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爆炎,火衣,火枪……”放下火属咒法,拿起水属咒法,“水箭,囚笼……”“激种,藤鞭,木荆棘……”
……
闭关室中,周云旗将几本咒法书翻看一遍之后,通通扔在一边,躺在铺垫上看着天花板。
这些咒法有些是前人凭空所创,有些是从妖兽身上学来,几万年下来,世间门派早已普及,除了一些各自门派的独门秘法之外,可说是毫无新意,尚不等你使用出来,只消听你所念诵的咒决,对方便已有了应对之策,除非修为比对方高一些或者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然终究难以取胜。
可是世间万物早有定律,九属之间相生相克,哪怕是各派独门秘法,也没有一个可以傲视天下,立于不败之地。
“再去藏书阁看看吧。”
打开门,穆谪鲤走上前道,“怎么了?有什么需要的?”往日周云旗闭关怎么也得三四天,多的时候月余,这次只进去不到三个时辰就出来了。
“没什么头绪,我再去趟藏书阁,你别等我了。”
“好。”
来到藏书阁,周云旗面对众多的书架一时不知该从何看起,只好这边看一看,那边看一看,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咒法”。
“雨花阁”,拿下一块石头,探入真气,过了片刻又放回去。“世间华美之玉,于我此时无用。”
“镜花水月集”,……,“幻象之书,无用。”
“异闻录”“蒲柳斋”“鸡汤”全是些没有启发的东西。
走着走着,周云旗来到“名人”架子旁边,散修家族,洞庭李家,南海王家,藏边胡家,辽东张家……
树荣院,创世老祖,独脚冯七宝,韶华娘子蓝钟依.百兽沈大力,……,都是一些前辈修士,看着看着,“浊世公子,周子墨!”
周云旗双眼发出光彩,这是记录父亲的书!
“周子墨,辽东人,生于大富之家,七岁时被云游长老发现天资不凡,纳入树荣院,拜在掌门堂下,十岁筑基,十四凝液,二十一结丹,四十岁元婴,四十三岁,殁。”
周云旗读到这里不自禁一滞,想起父亲的慈爱音容,差点哭出来。
“十九岁与同门齐逾明,程子琪,厉卓颖代表树荣院参加盛瀛神州修真大比,带领队员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取得优胜,名动四方,比赛中与琬琰院静嘉堂堂主花浅语之妹花不语相识,之后结成连理。”
“我娘竟然是琬琰院花堂主的妹妹!那她岂不是我的姨母!”周云旗大惊。
之后所载有些是儿时爹娘给他当床边故事讲过的事,有些则是一些天赐福缘,再无其它。
翻到最后,一张印有红色标记的白纸显于眼前。
“这不是我家宝库的标记么,怎么会写在这里?”周云旗疑惑道。
周子墨离开树荣院在磐岩鎭落户,广交天下好友,其中不乏一些家有钱财希望儿女成仙之人,这些人拿着不少珍宝来找周子墨希望可以拜他为师,周子墨则从这些人中挑选有天资的人或收为弟子,或推荐给其它门派。久而久之,这家底就越来越殷实了。
为了避免他人惦记,周子墨请巧手堂的人建了一座宝库,门上还设置了只有周家至亲才能开启的血印,那便是这书中的印记。
周云旗四下环顾一圈,发现周围并无他人,施法开启那血印,随着真气注入,血印消失,白纸上显出一个小洞,周云旗伸手进去拿出一块玉珏和一个香囊放入储物袋中,然后又立刻施法封住小洞,复原血印,将这本书放回架子上,离开藏书阁回到住处。
“啊,你回来…………了”穆谪鲤见周云旗回来打招呼道,可还没等他说完,周云旗就飞一般进了闭关室,“这是怎么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闭关室外法阵大开,隔绝了一切声响,就连他也进不去了。
这法阵乃是使用者修为突破或者有重大事情时才会使用的阵法,进去后除非有高于他三个境界的人才能强行破开,不然就只能等他自己打开了。
穆谪鲤知道事情不简单,立刻封了院子,守在闭关室外戒备起来。
周云旗走进室内,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块玉珏和香囊,他之所以这么重视,是因为那血印乃是周子墨成立周家庄之后才创立的印法,并非他在树荣院内习得,而此时却出现在藏书阁,此事实在不一般。
看着这两样东西,周云旗心跳不止,难道,父亲他之后还曾经进过异事楼?不对啊,那本书上记录着父亲的过世时间,绝不会是父亲所写,可那血印只有父亲母亲和自己三人才能施加,这却又是为何,父亲曾经传授过别人?不对,那血印只有流着至亲之血的人才能开启,同时也只有流着至亲之血的人才能施加,就连母亲也是得了父亲分出的一部分灵识才能做到。
“花浅语!”不对,花堂主没有父亲的灵识,她做不到,就算她能做到,那她又是如何进入异事楼的?!
