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超和露西聊着聊着都睡着了。身旁的火堆渐渐熄灭了,天边的太阳冉冉升起了。
“哎哟!这一觉睡的太不踏实了,做梦都被人打。”阿龙率先醒了过来,他伸手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异样,便用手抠下来一块黑色的东西,像是结痂后的血块。
“可能是晚上离火堆太近,上火了流出的鼻血被弄脏了。”阿龙想到这,起身来到湖边准备洗洗脸。他刚一露头就看到湖面上呈现出一张恐怖的画面。
“妈呀——湖里有怪物!”阿龙吓的赶忙跑回到火堆旁。
樊超跟露西立刻被他的惊叫声吵醒了。
“怎么回事,有外人来了吗?”
“不……不是人,是……是怪物,在……在湖里!”
“呵呵,阿龙你看你的脸怎么都变黑了?”露西看着他笑道。
“哈哈哈,阿龙你是不是晚上离火堆太近了,化了烟熏妆了。”樊超也笑道。
“什么,我的脸很黑吗?”
“当然了,不信你到湖边自己照照。”
阿龙又跑回到湖边,蹲下去一照果然发现自己的脸熏的黢黑,他笑道:“我还以为遇到湖里的怪物了呢,原来是自己吓了自己一跳。”阿龙连忙用手捧起水洗了把脸,可洗完后发现还是很黑。他接着又洗了好几遍,依然如故。慌了神的他,一下把头扎进了湖里,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才把头抬起来,当慢慢睁开了眼睛时,仍像包公一样的黑。
“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阿龙发疯似的跳进湖里折腾起来。
樊超跟露西急忙过去把他拉上了岸,并安慰道:“阿龙你别急,你想想最近都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我这一段时间都跟你们在一起,也没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啊?对了!会不会是我吃了湖里的鱼中毒了?不对,你们也吃了鱼可没见你们有事。对了!会不会是那块能量体的碎片辐射造成的?不对,樊超也被辐射过不但脸没变黑反而具有超能力了。对了……”
“阿龙,你太紧张了,先坐下来稳定稳定情绪吧。”樊超看他紧张的不行的样子,都有点神经兮兮的了,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我想起来了!”樊超突然也喊了一嗓子,把刚坐下的阿龙惊的又蹦了起来。
“你想到什么了?”阿龙和露西齐声问道。
“阿龙,你还记得在教授的地堡中吃过什么东西吗?”
“三明治和热牛奶。可教授也吃了一份跟我一摸一样的呀?”
“教授这么狡猾不可能在食物中下毒这么简单的,你想想是谁打开了装早餐铁盒的盖子?”
“是我打开的。当我手碰到盖子上的把手时,突然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这个教授也太阴险毒辣了!”
“好了,既然你们推断出是中毒了,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找一家医院帮阿龙好好诊断一下,看看能不能解了他的毒。”露西看到太阳越升越高,意识到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三人拿定主意,随即钻进树林翻山而去。他们用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终于走了出去,来到了一条公路旁。
“接下来我们是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呢?”露西看着樊超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选了,还是让包大人来决断吧。”樊超看着阿龙道。
“背着太阳走,这样面部不会晒的更黑。”阿龙还是蛮聪明的,仿佛早期人类从非洲迁徙出来的智人。
他们就这样在一条不知通向何处,并很荒凉的大路上前行着。才走了不一会儿,不知阿龙中毒的症状是不是从面部向下蔓延了,还是这里的太阳太毒辣,他的脖子也已经变黑了。
樊超走在阿龙的后面,当他看到这情景时,赶忙快走了几步追到了他的身边问道:“你除了肤色变的黑了些之外,身体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阿龙由于知道自己中毒了,心情是一落千丈,他语调沉重的说:“身体暂时没感到有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我连看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了。你发现了我比刚才黑的更厉害了吗?”
