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移遁大厅,一个老者走上前来跟他们道,“云伯让我告诉你,他在兰之间等你们。”
“好的。”周云旗道。
在通往兰之间的走廊上,武令奇道,“不然你把那个本源心锁先放在我这里吧。”
周云旗摇了摇头,道,“多谢师兄一番好意,但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了,我孤身一人,根本就不怕什么盘查,就算要怪在我头上,也不会连累到你啊。”
周云旗拍了拍他的肩头,“先不说我绝不会让你陷入险境,受这份罪,本源心锁与我心意相通,你是无法启动它的,到时候他们让你演示如何击杀凤魇白虎,你怎么办。”
“那心锁居然是血脉法器,还是你已经让它认主了?”
世间法器在诞生之初经常会掀起一场场的夺宝之争,但一旦法器认主便也就无人再去抢夺了,因为法器一旦认主,除了主人或者跟主人有血脉至亲的人之外再也无人可以操控。
“可以这么说吧,本源心锁需要特殊功法催动,据我目前所知,除了我便没有人可以使用了。”
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还有一个姑姑的事情,因为那样的话他就要说出上次剪枝森林异动的原因了。
武令奇眉头深锁,道,“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说话间,两人来到兰之间,武令奇上前敲了敲门,道,“云伯,我们来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云伯坐在桌子后,向他们挥手道,“进来吧。”
两人走进去,门也随之关闭。
“你可知我为何叫你们过来?”云伯放下手中的信件,对他们说道。
两人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周云旗道,“可是跟我们这次去剪枝森林有关?”
云伯看着他们二人,道,“确实是有关,不过……”
“云伯直说便是了。”武令奇打断道。
看着武令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云伯微笑道,“当年创始祖师以一己之力盖起异事楼,又为了帮助后世徒子徒孙修行,上游九天,下游地府,搜集了无数的珍宝灵石,让这里不仅灵气充沛,更是与那些即将渡劫的妖兽们订下契约,让它们进入异事楼除了提供内丹之外,更加要担负起护卫异事楼的责任。”
“妖兽们甘愿付出内丹,而且还保护异事楼?”武令奇惊讶道。
“没错,不算那些低级妖兽,中心区的十大凶兽在异事楼创建之初不过是一些或寿元将尽或虽有潜力却没有地方可以生长的普通妖兽罢了。他们被师祖说服愿意来此生活,但也订下了规矩,除非异事楼被外敌入侵,不然它们便要永远生活在剪枝森林之内,而每年能进入异事楼的弟子也必须少于一定数量,绝不可以随意进入,避免弟子过多而导致森林内的妖兽被过量屠杀。之后,在那些妖兽的游说之下,又有不少失去栖息地的妖兽进入异事楼,可这个进入的方法当然不是通过树荣院第七峰那个入口,而这个入口的秘密也只有中心区的十大凶兽和祖师本人才知道。”
“原来还有这段渊源。”周云旗恍然大悟道。
“这也是为什么剪枝森林千万年来只有一个管事处的理由,因为根本没有凶兽会走出中心区,而外围的妖兽也不过是些低级妖兽,而且还被中心区所管辖,不敢轻易外出。”
“嗯,原来如此。”武令奇见他还不说正题,但也不好催促,敷衍道。
“但一年多前,中心区的祭血凶蛮却在没有任何外敌的情况下来到森林外围,而且还险些伤了小雨你,此事你们也知道。”
“嗯,没错。”周云旗道。
“当时我曾经去中心区会见过凶兽之主询问原因。”云伯说道这里,眼神一冷,看着周云旗道,“当时它跟我说,上古之血已经苏醒,让我及早准备。”
“上古之血?”武令奇没有注意周云旗身子一颤,问道。
“没错,天下间有一血脉乃是从上古之时就已存在,不过却因为不被天地所容而一直陷于被迫害的境地,甚至在某个时期还因为被定义为妖魔之属而遭到其它修真门派的追杀!”
周云旗的眼神开始变得阴冷无比,看着像在讲着一个故事的云伯。
云伯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一样,继续说道,“在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曾经暗中调查异事楼内的所有弟子,却一直没有收获。所以便在半年后重新开启通往剪枝森林的通路,并且设置了众多关卡,表面上看来是为了监视森林内的异动,其实,我的真实目的是希望那个带有上古血脉的人能再次出手,好让我清楚他到底是谁!”
