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们都是当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不错。”花浅语见季馨宁杵在那里,发声解围道。
丹阳真人接着道,“如大家所见,本次三年大比优胜者,药师堂,方雨,同时,感谢琬琰院的支持。”
台下众人还愣在那里,不知是哪里响起掌声才把他们拉回现实,纷纷拍掌叫好。
丹阳真人传音给季博衍道,“一会你和周云旗留下。”
魏林走上台宣布通过这次比赛得以晋升内堂的弟子名单。
晓衣阁苏和玲,张芝茗,广慈堂沈小宝,药师堂周云旗,冯亮,这些都在猜测之中,天机堂素来有自己的决定权,所以没有公布。最让人意外的是铸器堂竟无一人入选,就连焦礼都被拒之门外。
魏林走下场,众人随着各自师兄师姐离开,唯独周云旗被季博衍以优胜者的理由留了下来。
安巴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冯亮御剑飞走。
“小雨,你过来。”季博衍站在观赛台上对他说道。
周云旗来到台上,见只剩季博衍和丹阳二人,行了一礼站在一边。
“你把刚才那个玉石幻出来给我们看看。”季博衍道。
周云旗依言幻出本源心锁,上面还残留了一些紫电之气。
丹阳真人轻轻摸着心锁,以神识內视片刻,惊讶道,“此物你是从何得来,就连我都无法窥探内部。”
周云旗心想这事该如何交代,总不能说是梦中女子所赠吧,眼睛一转便说这是上次救豆蔻时在悬崖上的鸟巢中拾得,本以为只是一块寻常玉佩,哪知前几日突破筑基以真气一试就出现这么个巨石。
修真之人除却个人资质之外,往往伴有天缘地福,季馨宁便是一个好例子,所以季博衍二人也没有多想,让他收起,还吩咐到此物神妙,在修为稳固之前不可轻易拿出现于人前。
周云旗一一应下。
说完这些话,丹阳真人与季博衍互看一眼,收回空中的虹秘境置于三人头顶,降下一个光罩。
随着光罩罩住,周云旗感觉四周变的极其安静,就连天上的雷声都听不到了。
季博衍开口道,“你可知我们为何留下你。”
“弟子愚昧,还望师尊明示。”
“在来这里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丹阳真人道。
周云旗回想起今日进入这第七峰的入口位置,道,“这里似乎是不枯神木的下面。”
“没错,这第七峰便是不枯神木灵根所在之处。”季博衍说完在天上一抹,不枯神木出现在周云旗头顶几十丈的虚空中。
“我树荣院有六堂一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季博衍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其实,在不枯神木之下,我们尚有一楼,此乃连内室弟子都未必知晓的秘密。”
“尚有一楼?”周云旗惊讶道。
“没错,那便是我们树荣院真正的中心所在,异事楼!”说完,季博衍拿出一块竹简交给周云旗。
周云旗接过,只见竹简上刻着一段他辨识不出的符文。
他抬起头看向季博衍,却惊讶的发现季博衍背后赫然出现一座足有二三十丈的楼宇现于眼前。
楼的牌匾上写着“异事楼”三个大字。
“此玉简乃是异事楼的通行证,你收好。”丹阳真人道。
“从今日起,你就去那楼中修炼吧,只要持此玉简,到达后自然有人接待你,我们给你五年时间,五年内你可随时出来,但出来之后便不能再进去,你究竟还有多少造化,便看你自己的努力了。”说完,丹阳真人一甩袍袖,一股大力卷着周云旗向那异事楼飞去。
周云旗只觉周身风声呼啸,这看起来仿若近在眼前的异事楼,竟生生飞了有半个时辰才到门口。
他落到门前,身边祥云环绕,脚底所蹋之处七彩缤纷,就像那雨后出现的彩虹,再看那门口两边各一个雕像,左边乃是一身穿道袍服饰的老者,旁边伏着一只乌龟。右边则是一个将剑背在身后的中年男子,肩后露出一个幼童的半张脸。
他退后几步抬头望向楼顶,只见楼身直入云霄,刚才所见的二三十丈,如今竟完全看不到尽头。想到这里,他回头看向来处,但见云雾缭绕,仙鹤飞舞,哪里还能看到观赛台半分。
“这位小哥可是来异事楼修行的?”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周云旗转回身,见楼门开了一条缝,一位老翁探出半个身子向他问道。
老翁满面红光,双眼清澈,令人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回道,“在下树荣院药师堂方雨,奉师命来此修习五年。”
老翁听后走出来,问道,“尊下可有凭证?”
