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臣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惊愕,而是拉着一脸吃惊的山茶,就要走了,几欲快要出门了,白衣公子检查完他父亲的病情,发现没有异样,一切都恢复了,回头想向陈天臣道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却正看见他们要出门。
立刻反应过来,小跑至陈天臣身边,一把拉住他,激动的说道:“恩人,请留步!”陈天臣被拉住,不得出门,只好淡淡的回道:“怎么了?公子是否还有事?令尊身体已无大碍,只是病根刚除去,一时身体还承受不起,处于昏迷中,不出半个时辰,我保证他会清醒如初。”
白衣公子一听,显然知道陈天臣误会什么了,放开他的手,行了一礼,满怀感激道:“恩公误会了,在下姓王,单名一个明,在下不是兴师问罪的,而是兑现先前许下的承诺。”
此言一出,终于把众人从震惊中惊醒了过来,大家一听,王公子的承诺,就是如若他救得了他父亲,就拿整个知府的家当作诊金,让众人一阵唏嘘,有的用羡慕的眼光看着陈天臣,恨不得自己就是他;有的嫉妒的看着他,典型的吃不到葡萄以为葡萄是酸的;也有人懊恼悔恨的看着他,心里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有上前去结交于他,毕竟哪个人家没有个三灾六病的,若是交好这位神医,就等于自己生命有了保障;更多的是复杂的目光,心里百味回流啊。
就在众人看着陈天臣,等着他的反应时,他的举动竟大失所望,只见他微微回礼,轻笑道:“王公子,医者仁心,在下也是略尽绵薄之力,受不起你的如此大礼。”说完一副高人之态尽显无遗,其实这货哪是不想要,而是他是知道的,要了别人也不一定真的给他,不拿,别人还会对你感激不尽,让苏州知府欠自己一个人情,就是最好的回报,毕竟人情债才是最难还滴。
一听陈天臣所言,大家又一次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各执己见,有人高呼,“神医真是淡泊名利啊,我等钦佩不已!”
有人附合道:“神医真是宅心仁厚,不仅救人命,还不要报酬!”
“对啊!对啊!神医真是出神入化,妙手回春!”
......
反正现在众人的脸色,和刚才相比较已经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夸的陈天臣心里美滋滋的,其实陈天臣心里还是很别扭的,不过他也知道,大家的反应前后变化这么大,也是人之常情,这人没本事,就会让人看不起,一有本事,大家都吹捧你,就像先秦时期,苏秦一样,他嫂子的前后变化,就可看出,所以成语前倨后恭就因此而得名的。
陈天臣的回答,不仅众人大吃一惊,就连王明也是诧异不解,抬起头正视打量起陈天臣来,细细端详下,先前因父亲病重,心神不宁,现在越看越觉得此人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随后一拍脑袋,激动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公子,你就是当日在红枫林中吟诗的才子。”
被他一提醒,陈天臣也反应过来,“是你!”
“对对对,是我,原来恩公不仅医术举世无双,就连文学也是才高八斗啊!小生斗胆,请恩公告知我真名。”王明鞠躬,祈求道。
陈天臣见他为父求医,是个不折不扣的孝子,兑现承诺,有君子之风,是个值得深交的人物,双手抱合,以读书人回礼道:“在下姓陈,名天臣,若是王兄不嫌弃,就以兄台论称,不要恩公,恩公的叫,叫的我都有点老了!”最后还半开玩笑的来了这么一句。
“那我就斗胆叫你一声陈兄,想不到陈兄还真是风趣啊!”王明见他平易近人,也就趁热打铁道。
就在他们说话间,来这里看病的富豪商贾,都一一向前道喜,恭维道,这是个体态肥硕,脖大眼小,一看就知道是个商人,“恭喜王公子,贺喜王公子,令尊大难不死,以后官运必将蒸蒸日上。”说完又对着陈天臣笑呵呵道,“神医真是妙手回春,神乎其技啊,鄙人周福,想邀神医来我府上一聚。”这是在抛橄榄枝啊,陈天臣心里根明镜一样。
正要回绝他,其他人可就坐不住了,一时间都上前邀请他,而且理由千奇百怪。
“神医,我一设好酒宴,不知神医可否赏光。”
“神医,家中有奇药,还请神医前去辨知一二。”
“神医可有婚配,小女年芳十八,不知神医是否有意。”
......
听到这些,陈天臣头都大了,用眼神示意王明,叫他支开他们,王明心领神会,对着大家道:“家父初愈,有些细节还要劳烦神医讲解一二,还请大家勿急。”可是大家怎么会被这三言两语就可骗走,没有办法,只好求助,天和医馆的主人。
“李老,你看这有什么地方比较清静,家父还需静养。”王明求助李闻道。
李闻心中也想问问先前是怎么回事,他倒不会因为先前陈天臣折损他的面子,而迁怒于他,毕竟老人了,对一些名利看的都比较淡,他还是个医痴,学医成痴,年轻时拜过不少医师为师,所以医学成就才会如此之高,现在自认为达到顶峰,一生提高无所望,就在这苏州城内,成家立业,本想安度晚年,却不料遇到这种奇人,现在见猎心喜,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有有,老夫早就备好厢房了,还请王公子,陈公子移步前去。”李闻倒是欣喜的答应道,又吩咐吴掌柜带路。
陈天臣呆在这里这是如坐针毡,早就想走了,直接拉着山茶,就跟随吴掌柜去了后院,王明见陈天臣也走了,吩咐家仆抬着他的父亲,也进了后院。
李闻在此拦住大家,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大声的说道:“诸位,还请诸位留步,病人需要休息,劳烦大家给我个薄面。”众人也不会因为这次而认为他医术不行,毕竟他的医术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只好不甘心的作罢了。
天和医馆的厢房内,此时坐着一行人,陈天臣、王明、李闻、山茶还有躺着的王知府。
李闻一时忍不住,对着陈天臣好奇的问道:“陈公子,老夫对自己的医术颇为自信,却不知当时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否告知一二?”他这个问题,王明和山茶也想问道,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这问的让陈天臣犯难了,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李闻见此,恍然大悟道:“还请见谅,老夫忘了,自家秘术不可外传!”
陈天臣唯唯诺诺道:“不是不可传,而是怕我说出来,你们都不信!”不等其他人回话,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请小友直言相告!”期间还伴随几声咳嗽声。
王明先反应过来,疾步跑到床边,果然王知府已然醒了过来,关切的说道:“父亲,你醒了,有什么不适吗?”
王知府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摸摸他的头,示意自己已经好了,“明儿,扶爹起来,爹还没有感谢小友的救命之恩呢!”
王知府在王明的搀扶之下,颤巍巍的来到陈天臣面前,就要行大礼,被陈天臣一把拉住,说道:“王大人,无需多礼,此乃小生份内之事。”
“这怎么行呢,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小友一定要受我一礼。”说完坚持行了一礼,这才坐在桌前,问道陈天臣前面的事,看到陈天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安慰道:“小友无需如此,我也只是想听听实情。”
陈天臣看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心想:不说不行了,他们不信我也没办法。“王大人所生之病,不是病,而是妖邪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