樊超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然后搂着他的肩膀道:“我觉得你这样反而更有男人味,如果你的头发再短些,还真有点像******。”
“你不用安慰我了,人家******是美国总统,而我现在要想凭身份证买个火车票都不行了,别人看我这模样肯定认为我是在广州混过的非洲黑人呢。”
“你也不用太悲观,我们肯定会在你全身变黑之前抓到教授的。”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我以前经常调侃小区里烧锅炉的王大哥,说他被烟熏火烤的像个黑山老妖似地,没想到今天我却变成了‘大王叫我来巡山’的黑山小妖了。”
噗嗤——樊超本想憋着,可还是忍不住乐了出来,“这才是真正的阿龙嘛,就算天塌下来也要保持着一颗乐观的心。”
“行了,别夸我了,我倒真希望天塌下来,最起码大家都有份。对了,你说如果我要是去演戏,像什么包公、李逵、张飞之类的历史人物都不用化妆了吧,兴许我还能赚了大钱火起来呢。”
“你俩等一下,后面来了一辆车。”露西的一句话,让一脸丧气的阿龙顿时喜上眉梢,他随即露出了俩个黑色的酒窝和一排从未有过的洁白牙齿。
为了能拦下汽车,他们仨都忙着将双手挥舞了起来,像欢迎外国来宾那样又眼睁睁看着汽车从身边飞驰而过。一个小时内,驶过去了三辆车,根本没一个停下来的,照这样下去天黑之前他们肯定搭不上顺风车了。
“看来我们得想点计策了。”话音刚落,樊超上前不由分说的给露西打扮了起来。
“这样行吗?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露西看到自己的头发散了,衣扣开了,裤腿挽到了膝盖上面,才好奇的问道。
“等车再来的时候,我和阿龙先躲起来,你一个人拦车保准成功。”樊超胸有成竹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从后面驶来了一辆轿车。三人按照事先说好的办,露西在路边拦车,樊超和阿龙躲到了旁边的树林里见机行事。
别说,这招儿还真挺灵的,轿车里的人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女人在路边招手,随后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并在她的身边停下了。一个鼻子大而高、眼眶凹进去的白种男人放下车窗朝着露西说了几句话后,打开了车门示意她可以上车了。樊超和阿龙见时机成熟了,连忙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当露西刚坐到副驾驶上,他俩也打开车门钻进了后排的座椅。司机回头刚要质问,没想到露西说了句外语,那个老外才很不情愿的转过头发动了汽车。
阿龙看了樊超一眼,樊超双手摊开示意自己也不清楚露西竟然会说外语,因为怕那个洋司机找麻烦,所以二人暂时选择了沉默。
车子在公路上奔驰了一阵儿,老外开始跟露西套起了近乎,那表情比国内的出租车司机丰富多了,又挤眉又弄眼的,露西没办法只好勉强回应了几句。
看到如此情景,在后座的阿龙捅了旁边的樊超一下,小声道:“你猜那老外说的是什么外语?”
樊超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有了答案,“肯定不是英语。”
“废话,这还用你说吗?”
“你别急,我用的是排除法。”
“世界上有那么多语言,等你一一排除完汽车都绕地球一圈了。”阿龙稍微停顿了下又说:“我倒是觉得这个老外讲的可能是俄语?”
