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张扬的少年,云倾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他和三年前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三年前云倾在翠微山历练的时候碰巧救了这个盛意拍卖行的少当家,当时的他满脸的阴霾,一双吃人的眼睛让人只是看着便不寒而栗,云倾趁他不注意给他下了药,等他晕倒才带回到墨门中让人医治,他醒来之后对人处处防备,唯独只有云倾可以近身,也不知怎么,慢慢的他的性格开始逐渐变化,那个初见时的邪恶少年一去不复返,只剩下越来越阳光的翩翩少年,后来云倾与路益阳也只是见了两三面,其中一次是在路益阳的家中,他为她引荐了他的父亲路萧何,两人交谈甚欢,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也因此,得了盛意拍卖行的特级令牌,其实云倾知道,路老爷子喜欢她那个短命的娘,爱屋及乌罢了,不过老头子人还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云清不知道的是,路老爷子后来在盛意拍卖行本家和四家分行中专门为云倾建了一个房间,只看房间的位置,那是和拍卖行主人平起平坐的位置,再看房间内部,先不说这占地面积足足比主人的房间还要大上一倍,就说这屋里的每一个物件,那都是极精细的,这可足以瞧见布置之人的用心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这间房间与隔壁的主人房间相通,如果有人能够进入这间屋子就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因为这就代表着,她慕云倾也是盛意拍卖行的一个主人。
路家繁华了数百年,作为嫡系子孙每人一块象征主人身份的令牌,但到了路萧何父亲那一代,到如今的路益阳这里便萧条了,都是独苗,慕云倾手中的主人令牌其实是当年路萧何给云倾的娘准备的,用来求婚表决心,只不过人家没要,转身就嫁给了慕晟,说起来,也真是太可怜了。
云倾跟着路益阳上了三楼为她准备的房间,一打开门,卡按着满屋子的琳琅满目,云倾眨了眨眼,然后有些不解的看着路益阳。
“老头子弄得,还生怕你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
“这也就是个分行,所以没有休息的地方,老头子就把地方挪大了一些,放了软榻,你要是来了,困了累了也能休息,对了,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有什么事。”
“我要无止镜。”
“什么?”
“怎么了?我记得你说因为祖辈研究了那么久都不知道怎么用所以无止镜一直在你家的库房,你这惊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嗯,其实,也没有在库房,只不过我每天拿着它把玩罢了,只不过前一段时间有一批神秘人到我家拜访,说要无止镜,态度特别强硬,看上去颇有一番气势,你也知道,老头子年纪大了,不想闹得太过,但又不能丢了面子,所以顺势说无止镜已经决定了要在咸都城拍卖。”
“神秘人?”
“嗯,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一双眼睛,啥也看不见。”
“有趣。”
“拍卖会在半个月后,你到时候随便叫价,反正是自家的东西,到时候也不会要你的钱。”
“好,我不会客气的,我现在可是穷人。”
“就知道和我这里哭穷,嗯,你来咸都城就是为了无止镜?你怎么不在京都的时候去拿?我听老爷子说你回京都了啊?”
“我来开阳学院学习。”
“啊?怎么不在京都。”
“嗯,在京都的话,干坏事不太方便。”
“德行。”
“给你这个。”云倾拿出一小小的白玉盒子,另外还有一个纳戒。
“这是什么?”
“这丹药名为忘川,活死人药白骨,还有这个纳戒里是一些药师级丹药,作用都在瓶子上写着,都放在拍卖会上去,我缺钱,记住,我不要金币,全部用高级晶石换。”
路益阳有些反应不过来,就算知道她有一个药行,可是药师级的丹药是什么概念,丹药师分为初级,中级,高级,零师级,大师级,宗师级,而且无论在哪个大陆,炼丹师都是极为珍贵的存在,整个乾坤大陆初级中级的炼丹师都那么寥寥无几,更不要说再往上走了,刚才他粗粗的算了一下,纳戒里一共有十瓶各种功效的大师级丹药,饶是他再镇定也不禁腿发软,还有这个白玉盒子里的忘川,活死人药白骨?那意思就是说,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起死回生?
“你,把这个要卖?”
“废话!都说了我缺钱。”
“你卖给我吧。”
“卖给你干嘛,你又不是没有。”
“啊?”
“我之前托人给老爷子送了两颗过去,老爷子没有和你说吗?”
“说了,直说灵气逼人,就是不知是何作用,正准备问,你那属下就不见了,所以老爷子就把丹药锁进藏宝阁了。”
云倾想了想,之前让下面的人去送,好像只说交到老爷子手上,并没有嘱咐其告诉老爷子是什么功效,结果弄了个大乌龙。
“额,是我的错,忘记嘱咐了。”
“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等回去我就让老头子拿出来,这种保命的东西还是随身携带比较好,那······你把大师级的丹药卖给我一两颗也好啊。”
“我没有和你说过吗?”云倾疑惑的看着他。
“说什么?”
“我每年都会让人送去一箱嘱咐你们每日都要吃的丹药。”
“嗯,怎么了?”路益阳从随身的纳戒中拿出一瓶来,“就是这个,味道不错,我和老头子听话的很,就当零嘴了,每日都在吃,就是第二年到现在味道上好像比第一年甜了许多。”
“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这是宗师级丹药吗?”
路益阳风中凌乱了,他和他家老头子每日拿来当糖豆的竟然是宗师级丹药!!!
“第一年的丹药那是洗伐精髓舒活静脉的,这两年的那都是养气的,对修为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只不过因为加了一些东西,所以覆盖住了原有的灵气。”
“小云云,这次见你,惊吓真的是太多了。”
“瞧你这点出息,记得给我造势,要是卖的没到我的理想价位,你就补给我!走了。”
云倾潇洒的走了,徒留下路益阳一个人在原地傻呵呵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