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玲一大早就捧了早餐兴冲冲的出了门。
我窝在被窝里,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发呆,手机壁纸上显示了几个字:六点四十五分。手机亮了一会,又灭了,我又把它按亮。大概这样重复按了三十多次,六点五十八分,苏玲回来了。
她看上去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手里提着保温桶,很豪气地往桌上一放,冲躺在床上的我喊:“懒猪,还不起床,这都几点了,你是不是想上课了?”
我犹豫了会,才从床上起来。我问:“今天怎么样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还能怎么样,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拒绝我了呗。”苏玲笑嘻嘻的坐到我床边,“不过我才知道,他原来有女朋友了,所以才一直拒绝我。真是深情的好男人,被他喜欢的那个女生肯定很幸运。”
慕成风有女朋友?不知道是那个女生会被他喜欢上,这应该不是件什么好事。我只顾着思索,没有察觉到苏玲眼里复杂的情愫。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那你还好吧?”
“放心,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苏玲!不就没了一个慕成风吗,地球没了他又不会不转。别用那么悲天悯人的眼神还看我,我没那么脆弱,又没爱他爱到要生要死的地步。而且,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看见个帅哥,他长得好帅啊,我从他身边过来的时候他还朝我笑了,简直帅到家了!所以我决定,改变计划,放弃慕成风这座冰山,开始追求阳光暖男!”
苏玲一副大气凛然的样子,把我原本想好的那些安慰的话全部都吓了回去。
我笑笑,没有说话。
好吧,校花的思想和我们这些杂花的根本不沾边。
“初凝,我觉得吧,你还是离慕成风远点好。”苏玲突然这样说。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没啥,就是随口说说的。快起来,今天第一节是猪班的课,你要想抄语文书抄到手残就继续睡吧。”
猪班,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他有个很大的肚腩,有点像六小龄童版里那个八戒,于是我们暗地里叫他猪班。猪班不仅胖的出奇,他教训学生的方法更奇葩,就是让犯了错的把这个学期语文学的必修都抄上一遍,还要一天抄完。有时候一个学期不止学一本,一天抄下来,手还能动就算很好了。
虽然苏玲说放弃慕成风了,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苏玲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弃慕成风?真的只是因为慕成风说他有女朋友了吗?不对,苏玲的表现有些反常,如果真的是慕成风说服了她,让她死了心,她应该会很伤心才对,但是为什么她没有伤心?而且,慕成风会那么好心吗?会不会是他对苏玲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不然苏玲怎么会跟我说那句话?我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下课之后去B班找慕成风。
一节语文课在惴惴不安中度过。苏玲早在上课时睡着了,所以我很顺利地离开教室,去了B班。可是慕成风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他的人影?
我随手抓了个人,没想到居然是昨晚回答我问题的那个男生。他显然也有些惊异,他还记得我。
我问:“同学,是我,昨天来找过你们班慕成风的。请问你知道今天他今天有没有来上学?”
“哦,你说他啊,他来了是来了,但是现在又走了。”男生指向黑板,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上面清楚的写着几个字:今日旷课:慕成风
“他啊,人到是长得不赖,思考能力也很强,就是有点冷漠,性子有点孤傲,不爱和我们说话。他还经常旷课,他转学过来了五天,除了早读,其他课都旷了,真不明白校长为什么没开除他,还让他这种人读B班。哦,对了,你昨天晚上没找到他么?”
“找到了,不过事情没解决而已。同学你要是有事先走吧。”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他。
除了早读,其他课都旷了,那么他旷课的时间会去哪?
我拿出手机,想给苏玲打电话,让她帮我请假。但手却在按下拨通键的前一秒停住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去找慕成风?真的因为苏玲吗?
我关掉手机,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找他,有一部分是因为苏玲,更多的可能是因为我自己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他说什么事都与我无关,可为什么我晕倒的时候他却冲出来背起我?慕成风,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慕小风吗?
还是算了吧。我放好手机,正准备走回教室,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我转过头,原来是颜行歌。
他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手里提着豆浆油条之类的早点,笑的很开心。
“初凝同学,早上好啊。你吃早饭了没有?”
颜行歌走了上来。我和他并肩走向教室。
“还是叫我初凝吧。我还没来得及去吃,早上起的晚。”
“我知道,看你早上急急忙忙往教室跑过来,我就猜你肯定没吃早饭。”
颜行歌把豆浆油条递给我。
“这是我下课特地去买的,你快点趁热吃吧。”
“不不不,我不能拿。”我把东西推回给他,“我还没谢谢你昨天帮我呢,又怎么好意思拿你东西。”
“拿着吧。你可是我在这个班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呢,你要是不拿,不吃的话,估计又要像昨晚低血糖,又要去校医室了。”
“这……我把早饭钱给你,就当我买了它。”
“这怎么可以,都说了是我送你的,你就拿着吧。不然我生气了。”
“那好吧,就拿这一次。”
“嗯。”
我和颜行歌走到班门口。
弟弟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见我回来就盯着我看,我知道他在看颜行歌。
我转过来对颜行歌说:“颜同学你先进去吧,我有点事要忙。”
颜行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弟弟一眼,说:“嗯,你忙吧。我帮你把早餐放到桌子上。”
等颜行歌进班之后,弟弟走了过来。他头发有些凌乱,校服的扣子两颗都没扣,敞着。我伸手给他扣好扣子,半埋怨他:“都多大的人了,扣子都不扣,还当自己是没长大的小孩子要我每天帮你扣扣子。”
扣完扣子,我又顺手给他理了理头发。弟弟一动不动,由着我弄。
他说:“明天就是周日了,车票我已经打电话去订了,四张。”
我和他,加上苏玲最多三个人,为什么要四张?
“怎么有四张?”
“凌依要和我们一起走。”弟弟的眉头皱了皱,似想要说什么。他又张口:“本来我是不同意的,但是她死缠着我,扯开我扣子又弄乱我头发,我没办法只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