“你这一提醒,我也感觉很像,可最好还是确认一下,我听过苏联时期的一些歌曲,我来试探试探他。”樊超说完,便用口哨吹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前面的洋司机不知是跟露西聊的正欢没注意,还是没听过这首歌,根本没理后边的樊超。
“这个傻老外肯定不是俄罗斯人,这么著名的歌都没听过。”樊超只吹了一半便停止了。
“你音调太小了,我来试试。”阿龙先咳嗽了下,然后大声道:“哈拉硕——”
前面那位洋司机正聊的兴起呢,被阿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从后视镜中看到阿龙又说了一句哈拉硕后,面部带着微笑还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出于礼貌,那老外也硬着头皮说了句:“哈拉硕。”
“我就知道他说的是俄语。”阿龙得意的冲樊超笑道。
“照这么说,我们坐飞碟已经出国了!”樊超惊讶道。
“你小声点,别让那傻老外听见了,他会把我们交给警方的。”阿龙嘴都没张开,楞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以后不能这么叫人家了,现在咱们成了老外了。”樊超效仿着阿龙道。
他俩在后面嘀咕着,却不知汽车已经越开越慢,最后居然停在了路边。
那司机回头看了他俩一眼,然后对着露西说了句俄语。
露西听完后,转身对着樊超和阿龙翻译道:“他的车子坏了,发动不起来了,想让你们俩下车到后面帮忙推一下。”
樊超看看阿龙,阿龙瞅瞅樊超,二人觉得既然免费搭了人家的顺风车了,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想到这,他俩下了车来到后面卖力的推了起来。刚推了有十多米远的距离,突然听到了引擎发动的声音,俩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汽车启动后竟然没停下来等他俩,而是加快速度向前开去。
“这小子要跑!”阿龙瞪大了眼睛道。
“那还不赶快追,露西还在上面呢。”樊超拔腿就撵了过去。
阿龙一上午都在翻山越岭,好不容易在车上歇了不到十分钟,此时哪有力气去追公路上的汽车呀!倒是樊超体力恢复的快,他在后面穷追不舍的暂时没被落下。但两条腿毕竟跑不过四个轮子,时间一长渐渐被拉开了距离,汽车眼看快要从视线里消失时却突然在公路上驶起了S行路线,在左右摇摆了几下后又急停了下来,紧接着左边的车门被打开了,那个洋司机一下子从车里面跌了出来。
樊超本来已经没力气了,当看到眼前出现戏剧性的一幕时,身体仿佛一下充满了电,迅速的飞奔了过去。等跑到那司机跟前发现,对方的眼睛乌青了一块,嘴角也流出了血,他心想:“既然露西都送你一份大礼了,那我也别怠慢了,好事成双吧。”想到这,樊超上前又给了两脚,踢完了直接钻进了驾驶室里,他挂上了倒档接阿龙去了。
阿龙跑的都岔气了,他掐着腰、擦着汗站在公路上非常的无助,忽然看见远处那汽车居然倒着开了回来。
“咦!怎么是你,洋司机哪儿去了?”阿龙感到很奇怪。
“上车吧,那小子被我和露西教训过了,正倒在路边哀嚎呢。”樊超得意道。
阿龙上了车继续道:“你没问他为什么丢下我们就跑吗?”
樊超一边开车一边道:“对他我只会用拳脚说话,但不会用俄语说话。露西,你问他了没有?”
露西显得很气愤的样子,“我也没问。”
阿龙看到她那怒气冲冲的样子,乐道:“没想到小西被教授抓走后性情大变也成了女汉子了,该出手时出手,不该出手时也出手。”
“我不会随便打人的,那个人……刚才……想非礼我。”露西既生气又害羞的说道。
“什么,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樊超一怒之下,把油门踩到了底,奔着前方公路上刚爬起来的那个毛手毛脚的司机就冲了过去。在距离他还有几米处来了个急刹车,吓的那个洋司机赶忙向旁边来了个前滚翻才躲开了汽车的惯性。樊超下了车,揪住那人的衣领一拳打在了他的另一只眼睛上,给补齐了一对熊猫眼。
“樊超,你打一下得了,别把他打死了,剩下的让我来。”阿龙也下了车,他说了句哈拉你个硕,一脚踢向了对方的老二。
“好了,气也出了,人也教训了,你们俩快回车上吧,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露西害怕闹出人命,赶忙下车阻止了二人继续惩罚。
樊超见到那司机躺在地上手一个劲的晃动,嘴一个劲的嚎叫,一副求饶的样子,火气随即灭了三分。他道:“阿龙,你去开车。”阿龙先是一愣,但看到他的脸上还有几分火气未消的样子,没敢问为什么便坐进了驾驶室。
樊超走到露西面前,把她的衣扣全部扣上,又蹲下把挽起的裤腿恢复到原位,起身一句话没说走向了副驾驶。露西微微一笑,心里顿时暖暖的,她用手把头发简单的盘了下,也进了车里。
那个被打的洋司机看着自己的汽车渐渐远去,他忍着剧痛从兜里掏出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