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抱着杜灵,只走了几步就到了杜陵身边,颇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你这老不正经,又喝酒,也不怕教坏孩子。”
“哦?嫌弃我?要不你来教?再说喝酒怎么了,酒门的人不喝酒,这不是笑话么。”杜陵则是不屑回道。
面对杜陵的讥讽晨阳早就见怪不怪,只是无奈地想到,呵,酒门还不习酒呢,也没见你说这是笑话,不过嘴面上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只好说道,“话说你到底管不管你女儿啊!整天让她乱跑。”
杜陵无奈地耸了耸肩,意思显然就是这锅我不接。“这个小妮子缠着你有什么办法?我一直搞不明白你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
“屁个迷魂药。”晨阳努了努嘴,心里再次哀叹了一声自己的这个师傅真心不怎么靠谱。
杜陵的书房十分的干净利落,正中间挂着一副一幅巨大的画像,两边是一排书架,书架旁边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凌乱地摆了几本书,桌子边有几把椅子和一个小台子,台子上是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似乎是专门为晨阳准备的。
而杜陵此刻也正淡定地坐在椅上,翘起个二郎腿,满带着笑意地看着晨阳。
晨阳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走到书桌后面的一张床前,别问我为什么这里有一张床,因为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杜陵也深知那小丫头的习性,也就特意在这里备了一张床。
晨阳轻轻地把杜灵放在床上,将两边的被子慢慢地裹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把杜灵裹得严严实实的了,生怕她冻着了一点,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会不会太闷?于是晨阳又轻轻地把被子打开了点,随后反复确认了下杜灵是不是睡的舒服,最后看杜灵那安详恬静的睡颜,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啧啧。”杜陵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晨阳的所作所为,不禁啧啧感叹,“怎么没见你小子对师傅这么好过。”
晨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搞得你对我多好一样。”
“恩?”杜陵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拍了个响指,指尖上立马窜出了一簇火星,那一团火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杜陵的指尖成长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拳头般的大小。火团在杜陵的指尖跳跃着,在空中凝聚出一股摄人的气旋,不过其最令人感到诧异的就是,这团火虽然看其阿里声势浩大,不过却仿佛感受不到它的温度一样,就算晨阳离它不到三米远,可是却依旧感受不到它丝毫的温度。
“干什么,没事弄团火出来干什么?吓我啊!”晨阳问道。
“没什么,吓你用不着这个。”杜陵手掌一翻,火团立马在空气中覆灭,甚至连一点残留都没有留下,“只是让你见识一下效果而已,怎么样,有兴趣学么,今天为师心情好,可以教你哦!不过......是,有,代,价,的,哦。”说完,杜陵嘴角勾勒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令晨阳有点毛骨悚然,为什么这件事听起来这么诡异呢,搞得好像他们要进行权色交易了一样。
但是晨阳并不怕杜陵,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傅的尿性,总喜欢搞一些大阵仗做一些小事情,再说,刚才那个不就是普通的火诀吗!是个人都会好吗!搞得这个多厉害一样。于是晨阳挥了挥手,不屑道,“切,不就是一般的火诀么,搞得跟是什么天阶功法一样,再说刚才这个效果图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厉害的。”
晨阳走上前去,指着杜陵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感,兴,趣。”然后他也便不再理会杜陵,直接往书房门走去,看起来已经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样么。”杜陵背对着晨阳,一席白袍在窗外刮来的风的影响下猎猎作响。
晨阳推开书房的门,打了个哈哈说道,“没事了吗,没事我就走了哈。”得趁灵儿醒来前走,不然肯定又要被缠上了。一想到跟灵儿走在一起门人们那些杀人的目光,晨阳现在还不禁感到后怕,搞不好自己会被这眼神打成筛子的!
