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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此后,柳陵除了采石之外,又多了一项任务,每天和灵宝天尊到落魂林识别百草,还有学习古方。

春去秋来,日月更替,不知不觉,柳陵也到了需要参加成人礼的年纪,这几年灵宝尊所教的一念生,一念死的法门不仅尽数习会,还踏足进了修真界;而柳旭也在他十三岁时,开始教授武艺,由于柳陵有灵宝天尊指导,修炼也可称得上是日行千里,却只换来柳旭一个满意的颔首。

此间,落魂林,一名****上身的少年,白亮的肌肉在日光下反射耀眼的光芒,他如同鬼魅,几个闪烁,原先还在森林的一端,眨眼就到了另一个方向。

当他落地,气喘吁吁蹲下喘息时,一位有行无质的老者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说道:“该走了。”

“还不行,爷爷,这种速度远远达不到兄长的一半。”柳陵沮丧地扯过放置在一旁衣裳,擦着湿漉漉的身子。

“那你就好好练我教你的仙法,总有一天会胜过他的。”灵宝天尊看着身高体型基本和自己一样的少年,微笑地安慰道。

柳陵听后,苦着脸,气馁地望着他,说:“爷爷,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现在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十三层。”

灵宝天尊一愣,而后爽朗地大笑道:“傻孩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五年时间突破练气期十二层,足以让许多人膜拜了,还这么不知足,哈哈!”说着说着,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豪。

“可还是慢!”柳陵嘟嘴咕哝。

“别不知足了,”灵宝天尊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欲速则不达呀!”

“噢!”柳陵摸着额头,吃痛道。

灵宝天尊见此,再次仰首大笑。

柳陵在笑声中观摩周围的世界,时间流逝的界限在这里好像不存在,因为修真的关系,他的眼睛似乎还能看出风吹来的模样,像被无数的白线勾勒出的墨画,灵宝天尊的笑声中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道韵,风虽然照样吹向他们,可却有双无形的手,把它揉得粉碎。

柳陵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奇特的世界,周围万物起伏,四处都是特殊的道韵,身体心脏的跳跃,与万物起伏的旋律是何其的相似。

“吼!”幼嫩却不失威严的吼叫,在林中深处传出,引得柳陵跟老者一阵侧目。

柳陵披上衣裳,双眸中还保留着少年的纯真,“爷爷,小黄来了,我去跟他玩会。”话还没说完,几个起跃,便来到了林中深处。

老者含笑地注视他,当年的二货小鬼(没办法,当年拜师的事给他的印象太深了),如今终于变成一个小大人,多少辛酸泪,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柳陵来到林子深处,一头全身金黄的小兽正安静地在林中休憩,看见从外闯入的柳陵,优雅地起个身,舔舔背部的柔毛,而后又慵懒地望着柳陵,似乎在谴责柳陵的晚来。

“嘿嘿,小黄,你没事吧。”柳陵笑嘻嘻地和它打招呼,完全没受眼神的影响,踩着四周生长的小草,慢慢靠拢。

“吼!”小兽眯起眼,有点危险,它极为讨厌这种称呼,两个小爪子朝他随手挥了几下,地上随即出现两个小坑洞。

柳陵见怪不见怪地冲它傻笑,这头似虎又像豹,身上遍及些许麟甲的小家伙,是他在这地方修行两年后遇见的,第一次见它,本来想打打牙祭,谁知道这家伙深不可测,差点让自己着了道,被它一巴掌险些拍死,幸亏那时修行了修真术,用牵引术把它制住,不然自己就挂了。

“小黄,你又带了什么东西给我呀!”柳陵笑嘻嘻地问。

小兽撇了他一眼,尾巴卷着一株奇怪的稻草,逗猫般在柳陵面前摇晃,浓郁的药草香,使柳陵心神荡漾。

“皇天稻。”柳陵一喜,拿在手里细细观摩,金子般的外皮,每一粒饱满充盈稻米都如圆润的金子,吸引他人眼珠,散发出来的醇正药香,让人心无旁骛,“要是用他配置药水,说不准药效更好。”

灵宝天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看见这一幕,有点无奈,说:“小陵,不用了,你哥早好了。”

“早好了?”柳陵撇嘴嘀咕,“但他还是不能下床呀!”

灵宝天尊捋捋胡子,轻叹一声,说:“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

“哦!”柳陵敷衍地回应,脑中高速地想各种药效结合的效果。

灵宝天尊见他如此,就清楚自己算是白讲了,对一个孩子说着成人才能懂的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小陵,你准备一下,等你参加完成人礼,我们就要走了。”灵宝天尊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还在想该配什么药的柳陵说道。

“噢!”柳陵淡淡地应了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哀伤与些许的期待。

风吹过沉寂的大地,掀起一阵绿涛,重重叠叠的绿荫下,是隐藏深处的宝地。

柳陵站起来,身子慢慢飘起,俯视整个落魂林,刹那间,忽然领悟,原来待了许久的林子是那么小,即便自己没有走完,还有许多地方没去,可一览众山小,一个简单的御空术,就把这面可说是无穷尽的山林望遍。

灵宝天尊仰视他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丝难言的苦涩,自己所教的徒弟都是天纵之才,可惜前路茫茫,大道无情,他究竟能走多远?会不会像另一位一样,费劲周折才登上大道,最后又被无情抹杀?

灵宝天尊出神了,这是他千万年的习惯,与道同存便可称为仙或神,仙与神感应天地,能从一个小细节中推演未来,灵宝天尊的实力虽然打了个半折,可他依旧是仙。

沉默了半刻后,灵宝天尊轻声一叹,眼中是迷茫,声音低沉苦笑道:“果然还是算不到。”

柳陵察觉到异样,身子一低,转眼就到了灵宝天尊的身边,好奇地问:“爷爷,你说算不到什么?”

灵宝天尊摸摸他的头,含笑解释道:“算不到你和我出去之后的事情。”

“算?为什么要算?”柳陵明显不太喜欢他事事谨慎的态度,两手平行伸展,声音在林中回响:“兄长说了,别人敬你一尺,你就还他一丈,有人对你不轨,你就杀了他们,畏畏缩缩,总有一天会被别人看扁,陷入深渊。”而后,他看向老者,言词变得慎重,如同佛宣言,“谁敢对我们不轨,我就杀了谁,遇神杀神,遇佛灭佛,怕他作甚!”

灵宝天尊被他这甚有其事的态度弄笑了,开口说道:“遇神杀神,遇佛灭佛,这种事,你还是省省吧!免得还要我给你出头。”

“不不,我一个人就行了,不用你。”柳陵典型的不知天高地厚,拳头握起来,打了一套凶狠的拳法。

“这不错,不过你还是在成人礼上用吧!”灵宝天尊不太喜欢跟他扯这些,“拿一些丹药给小黄,该回去了。”说完,身子一晃,飘入一颗柳陵悬挂在脖子的石子处。

柳陵摸摸脖上的吊坠,一块暖玉和一块勉强算得上玉石的石子,随后,掏出一个小瓶,将其递向小兽,小兽在瓶身问了下,溢出药香让它周身一抖,欣喜地叼着跑远。

“忘恩负义。”柳陵看着它远去的背影,嘀嘀咕咕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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