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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眷誉

临近黄昏,伞且介从一个古典的欧美式房屋中走出来,周围只有零零散散几座危房,都早以没有了住户。夕阳的余晖撒在墙的另一边,于是斜阳下的芳草也跟着垂暮了。从积水的石缝间,伞且介看见了自己发红的眼神,那是弑怒者的憎恨。44824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也不会有人记得还有过这个店铺,不过作为噬灵人,本来就和这些饲灵人势不两立。

突然,伞且介捂住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坏自己的心脏,以至于让她的生命就此完结。“这是……”她隐约看见一根根针尖一样的东西从胸腔穿出,她尽力去拔出来,不过鲜血沿着针管流出,疼的让人不敢去触摸。

伞且介吃力地回转过头去,看见高高的屋檐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紧身裤的人,并且他的手中还有许多与自己身上一样的针管,“看来,就是你在埋伏我咯?”面前这个人在伞且介看来就是和苏幕琳一样只会偷袭的小人。“这里有很强的灵力波动,看来就是你身上的吧。”夕阳照了下去,洒在那个人的脸上,很明显的,他的右眼中有萨尔修斯的印花,这是萨尔修斯的驱灵人。“你这算明知故问吗?”说罢,伞且介拔出了身上的针管,鲜血停止了涌流。“早知道这样就不会流血了,我就早点拔了。”擦了擦手上的血,她看见了屋顶上的人期待的眼神。“艾尔米兰之针,是协会的秘宝之一,但是你却这么轻易地扯了下来,有趣,有趣至极。”他将手上的针管都扔到了一边,“萨尔修斯协会的第九庭,栆沐雨。我先声明,这可不是要和你做朋友,我不想让别人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杀了她。”刚说完,伞且介就已经来到了栆沐雨身后,她将刚才的针管全部向栆沐雨刺去,但是栆沐雨快速地反应了过来,迅速拔出袖剑挡下了伞且介的攻击。“很不错,哈哈。”栆沐雨阴笑了一下,又从另一边拔出了几根艾尔米兰,不过这次慢了一点,伞且介的左手已经持着了引秉,不知何时,它已经是完全体了,而且论光泽,连珀伽索斯的引秉也比不上。“果然,居然利用禁忌之术锻造出引秉,看来对你还不能轻罚。”通过一回合的交战,栆沐雨发现自己的实力不在伞且介之上,不过面对这个高中生年龄的对手,栆沐雨并不准备输了这场对决。

很快,几个回个下来,栆沐雨细长的双眼下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他捂住鼻子,两眼恨光地看着伞且介。这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每次都轻而易举拦下艾尔米兰?简直笑话。

更可笑的是,伞且介竟然毫发未伤,在过去所有的战斗中,栆沐雨都没有这么无力过。“这是死棋,没有什么可以继续的理由了。”伞且介的意思很明确了,栆沐雨不是她的对手。“竟然被一个高中生打败?别开玩笑了。”他飞快地跑到伞且介身后,从右手拿出一根艾尔米兰,伞且介巧妙地挡下了这一击,栆沐雨暗暗一笑,左手的另外一根艾尔米兰飞一般射出,插进了伞且介的心脏处,尽管伞且介反应过来了,但也只是躲开了致命伤。“可恶,只会偷袭的小人。”血再次涌了出来,因为在心脏附近,很可能插进了大动脉,伞且介自己也知道这不是拔出来就能了解的事情了。

眼看就要被栆沐雨杀死了,伞且介突然记起了一个救过自己一命的魔法——生命魔法。眼前这个人的灵力在自己之下,完全在生命魔法的作用范围之中。“永恒禁忌,生命汲取。”伞且介默念了一遍咒文之后,周围的一切又开始了枯竭。栆沐雨的视角,伞且介胸口的血渐渐停止往外流,并且他清楚地感觉到,体力在渐渐下降。“你居然……这是什么东西?”栆沐雨既感到疑惑也觉得莫名的恐惧。伞且介没有理会胸口的艾尔米兰,如果拔出来,大动脉就会像高压水枪一样把血液喷出来。

就算栆沐雨在不断地进攻,但伞且介只是回避他的攻击,藐视这低命中的攻击。一轮轮攻击下来,伞且介的精力很显然已经高过了栆沐雨。同样,栆沐雨也知道现在已经占了下风。“高中生,你居然这么轻易地将我置于此等不利之地。”看着步步逼近的伞且介,栆沐雨抬起手,自然舒张了手指,用食指指着伞且介,刹那间,他的手溅出了五股弧形的血花,从血花中,显出了五根绿色的艾尔米兰。这让伞且介措不及防,其中一根从她的脸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果然是喜欢偷袭的弱者。”擦去了脸上的血迹,伞且介觉得脸上的伤痕痒得发疼,她用手不断地去抓挠,感觉有很多液体流出来,不过脸部的肌肤已经开始失去知觉了。

