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旗猛地睁开眼,只觉浑身燥热难安,使尽力气却也动弹不得。
他一惊,不会是自己急于求成导致走火入魔了吧?
他尝试调动真气,却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就像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可又能感觉到真气在经脉内乱窜不休。
糟糕!
我如在自己房内就算无法动弹,可只要大声叫喊总会有师兄来帮助,可如今身处石室,今日刚刚来此又不是送饭的日子,难道自己就要这样命丧于此么?
他越想越是着急,越着急体内真气就更加失去控制,在这么下去恐怕真气汇聚一处终将破体而出。
就在这时,他感觉胸口有一清凉之气注入体内。
脑中也响起一个声音。
“云旗,快!抱元守一,不可胡思乱想!”
周云旗虽不知此声从何而来,但眼下事情紧急也顾不得这些了。
他努力静下心来,运转起季博衍教他的入门功法,可体内真气实在太强太乱,就放佛脱缰野马,无论他如何调动也驾驭不得。
突然,刚才那道清凉之气注入丹田,竟把他左臂乱窜的真气也带了一些进去。
丹田内有真气运转,他就像有了御马的绳子,虽存量不多,但也不至无气可用。
他缓缓调动这些真气,从左胸绕到右胸,最后又回到丹田,虽然在过程中又有一些真气被乱窜的真气带走,可多多少少也带回了一些,他凝神内关,发现此法并不可行,因为带走的比带回的要多得多。
他又陷入两难的境地,如果不调动这丹田内的真气,也就无法梳理乱窜的真气。可调动这仅存的真气却又在行功中被消耗不少,一来二去毫无帮助,时间长了又会耗空丹田。
忽然,那先前注入的清凉之气竟又往丹田内带回了一些真气。
他灵机一动,何不跟随这道清凉之气,将它无法带回的真气梳理一些呢。
想到这里,他放松身体,不再管那些乱窜的真气,全力感受那道清凉之气的流向。
随着又一次回归丹田,他终于有了解困的方法。
那清凉之气一有减少,胸口总有新的注入。
可自己随着它运转,消耗确是极少,这样一来,每次运转一遍,清凉之气会带回一些真气,自己跟在它后面又能带回一些。
就这么办!
他全心全意凝神內视,清凉之气如何运转,他就如何跟随,虽然这运转方法与季博衍教给自己的方式稍有不同,但能助自己脱离险境也顾不得了。
随着这个方法运行几次,丹田内积存真气越来越多,经脉内的真气少了来源渐渐地也慢了下来,他移动了一下脚趾,惊喜地发现竟然可以动了。
运行到后来,他发现自己的真气与那清凉之气居然慢慢融合,不再是运转过程中消耗掉,而是随着丹田充足,一部分清凉之气被丹田内的漩涡吸了进去。
可每当清凉之气转弱,胸口处总有新的注入。
他初时想,这清凉之气不会是什么来路不正的邪恶之气吧,可随着运转,他感觉这道气轻薄淡雅,似有若无,不止帮助自己梳理乱窜的真气,还滋润着损坏的经脉,使之愈合坚固更胜从前,也就不再担心了。
经过几个时辰的忙碌,他体内真气终于归于平静,而丹田也因为那清凉之气的注入融合而扩大不少,似乎隐有饱涨之感。
就在即将无法忍受的时候,那最后一丝清凉之气没入丹田,胸口再无新气注入。
他强迫自己动了动四肢,本以为尚不能移动,哪知他突然一动用力过大,竟摔下床来。
原来自己早已无碍,只是专注于运转真气和那道清凉之气融合一时没有察觉。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想到那清凉之气的来源,向胸前一摸掏出一块玉佩。
这玉佩晶莹剔透,隐有凉气冒出,渐渐的又隐入玉中。
他先前没有注意到,如今一想,提醒自己抱元守一的声音就是那梦中女子的声音。
他提起玉佩借着烛光仔细观察,玉上刻着的“云雨”二字难道就是代表自己与那女子么?
他醒来后被豆蔻的事打断没有来得及多想,如今细细想来,那女子究竟是何人,这玉佩又是何物?
他从小在周家长大,身边之人自己都认识,也几乎没有去过外镇游玩,绝不会认识这样的女子。
可为何她却给自己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刚才走火入魔,她又如何出声搭救自己。难道这玉佩竟有传音导气之能么?
他拍了拍玉佩,向着它说了一声,“嘿!”
过了良久,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那玉佩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突然想起之前季博衍跟自己说的炼器之事。将玉佩置于掌上注入真气。
一道绿光闪过,右手竟被带着垂了下去。
他定睛一看,右边身子从肩膀到手掌都被一巨大绿色物品包裹住,这材质非金非木,竟是一块巨大的玉石雕刻而成,玉器上光彩流动,在外面还能看到里面被包裹住的手臂,形状看起来就像是宫中女子所用的护甲一般,长有两丈,头部尖利。
“这,这是武器吗?这么重怎么用啊。”他苦笑道。
又是绿光一闪,这巨大的玉器消失还原成掌中的玉佩。他也出了一身汗,瘫坐在石凳上。
这只出现几次呼吸时间的玉器竟把他体内真气全数耗光!
“我的天,我这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他哀叫着爬起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就在周云旗睡去之后,室内光白闪耀,从中走出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身影,她轻飘飘的走到床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像踏在虚空之中,连烛火也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有一丝晃动。
她摸着他的脸,帮他拭掉额头的汗水,轻轻道,
“云旗,你怎么总是这么急躁,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急么。”这抱怨的语句却丝毫没有责怪的语气,反倒像是宠溺,像是包容。
“好在我将本源心锁交给你,不然你可要倒霉了。”她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周云旗的脸。
她用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一颗红点闪出又瞬间消失。
“有了它以后你便不会再走火入魔了,我也能放心去做那件事了。”她趴在周云旗身边,肩头微微颤动。
“不知下次何时可以与你见面,你多保重。”说完她站起身,飘进白光之中,室内又恢复昏暗。
这惊险的一夜也随着她的消失不平静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