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光,群星却璀璨难挡。夜难静,流云天际时而遮蔽圆月。
这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本该令人欢喜的成婚之宴却无半点喜气,极目望去只有重重士兵守卫这紫金大殿。满宫喜气装点仿佛嘲笑着什么,可悲呀!
阴险奸诈的申屠绝为夺得玉羽令,借假婚为名设下圈套,希望从极域领主公冶寒手中取得令牌,而领主之子公冶彦成为了这场阴谋的引子......
一人眉目刚毅,身披龙袍,无奈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担忧着说道:“领主,那申屠绝不可能是如此良辈,此中必有阴谋啊.“话落,顺着声音却只有一人。
“我何尝不想正我极域,可奸臣当道,独霸三军,心有余而力不足呀。除了你们我只是个傀儡呀.”极域王者今朝只能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步步陷入苦海,无能为力。
“梁辰,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我希望你带着他另寻生机,若还有来生我必将竭心以报。”随着他向远方深深地作了一个揖。:“我公冶寒今生无以为念,只求吾儿彦平安此生,愿将军助我心愿。”
“领主,臣不敢受领主如此之礼,从更随您开始臣就誓死效忠,谢领主如此信任,臣定当不辱使命。”暗处梁辰望着这个历尽沧桑的面孔心中涌起层层涛浪。
遥远的天际划来丝丝流光,公冶寒直起腰,向暗处示意了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你走吧。”说完便看着那渐渐而来的流光,心中五味杂粮。
人还未至,就听见狂妄的笑声传来:“寒领主真有雅兴,到现在了还能欣赏风景,也罢,你就在多看几眼吧,哈哈哈......”只一瞬流光乍现,申屠绝便和几个侍卫出现在眼前,一副乱世奸雄的模样,实在不讨好人。
“呵呵,想想这大好疆域沦为不忠不义人手中就觉得浪费。”公冶寒满目不屑继续说道:“你好景不长,终有一日看见你自己的报应.”
对于这番话,申屠绝早已没什么感觉,反正成王败寇,他耍尽阴谋才爬到现在地位,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眼前的一切,宁愿不忠不义也要人前显贵。
申屠绝已不想废话,为防止夜长梦多,转身对侍卫说道:“带走,大小姐还等着完婚呢,别让她等急了。”旋即流光再现,转眼间便到了成婚大殿。
公冶寒不免心惊,这申屠绝神行已练到流光中级了,若一战也难一时拿下。
话说这成婚大殿金碧辉煌,要不是事先知道暗藏杀机还真会以为是喜气之地。可惜......一想到这里,想到儿子如此遭遇就感到无颜面再见儿子。
公冶彦现正被关在重兵把守的锁龙窟中,等着他的将是一场场险恶的阴谋,而自幼喜爱书法的他少有功法基底,如今才觉得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强大的力量根本没有话语权,只能任人宰割。从这刻起,他已决心要做一个强大的王者。
“时刻到,带新郎新娘。”随着主管者的话语落后,身着华丽但一脸狼狈公冶彦和从未谋面的申屠娅两人上了大殿,不过申屠娅是被人搀着而公冶彦是被人押着。
成婚仪式删繁从简,凡是能删的全都不留,反正申屠绝要的不是一个在他眼中是废物的女婿,而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玉羽令一到手,他是死是活就不重要了。不过他还是相信死人才最可靠。
仪式照常进行,这令人悲哀的大婚着实令人作呕。申屠绝膝下无儿,对那个女儿更是百般宠爱,却为了谋取天下这样做,一点也不想他的风格。人们不禁议论纷纷。
转眼洞房花烛,谁也不会想到申屠绝会在洞房之夜大下杀手夺取玉羽令,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统领韩尾向申屠绝拱手作揖:“将军,一切就绪,是否马上动手?”
“动手吧。”申屠绝扔给韩尾一个青色琉璃瓶:“动作干净些,这点小事别让我麻烦。”
欲令天下,玉令天下。申屠绝似乎势在必得,绝不会让玉令飞走。
洞房之中,公冶彦双手仍被龙锁锁着,心中愤怒满满仍面如平潮,这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概。
“你知道你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吗,玉羽令是王者传承,就算我与父亲随之丧命,也绝不会为一己偷生而陷极域祸乱连连,苍生殒命。”父亲的交待又浮现脑海:天下安乐,仁者所忧,不私己,不悔行.
面对公冶彦的劝告,那女子还是独自坐在床头,头戴鲜红头巾,一言不发。公冶彦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觉得不妙,申屠绝怎么会让他百般宠爱的女儿以身试陷,而且成婚时申屠绝那老家伙根本不担心女儿的安危,反而......想到这里公冶彦无奈苦笑一下,旋即揭开女子面纱,果然如他所料。那老狐狸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这女子眉目还算清秀,双眼炯炯,看来这老狐狸有点良心,不免人家成婚一次。女子如木端坐,身体多处被点穴控制,现在除了眨眼什么也不能干。
虽说公冶彦疏于武学,但这女子也非功力强大之辈,只是被低级点穴,没有伤及身体,他还是可解决的。公冶彦小声对她说:“我解开你别大叫,要不我还给你点穴,知道就眨眼.”
看到女子眨眼,公冶彦才解开穴位,公冶彦看了看女子,缓缓说道:“同是命苦之人,你我今日有缘,还能共赴黄泉,你叫什么名字?”说完看了眼那女子,发现那女子正在看他。
女子说她叫柳依依,是申屠绝从府中抓来冒充小姐的,她根本不知道会葬身于此,她说在千绝府中本就是非人的生活,到现在死也算脱离苦海。柳依依对这难过的生活早已厌倦,唯一的不甘就是她梦寐的婚礼却是一场阴谋,小女子的待嫁憧憬破没了。
公冶彦与柳依依刚相识就面对死亡,一个美好的邂逅背后接踵的便是死亡,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公冶彦想到自己这无力王者不禁声声叹气。
箫声起,琉璃瓶洒,洞房之外,杀机四起。瓶中的域外流火起于无声,灭于萧寂,能食人骨不留烟烬,杀人于无声无息,申屠绝下了血本要灭掉公冶彦,连魂魄都不留,其残忍可想而知,也那怪能爬到如此地位。
流火速度极快,在月色暗淡的天地间无声无息的蔓延着,不一会就包围了整个屋子。公冶彦与柳依依相视一笑:“我们该上路了。”
流火并不像其他火一样,而是像水一般流动这侵蚀着遇到的一切,还能像烟一般上升,死亡的魔爪正悄悄逼近他们。
公冶彦与柳依依已经越靠越近,不一会流火遍布了周身区域,看着东西像掉进水潭一样消失于无声,而他们只能等待死神的镰刀割下。
柳依依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心想要是来生还可以相遇,一定让缘分圆满,想着想着悄悄地拉住了公冶彦的手,害羞的低下了头。.
公冶彦现在也不想挣脱,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公冶彦的手握的更紧了,他希望最后一刻柳依依可以不要畏惧。
流火渐渐沾上了衣服,死亡即将来临,夜还是那么静,没有半点波澜。
当死亡逼近,生命既危之时,二人脚下旋起一阵黑涡并迅速旋升裹住了两人肌肤,黑色的漩涡中充满着能量,一点点吞噬流火的嚣张气焰,然后如同影子似的遁地而逝,化为无形。
黑色漩涡虽密布全身,但仍可以感觉渐微的流火在燃烧。慢慢的柳依依神智也难以清明,随即陷入了昏迷。
“流火今宵尽,王者来日归,申屠绝,你我后会有期。”公冶彦也无力的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