就在晨阳打开了门,前脚刚踏出了门槛的时候,一声叫喊从晨阳的身后传来,“等等。”
“有完没完啊,师.......”晨阳不耐烦地回过身,不过在他回头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令他一生无法忘怀的一幕。
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整个书房一瞬间都被火光所吞噬,旋转的火焰撩过了晨阳的发梢,一股可以灼烧人灵魂的温度瞬间在晨阳的心底翻起,令他在那个刹那如同被抛入了赤火炼狱一般,然而事实就是,他真的在赤火炼狱。
火,满屋子的火,火如蛇,如藤,蔓延到了这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吐着凶人的信子,晨阳的肉眼所能观察到的,只有炽热通红的火,全都是,全都是,还不在如同之前那一小团火,晨阳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这间房子里的每一团火,都远远比之前杜陵打出来的那只要危险的多。
而现在的杜陵,屹立在火的中央,精致如玉的脸颊在火光的映衬下更加的邪魅起来,手指上也早已不是之前那般,而是有一团诡异的蓝火漂浮在他的指尖,那透着寒意的蓝光与炽热鲜红的火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是哪怕如此,晨阳还是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这蓝火就是这冲天烈火的来源。
杜陵看着晨阳诧异的表情,淡然地说道,“现在,还想学么。”
“........这个,师傅,你就不怕灵儿.......”虽然知道杜陵应该不会没想到这一点,可是晨阳还是担心杜灵的安危而说到。
杜陵两手一摆,那赤火炼狱立马湮灭在了天地之中,就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屋子里依然爽朗,风吹来甚至还有些许阴凉,令人完全想不到这里刚刚燃起了那样的一场火。“小子你傻啊,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这么蠢么?”火光消散后,整间屋子依然完好无损,而杜灵仍然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嘴巴微张微合,不知道在嘀咕着些什么,而她的嘴角上甚至还有着口水的痕迹,整个人一点都没有被这么大的阵仗所惊醒的样子。
“说过,只是特效图而已,没有什么实际威力的。”杜陵笑道。
晨阳擦了擦汗,这才把悬起来的心放了下来,不过他转念一想,嗯?效果图?没有什么实际威力?那么.......意思是,刚才的那团火就是传说中的中看不中用了么。
“那........”
“咳咳,你放心好了,只是我刻意掌控的,实际威力还是中看又中用的。”杜陵仿佛窥破了晨阳的心思一样率先说道。
“........”听到这里,晨阳再一次开始臆测自己师傅的修为了,杜陵的修为在门内也是极为神秘的,甚至是四大长老也都不明白他们的门主到底是什么实力,而晨阳每次问杜陵他是什么实力的时候,他只是诡秘一笑,“师傅是最强的,当然是化羽境的啦!”不过面对这种纯属装逼的回答,晨阳是打死都不信的。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知道的是,杜陵是在一百年前才登上酒门门主之位的,意思是他的寿命已经超过了一百岁,这么算来,师傅他起码也有玄元境。
再加上现在,如果那团火真的不是徒有虚表的话,能够控制自己技能的威力,那可就不止是玄元境这么简单了,那么说,师傅的境界,保守估计就是在天罡境了。
杜陵看晨阳久久没有说话,不禁感叹,“小子,现在可由不得你了哦。”只见杜陵弹指一点,一点金光从他的指尖跃出,如一道离弦之箭一样钻进了晨阳的眉眼中去。
刹那间,剧烈的疼痛从晨阳的大脑里传来,他痛苦地跪了下去,两只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一双原本有神的眼睛现在瞪得无比巨大,涔涔的冷汗从他的脸上流下。
杜陵看到晨阳这番模样,苦笑道,“徒弟你这点痛都忍不住吗。”
不过这一番话晨阳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嘴里若有若无地发出低声的苦吟,巨大的信息量莫名地从他的脑海里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那仿佛可以刻入人骨子里的痛苦,随着那巨大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恍惚间,晨阳的意识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只见四周缓缓变暗,变暗,直到暗到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