“这是……”伞且介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满了暗绿色的液体。“哈哈哈,想不到吧……艾尔米兰身为绿族的首领,它头顶的毛发不仅仅比其他的所有都坚硬,而且充斥着绿色怪物的血液,这可是剧毒啊,哈哈哈哈。”栆沐雨的笑声尖利了起来,嘲笑伞且介被算计的愚笨。

可惜,伞且介现在正在使用的生命并不是自己的,而是栆沐雨的生命,这也是生命魔法被列为禁忌之术的原因,并且它能在在萨尔修斯协会的禁术等级排行第七的原因,只要拥有比对方高的灵力,那么赢得总会是自己。

原本兴奋的栆沐雨愈发疲惫了,他的瞳孔变得黯淡无光,很显然,原本作用于伞且介的毒素对伞且介所造成的伤害全部转移至栆沐雨身上,本来就负伤不轻的他不可能再承受这么重的创伤。伞且介脸上的伤渐渐愈合了,这也是消耗栆沐雨的生命所换取的。此时的栆沐雨已经瘫痪在地,他还在尽力伸出手去拿起艾尔米兰,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也已经变成了天一般远的长度。“气势眈眈地说杀我,为什么你却葬送于此,真是傻。”伞且介拿起引秉,朝趴在地上无法还击的栆沐雨走去,由于是燃烧着周围的生命,她所走过之处的树木与花草都渐渐枯萎了,茂密的丛林,全部都变成了昏黄的枯叶林。

“没想到,被一个高中生解决了…”栆沐雨拖长了声音,没有什么失败比这更加令人惭愧的了。“或许是你自己太傻了的原因,我根本没有挑衅过你,而你自己却要不自量力地挑战我。这不是作死还能是什么?”伞且介狠狠踩在栆沐雨的肩上,突出的脚后跟的尖浅浅的嵌进了他的皮肤之下。“我不会就此放弃......萨尔修斯的......荣誉.......”依旧在垂死挣扎的栆沐雨让伞且介很不爽快,她提起引秉,朝着栆沐雨斩去......

昏黑的窗户上,伞且介在直愣愣地盯着夏瑃,这眼神不仅令人恐惧,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窗帘撕拉撕拉地飘荡着,在伞且介的身边此起彼伏。“喂丫头,上次还没教训够你吗?”达玛虽然一脸自信,但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这个女孩的对手,本来,驱灵人就要遵循很多禁忌,所掌握的术法不可以超出禁忌的范围,而噬灵人作为游散的组织,自然不用遵守这些破规矩。如果是个高阶的噬灵人,那么萨尔修斯协会的十庭中可能没有一个能对抗得了,这也是萨尔修斯尽量不掺和噬灵人为敌的原因。

对抗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达玛只能猥琐在后面,保护着阿雅和夏瑃,至于珀伽索斯,他刚好在中间的位置,伞且介既不敢进,也不敢退,如果她离开半点,珀伽索斯都可能再次逃走。“可笑,上次如果不是你的陷阱,我怎么可能会连你都打不过?”伞且介拔出引秉,指向达玛。“和珀伽索斯一样的传说级武器。”阿雅在达玛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Abraxas,这是元老级别的驱灵人才能对付的。”

好在,伞且介也是刚和栆沐雨打完了一架,虽然她赢了,但是已经无法第二次使用生命魔法。虽然这种术很强而且看起来简直就是无消耗还能恢复,但是每使用一次对精神力的伤害是极大的。禁忌之术不仅在于它变态的效果,而且每次使用还会对术者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特别是对精神力的创伤,不止是很难恢复,而且精神力如果被创伤得太大,那么死亡就成了最后的选择。

“我只想要珀伽索斯,给我,我就放过你们。”伞且介明白如果这时候再和达玛动手,结局和上一次几乎会是一样,谁知道这次她又有没铺上一层酒精垫子呢?但是夏瑃站了出来,很坚定地说了个“不”字,这种行为在达玛看来简直就是疯了,疯的极为透彻。

“哈哈哈,我就知道.....”原本奄奄一息的珀伽索斯慢慢坐了起来,“本来和那个哥特萝莉对峙时我就没有使出全力,现在恢复了这么久,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他藐视了一眼伞且介,“很感谢你帮我弄死了这个即将杀掉我的家伙,作为感谢,只要你不对夏瑃下手,我就放过你。”这种时候,伞且介当然选择离开,看来珀伽索斯不愧为传说级的天马,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也受到了重创,在昏黑的月色下,伞且介识趣地逃走了,不过也没有损失什么,至少又解决掉了萨尔修斯十庭之一的栆沐雨,并且在她看来,作为第十庭的阿雅也耗费了太多的灵力,短时间内不是对手。

悠悠的河堤上,伞且介坐在草丛中,用指甲碾死一只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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