云伯说到这里,即使不用指名道姓,武令奇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云旗,发现他眼底渗出杀意,打了个寒颤。
“一年过去,本来我依然找不到那个带着上古之血的人究竟是谁,直到我昨晚出去,看到了那个被毁灭的山峰和那里留下的本源之气,我才终于明白,那个人原来就是你!”云伯看着周云旗道。
“你想怎样?!”透着杀气的话语从周云旗口中说出。
“不想怎样。”话音未落,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在桌子后面的云伯一个闪身便到了他们面前,抬手抓住周云旗的手腕。
自从二人明白他的目的之后一直处于警戒状态,哪知这眼前老伯的身手还是超过了他们的预判。
武令奇瞬间立起玄武盾,身上劈啪作响,一个回身向云伯拦腰击去。
也不知他如何动作,一个抬脚便将玄武盾踩在脚下,而周云旗也趁着他抬脚的瞬间,一个翻转抽出手臂,一掌向他后背拍去。
感受着那一掌中蕴含的不明真气,云伯跳起,在屋子中转了一转,又落在桌子后面。
玄武盾失去挟持,武令奇挡在周云旗身前,真气爆发,头上的祥云印现了出来。
当当当三响过后,玄武盾将二人牢牢护在后面。而周云旗也趁这段时间拿出蛟漆弓准备射击。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几次呼吸间发生,攻得急,守得快,就连激起的风都还没有停歇。
看着武令奇额头的印记,云伯抬起手,喝道,“住手!”
两人不明所以,看着他。
“想不到,你居然已经收到四大家族之一了。”一改刚才的凌厉,云伯恢复了笑容,坐在桌子后,续道,“收起你们的武器吧,我没有敌意。”
“武师兄,可以了。”周云旗拍了拍武令奇的肩膀,说道。
“你确定么?”武令奇依然挡在他身前,眼睛没有片刻离开云伯,道。
“以你我的修为,不是他的对手,这里也无法全力施展。”周云旗道。
“还是小雨聪明,我确实没有恶意,刚才只是试探一下,看是否如我所料而已。”云伯道。
听到他们如此说,武令奇收起激荡的真气,但还是保留玄武盾在手上,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云伯也不在意,对着周云旗道,“有天下第一盾在你身边,我可放心了。”
“天下第一盾?”武令奇看着手上的玄武盾,道。此物只是一个厉害一点的法器而已,如何能称得上天下第一。
“我说的不是盾,而是你。”云伯见他疑惑,解释道。
“我?”武令奇更加迷惑了。
“我刚才说过,上古血脉数万年来一直都处于逃亡生涯中,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有了理解他们的好友,并且立为宗门依附在上古血脉的福泽下。而这几个宗门也因为受到上古血脉的影响而改头换面,能力大增,虽然无法与纯血的上古血脉想比,但也超脱出了一般的修真宗门。”
“愿闻其详。”周云旗道。
“在这些宗门中有一个族群,他们天生体质就比常人强健,而且都至少具有土属,擅长防御之术,之后更在血脉的影响下,变异为坚石属性。”云伯道。
“变异属性虽然稀少,但却没有那么强大啊。”武令奇插嘴道。
“不错,在数万年前的一次争斗中,上古血脉与那些宗门被一一击破,最后只留下了一些漏网之鱼存于世间。而那些宗门因为失去血脉的福泽,能力也一天天衰减,即使觉醒了变异属性,也只是比一般属性略强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一直在小雨身边,那我会变得越来越强?”武令奇惊讶道。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便是你们之间已经结成的血痕印!”云伯道,“血痕印虽然在世人眼中乃是一种极其严酷的契约印法,其实,那只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这种印法的隐藏秘密而已。”
“隐藏秘密?”这一次周云旗也好奇了起来。
“没错,血痕印其实是数万年前,由上古血脉一族发明,用来帮助那些归附他们的宗门秘法,那最深刻的秘密,也只有拥有上古血脉之人才能激发,那便是血脉互通!”
两人都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道。
“血脉互通,可以让上古血脉的力量逐步改善依附的人,使他们具有极致属性!”
极致属性!说到极致属性,周云旗便立刻明白了,变异的坚石属性本来就比一般的土属要结实坚固得多,如果再获得极致能力,那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