃了。几颗大的飞石,击中了这位人家墙体,房屋倒塌了。夫妻俩双双埋在废墟里,幸好小孩在外贪玩,免于灾难。

露采场主任胡先进接到报告后,立即组织采场职工奔赴现场,积极抢救。他们掀开瓦片,抬走瓦枕,移开废砖,听到有人在呻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清理废墟,发现了两个人,他们把两个人抬出来了。

随即赶到的职工医院医务人员,对其实施检查,男的还在痛苦地喃喃自语,女的已听不到心跳,听不到呼吸,桡动脉摸不着,颈动脉无搏动,经两位医生检查,断定女的死了。

刚赶到出事地点的矿长吴运气听后,脸色煞白。他镇定下来,指示职工医院要对男的全力以赴进行抢救,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救活他。指示采场负责人对女的提出善后处理方案。

男的被运送到职工医院后,立即上氧,包扎伤口,补充液体,再进行X光照片。经医生诊断,男的右肱骨中断斜形骨折,左股骨中断粉碎性骨折,失血性休克。

职工医院临时负责人邓方鹰马上向负责指挥抢救的党委书记阳起立报告,病人要输血。

那时没有中心血站,需要血源的唯一方法就是组织人员献血。在这紧急关头,阳起立通知矿广播室,播出了献血的消息。

不一会儿,职工医院围满了人。不少的同志挽起了衣袖,伸出了手臂,献出了殷红的鲜血。经验血和交叉配血试验后,血液一滴一滴地流进了病人的血管。

待病人失血性休克纠正后,病人被推进了手术室。

党委书记阳起立守候在手术室门口。他想,这不是一般人的手术,是在挽救一个家庭,是在避免幸存的小孩成为孤儿,是在挽回一点社会影响,是在昭示蒙山铜矿的抢救能力。他的那一颗心悬在半天云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别人说度日如年,他可谓渡秒如年。

阳起立担心地问邓方鹰:“这个手术会成功吗?不会有什么不测吧?”

邓方鹰说:“这样的手术在本院已做得不少,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测”

这时,阳起立才稍稍地舒缓一口气。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手术,病人被推出了手术室。

阳起立一直守候在病人的身旁。

露采场主任胡先进根据国家有关法规,拟出了死者善后处理的方案,并交给了矿长吴运气。一是死亡赔偿金为二万三千,二是丧葬费五千,三是小孩抚养费五万二,共计金额为八万元。死者安葬由矿方负责。矿长吴运气看后,同意了这个方案。

吴运气,胡先进来到了职工医院,与守候在病床旁的党委书记阳起立一起,跟术后的死者丈夫商量,问死者的丈夫有什么要求。那男的只说,要赔偿五万元。

矿长吴运气对那男的说:“你放心,我们会按照国家有关政策,给你赔偿,不只五万元,我们算了,应该是给你八万元”。那男的没吱声。

没多久,矿机关吵吵闹闹。是死者娘家的人来了。

矿长吴运气对党委书记阳起立说:“你就呆在这,督促医院对伤者治疗精心励志。我就到机关去,奉迎他们”。

阳起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吴运气和胡先进刚一到矿部,就被死者娘家的人认出来了。死者的弟弟冷不防地朝着吴运气的面部,猛击一拳,并蛮横不讲理的怒吼:“你是什么****矿长,不讲安全,把人弄死了,你要赔一个活人来!”。

吴运气顿时眼冒金花,鼻腔流血,面部青肿,浮如面包。

矿部职工见死者的弟弟,如此撒野,心境不平,有的挽起了袖子,捏紧了拳头,就要对着干。

吴运气赶紧对职工说:“大家不要乱来,要冷静,事情会处理好的”。然后对死者的亲人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我们的过错造成的,对不起你们,我向你们赔罪了。人死不能复生,若能复生,我愿以命相替。大家发顿火,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失去了亲人,谁不心疼呢?我想现在最关键的是善后处理,对死者是个慰籍,对你们也是一个安慰,我们还是坐下谈谈好吧”。

死者的亲属是怯于蒙山职工的愤怒以对,还是情软于吴运气心平气和的说理,无可而知。不管怎么,死者的家属还是冷静了。

吴运气见事态有所转归,又说:“我现在全权委托我矿露采场主任胡先进和车队队长李华生处理这件伤亡事故,乡亲们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只要符合国家政策,我们会满足大家的,我现在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请你们原谅”。

肖长霞听说吴运气被打,急了,立即从选矿往矿部赶,同时要职工通知顾成年,也要赶到矿部,或许给吴运气有个帮衬。

肖长霞赶到矿机关时,大闹纠纷的同志已坐到了机关会议室,吴运气已被人送到了医院。肖长霞掉头就往医院跑,半路上,恰好与顾成年相逢,肖长霞拉着顾成年,二话没说,就去看吴运气。

吴运气经照片检查,鼻骨骨拆,面部软组织损伤。

阳起立对吴运气说:“你就在医院住院治疗,一则可以自行疗伤,二则也可以照看那个手术病人,死者那边家属的事情就让我去处理”。

吴运气没办法,也只得这样了。

肖长霞和顾成年赶到医院,见到吴运气面部的伤情,伤心透了。就对吴运气说:“你已构成轻伤,可以向法院起诉”。

吴运气说:“向法院起诉,行凶者会要负刑事责任,一旦关人了,会激惹对方,一大批人起来闹事,事件就无法平息了,我们蒙山铜矿就不得安宁了,到时会影响生产呀。再者,行凶者坐牢了,他家岂不是残缺了,全家生活又咋办?想来,还是不起诉为好。这个案子是自诉案件,法院可以不告不理,我不告,这位农民兄弟也可免吃官司”。

肖长霞和顾成年听吴运气这么一说,觉得有些道理,激怒的心情也就平息了。

在旁的吴运气之妻邓方鹰,泪流湿襟,对吴运气说的这一套,哪能依,口里频频念道:“不告不行”。肖长霞见势,挽着邓方鹰的手,在院内边走边做起了思想工作。

党委书记阳起立,在机关会议室,针对死者对方的要求,在没有违背国家的法规情况下,表态同意了,整个事件可谓风平浪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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