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奔去的苏涵,忌惮的,不是即将到来的警察,作为没有案底的普通人,他在这次突发事件中,来的较晚,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导致重大伤亡。
而这个明显感觉生命力极为旺盛的六爷,若是趁着警察到来前,抽空干掉陈恺或者让陈恺得到难以挽回的重要伤情,才是苏涵真正顾忌的。
而警察的到来,陈恺作为当事一方的朋友,另一方的对手,他很难轻松从这个漩涡里脱身,索性,苏涵也便任他留在现场。
被警察抓走,远远好过被六爷废掉。
路人茶餐厅的门口,随着警察的到来,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
参与混战的混混们,除了少数几个趁机逃走,更多地,则是蓦然地等在了那里。
苏涵,看到现场的情势稳定了,远远瞄了一眼跟在远处的六爷,继续往前面大步的奔跑着。
六爷不是本地人,这从对方讲普通话便可以轻松辨别,所以,苏涵的速度也不是特别的快,并没有采用全力奔跑的模式,那在普通人眼里有些惊世骇俗的速度,此时不适合展现出来。
某个因为资金问题暂时搁置的工地里,苏涵渐渐停下了脚步。
不做任何调整,转身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六爷。
“小子,怎么不跑了。”几公里的短途追击,并没有消耗六爷太多的体力,他不远不近地停住了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让他有些好奇的家伙。
“这里是青山,我为什么要跑?”苏涵的意思,暗中在嘲讽对方作为外地人,还来青山搅合有些踏过线,同时以地头蛇的信息告诉对方,自己并不害怕。
“说吧,你是哪个宗派的分支?”六爷静静地站在那里,“若是有些渊源,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的话,青山还是少些你这样的未知数更为妥当。”
“宗派?”苏涵听到这样的话语,短暂的错愕了。
这是一个熟悉的陌生词汇,小说里,电视中,武侠仙侠故事里有着各种各样的宗派,哪怕是民国时期,都有着各类国术传承。
只是这一切,在几十年前,一系列的变故中,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哦。看你的天赋貌似还不错的样子,你师傅竟然没有和你说过你的传承?”苏涵的出手,他已经见过了,或许是招式太过常见,使得他无法短时间内判断苏涵用的是什么手法。
见到对方的疑惑,苏涵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青山或者宁州有什么宗派的传承,若是对方因此有所顾忌,就让他猜测着更好。
“我是明州吴家的。”六爷不知道对方是在打马虎眼,还是故作深沉,随后道出了自己的来历。
“我不知道什么吴家。”苏涵不打算在这上面太过纠结。
“这么说,看来即便不是和我们吴家有嫌隙,便是没有任何交情了?”六爷的询问,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误伤,既然对方对吴家一无所知,那自己也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毕竟来到青山,是自己的自作主张想找个地方尝尝当太上皇的滋味,并不是家族派了他来这里开疆拓土的。所以,不惹强敌,是他对此行的唯一标准。
至于那些普通人,死伤不在他的计算之中。
“废话少说,就让我见识下你们所谓的吴家绝学吧。”苏涵学着小说里看来的腔调,在对方反应过来时,连续两个纵跃,直接冲到了对方的身前。
“有些能耐啊。”七八米的距离,两个纵跃就直接消弭不见,对于苏涵的反应和速度,六爷心理还是有些赞赏的。
苏涵用的不是什么让吴家六爷忌惮的招式,而是用习惯了的街头打斗。
出其不意,直接朝着六爷的颈部袭去。
人的颈部动脉,相对比较脆弱,这是苏涵十几年来街头得来的经验,不容易打死对方,却极可能短时间就导致对方失去战斗力。
第一个纵跃还只是让六爷暗赞,第二步迈出,直接照着身上要害而来的时候,六爷也出现了一丝警觉。
反应迅速的六爷,一个手刀,就朝着苏涵的出拳砍去。
六爷的出拳依然势大力沉,反馈在苏涵身上,那有些酸麻的感觉,便是最好的证明。
格挡开苏涵的突袭,往后一个侧身卸掉大部分力量之后,再转守为攻,迎着苏涵狠狠地压了过来。
一招一式间,两人自然没有用上十成力,而是更多的在试探对方的虚实。
六爷是不清楚苏涵的招式和来历,看着简单的出拳,实际上被他误认为是大道至简的某种终极传承。
而苏涵,则是忌惮对方那突然间的技巧运用,突然暴增的力量,往往能够给苏涵身体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出其不意的力道转化,让面对高手经验不足的苏涵,有些措手不及。
对于六爷的留力,苏涵心中也是暗自窃喜,只要再多交手几回,适应了对方的打法和变化,对体力充沛的自己来说,优势便会扭转。
面对六爷又一次来势汹汹地下砍,苏涵拼劲全力,架住了对方势大力沉的一记重拳。
随后就地一个腾挪,往六爷的侧后方转去。
速度,是如今苏涵面对六爷时最大的优势,所以,他也发挥着自己无敌体能下速度的优势,不断地围着六爷打着转。
一击不成,六爷随手捡起地上一根废弃的钢管,朝着苏涵横劈而来。
而处于劣势的苏涵,则是又一个横移,险之又险地多闪开六爷的又一次攻击。
随后趁着六爷换气的间隙,苏涵在六爷的左肩上,轻飘飘地打了一拳。
并不是苏涵不想用上力气,只是高手对决间,苏涵暂时还在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对抗,双拳连环击出,袭向面部的一拳落空了,砸向肩部的一拳,仓促间力道便轻了许多。
不过,苏涵这样不断闪转腾挪地打法,偶尔还能近身让六爷吃点小亏,这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六爷本还比较淡漠的情绪。
原本地六爷,只是以为苏涵是个天赋出众的年轻人,受到了某个宗派分支或者江湖散人的看中,短时间积聚起了一定的能力。
谁知苏涵的打法如此阴险,完全是街头那种不讲道理没有章法的乱战,有便宜就占,没有便宜就一沾身便退。
越战越顺地苏涵,继续靠充沛的体力,不断地横移着。
他的速度,原本就比六爷要更胜一筹,此时在适应了场地,习惯了对方的打法后,愈发地得心应手起来。
急于求成的六爷,在一次次的攻击无效后,心态也急躁了许多。
对方那不知疲倦地跑法,让他有些无可奈何,跑不死,很多时候也是一种天然的优势。甚至在某个时刻,他都产生了疑惑,既然苏涵的速度如此之快,体力又异于常人的充沛,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此时的苏涵,更是将对方当成了一个不可多得地对手,锻炼着自己的反应能力。
这种对战,与之前在路人茶餐厅的单方面屠杀完全不同,对苏涵的益处也更为明显。
六爷,便是如今的苏涵见过的第一位真正高手,所以,这样难得的机会,苏涵畅快的给自己练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