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
叶墨一大早就起来了,洗漱整理完毕,推门而出。
此行不知道几时能回,他早早的便做好准备,从床铺下摸出一把黑色木鞘长剑,擦拭一番,笑着自语道:“黑牙,开始冒险了呢!”再将其存放入纳物袋,端起早做好的早点,这是苏游平时爱喝的红薯粥。
走到苏游房门前,敲了几下。见没有回应,也没推门而入。把碗放在地上,对着房门喊道:“老头子,我做了早餐,放在门口了,起来记得喝,还有……平时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看你这幅模样,我可不想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老头子早翘辫子了”干笑了几声,见还是这般寂静,沉默了一下,继而又道:“老头子,那我走了,等我和丫头回来,你……保重”
语毕,叶墨就走下石阶对着房门重重的磕了一头。然后转身离去了。
叶墨不知道,在房里卧睡的苏游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却是痴呆,而后又是叹息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苏家镇虽说是镇,人口却只有百余之户,懂得修练之人寥寥数几,无人与他结伴同行。而且老头子苏游也说“八百里的行程就能难到你,那么今后的源师之路那么漫长,就不用走了!”所以苏游是独步前行。
苏家镇距离青云宗山门所在,有八百余里。叶墨现在才是集气三层,只是比普通成人略强,日行夜息也需十日左右。期间要横插有凶兽毒物出没的左月大森林的外围,
独自横跨左月大森林,虽说是外围,也非常危险。根据苏游的提示,路途上有座名为小石城的小城邑,在那里可以坐上行车,从而越过左月。
四日后。
叶墨拿着残缺的青州北地地图,行走在一座很多荒草的山丘之间,而在他的旁边,则有一条细细的水流从山顶高处流淌下来。
此地已与苏镇相距300余里,地貌也有所差距,流水少有,朱红色的土石随处可见,除却现在所见到的,最后一次见到流动的水还是两天前呢。
根据地图,小石城就在附近,叶墨行走四日,身上多是风尘,如果不换身衣服,进城都可能被人当做要饭的。叶墨不喜欢引人注目,从小就是。就当着这条流水,清洗全身,从纳物袋取了一件干净的衣衫,穿了起来。
清洗完毕,他顺着流水往上爬,也不过多久,矫健的登上一所高峰,放眼往四周眺望,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
翻过这座山,来到平地上。眼前是一座偏小的城池,因为从小就生活在苏家镇,没有出去走过。叶墨也好奇的仔细观察了起来。
城高五仗,正面宽二十仗左右,城墙是用石头混泥土做的,心想:难怪叫小石城。
进了城,叶墨便想要找个饭馆大吃一顿,这几日天天啃干粮,感觉自己都快要失去味觉了。
穿行几条街,叶墨发现,着虽然是座城,却并不繁华,甚至可以说是萧索了,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但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了,他找到了一个较大的饭店,名为“冯记”。相对其他的店铺,这饭店人流很多,进去吃饭也可以向人打听一下哪里有行车。叶墨便大步走了进去。
“客官,请问要点什么”小二前来招呼。
“随便来几样招牌菜,要快点上,饿死了!”
不久后,就端来了四个菜,虽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可以当招牌菜了,配上一壶小酒,倒别有一番风味。
酒足饭饱后,叶墨端起一杯茶水,一边细抿一边打量四周。
突然,有一桌人吸引了叶墨的目光。这一桌三人,二男一女,年纪看上去也就是十八年华。
坐在中间的青年盘发白衣,面庞帅气,菱角分明,配合着他那儒雅的笑容,不知道会有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见后春心荡漾,被迷得神魂颠倒。
而少女一身青衣,长相也漂亮,深蓝色的头发如瀑布披到腰间,看上去很灵动。还有一位黑衣青年神情清冷,不苟言笑。
在整个大陆怎样,叶墨不知道,但在青州,大多数人都是黑色的头发和眼珠。可是,她妹妹苏水就是那少数人。
他们三人长相举止不凡,叶墨自然多留意了起来,之后没多久。在他们翻动包裹时,叶墨无意间发现了数枚绿色圆形的胸徽。
“这是……”
这让叶墨很是在意,他还清楚的记得,这是青云徽,小时候青云宗来人时,也带有这样的徽章。叶墨心中一动:着三人身上带有风尘,又是青云中人,应该是回宗路过此地。如果与他们结伴同行,或多或少应该会了解些什么。
正想找个机会前去搭讪一下,外面突然传来了阵阵嘈杂,放眼往外看去,正门口对着的空地上,集聚百来人,还有数十人面庞染血,被人踩在地上动弹不得。高台上为首的大汉在高喊些什么。
这时叶墨看见那青云三人走了出去,叶墨也跟了过去。
这台上的大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脸上刀疤数块,满身横肉。
他也是个源师,不知道是什么境界,他用源力扩散自己的话音,使得别人一里外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乡亲们,每月税收的时间到了,别想着不交,后果很严重!”
刀疤大汉脸上虽说是笑着,却比哭还难看,又道:“每人每户五个金币或一两源石,不交的话?呵呵!”他把脚下的一个被打得神志不清的中年男子踢飞数米,道:“这,就是榜样!”
叶墨有些搞不懂了,自言自语道:“原来城里是这样收税的?”
旁边有一位中年男子听了,问了一句:“你是外乡人吧?”又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道:“这哪里是缴税,这是在抢劫!他们是这一带新兴的山匪,台上那个‘刀疤宇’仗着自己是集气七层,且有多许秘术怀身,没人是他的对手,每月这个时候,就带着一帮人来我们小石城抢杀。”
“就在上个月,七户人家,26口实在没钱交纳,刀疤宇便把他们抓到成内的小树林中,当众活埋。”
叶墨听后,又是悲哀又是奇怪:“没有护卫队吗?难道整个城的人还怕他们?”
“护卫队是有,却是我们小石城百姓自己建立的,源师最厉害的也才集气境五层,坚持一许就被‘刀疤宇’打死了……唉!其实我们小石城里两千五百户人,有几个大家族是有实力的。但他们却是互相猜忌,想等着对方先出手自己收渔翁之利。山匪们也不会找他们麻烦,却苦了我们这些百姓。唉!”他又是叹息了一声。
像这种小地方,青云都不会派执法队常驻,每年就派人来过数次,收上固定的年税。
叶墨也知道为什么这里看上去很萧索了,叶墨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做好人,这事他管不了,所以也没想多管。他自己才是小小的集气三层!
可就在这时,那青云弟子三人也好像知道了缘由。那名儒雅男子,一身白衣,此刻,脸上还是那般笑着,眼中却是又寒光闪过。
他面庞儒雅,身形挺拔,白袖拂动,正气凛然,走上前来冷冷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集气七层在此这般狂妄,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他们是青云子弟,自有上等心法秘术和强劲的资源,自然不会太看得起这同级散修山匪。而且那儒雅青年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横行悍匪,定会出手将其斩杀。
刀疤宇见有人出头,一看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便不放在心上。口出狂语:“你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儒雅青年从容淡定,轻笑道:“现在不知道,但是你马上要为我们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