周云旗想到那竹简,拿到老翁面前,问道,“可是此物?”
老翁小心翼翼地接过竹简,看了看交回给周云旗,道,“老朽乃是此楼的接引者,尊下称我云伯便好,请跟我进来。”
周云旗整了整衣衫,跟着老翁走进那异事楼。
随着二人走进楼内,大门关闭。
老翁走在前面带路,说道,“此处乃是万年前树荣院创院祖师所建,楼内收藏着历代掌门和杰出弟子从世间搜集回来的奇珍异宝,功法秘籍。”
周云旗一边走一边观察这异事楼,大堂处古朴典雅,壁上挂着灯笼却不见里面有烛火摇曳。穿过大堂,两人来到一处长长的走廊,两边各有十扇门,门上标着梅兰竹菊,鲜果花卉字样。走到尽头拐个弯,又是一个巨大宽敞的大厅,厅里百十来张桌椅稀稀落落的坐着一些青衫老者,看见他的到来都起身行礼。
周云旗回了一礼,抬起头后见老翁一脸的赞赏之色,道,“这些都在此处工作的人,以后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此问他们。”
说完带着周云旗又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的门上依然标着数种植物的名称。到了一间堆满书籍的小房间,老翁取出一本像是登记册的书籍,翻到一页对周云旗道,“请尊下取一点血液滴在此处”他指着页上一处用朱砂画出的圆圈。
周云旗依言照做,咬破手指滴出一滴血,只见血融入书页之后显出几行字,上面是他的生辰,名字,所属堂阁,今年的年份,随之光华一闪,一枚玉佩跳出来悬在空中,老翁道,“这便是尊下在这异事楼借取秘籍,丹药,食住的凭证,请妥善收好,不得丢失,离开时归还。”
周云旗看着书页上的名字冒出一阵冷汗,也不知这上面写着的名字为何是自己的化名而不是本名,不过既然如此,他也免了一场麻烦。
他哪里知道,这个咒法联系的乃是外面树荣院的登记处,他当时以方雨为名进入药师堂,那这里显示的当然也是方雨而已。
就这样,老翁又带着周云旗来到二楼,这里只有几处水晶,悬浮在离地三尺左右的空中,老翁道,“这是移遁水晶,异事楼所有处所,藏书阁,伙房,休息处都独立在各自的异空间,只有身持刚才的玉佩,以真气输入水晶方能到达,否则便只有身具开裂空间之能的高阶修真者才能去得了了。”
“老朽还有一事交代,请尊下先带我去您的住所。”
周雨琪摸了摸玉佩,将手放在水晶上注入真气,眼前空间一阵扭曲,回复正常之后,他们到达一处山间院落,瀑布在不远处倾泻而下,但在院中却听不到丝毫声响,地上一个大大的法阵图样,看来便是隔绝声音的用处了。
“尊下请进”老翁来到院中一间大屋门前,道,“此处便是我要交代的最后一事了。”
周云旗推开门,只见屋内站着一个木偶,回头看着老翁,老翁拿出一张符纸交给他,说道,“尊下请滴一滴血在这符纸之上,然后贴在木偶额头。”
周云旗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贴上符纸之后,木偶传出一阵咔咔声响,青光闪过,眼前的木偶化做一名道童,便如真人一般。
老翁道,“这木偶与玉佩一样,在尊下身处异事楼期间帮您处理生活琐事,除本人之外,其他人的命令一概不尊。而且身具凝气六层实力,可以在以后伴您去森林探索。具体的事情,就请尊下去藏书阁读一下异事楼概要便可知晓,老朽先退下了,如有事想问,别人又不知道,只需将真气注入玉佩,便可与我沟通。那么,预祝尊下可以在这五年里修得真道。”说完,他走出院门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