不对,不对……
难不成,父亲还有至亲在世?而且就隐身在这树荣院内?
妹妹在我眼前被杀,绝无生还之理,就算活着,她还只有一岁,怎么可能会这血印!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父亲尚有至亲这一个理由了。
此人是谁,又是怎么会进入异事楼的?
父亲过世一年多,究竟是谁记录了父亲过世的信息,又是谁在书中设了血印?
不好!
周云旗突然想到,如果设置血印的人还在树荣院内,那当他再去藏书阁中时必定会发现血印中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糟了!此人虽然是父亲至亲,可我却从来不曾听父亲提过,他到底是善是恶,是男是女,又有何目的藏身在树荣院,出入这异事楼!
周云旗不停在闭关室内走来走去,整理脑中繁乱的线索思绪。
走着走着,他拿起香囊打开,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一愣下明白过来,注入真气。
“九属极致之法!”这原来是本秘籍!
“我周家血脉源自上古,得天独厚,世代皆为英才,可叹,天真的修士们竟以为人身最多只能容纳四属,还将四属之人列为天才,却不知我周家历代皆为全属之人,只可惜不被天地所容,多为夭折早逝。”
我们家居然都是全属之人!周云旗看到这里大惊失色。
“百世之中有一先祖悟得,周家之人如欲得享天年必须远离修真,不可显露自身天资方能躲过天谴。一旦开启灵智,必会被天地所感,施加磨难!”
……
“千百年来,我周家之谜只有历代家长才知晓,严密实行。直到我那可怜的弟弟子墨被一个道人相中,父母非尊非长,当年又是私奔出逃,不知周家机密,竟答应那道人被其引入树荣院,果然成就非凡,可叹,我那弟弟。四十三岁,便此离世。”
弟弟?父亲果然尚有至亲在世!是姑姑?还是舅舅!
“我本想将子墨运势接过,替他承担后果,哪知天不顾我周家,子墨终究还是难逃一劫,全家上下无一幸免!”
周云旗终于哭了出来,一是想到父母过世,二是感念自己尚有亲人在世。
“树荣院害了子墨,我定不会轻易放过,还有那老天!”
接下来,都是此人的恶毒咒骂之语,骂老天,骂树荣院。
“原来,树荣院还有一楼,我盗取玉钥,秘密进入此楼发现此处竟然别有洞天,每每看到那些玄妙之处都深感自己的无力,叹息自己的报仇无望,直到我发现了剪枝森林的秘密!那藏于中心处的十大妖兽之首!我终于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终于可以毁了这异事楼,毁了这树荣院给我的弟弟做陪葬!”
剪枝森林的异动原来是他所为!
“可是那妖兽之首实在非我所能抵挡,就算整个树荣院加在一起也绝非那妖兽之敌。一日,我偶然发现,那妖兽居然对我们周家血脉有所感应,似乎是渴求,似乎是惧怕,有了这一点,我终于可以实行报仇大计了,那便是利用我周家血脉,引那妖兽出来,破了结界进入异事楼,灭了树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