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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戴面具的男人

男子救下若云便转身离开,若云叫住了他:“等下。”

男子停下,仍未转身:“什么事。”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不知道为什么,若云觉得眼前的人是可以依靠的,若云不擅与人交际,她无论做什么都靠着直觉,礼数对若云来说绝对不是做事第一原则。

“哼。”冷笑了?男子继续说道:“带你一起走?你觉得我是什么人,说不定我和那些人一样,不过衣冠禽兽。”

“可是你救了我,如果你不理我,我还是一样会死,哪有人救人救一半的。”若云鼓起嘴巴,其实她根本不懂衣冠禽兽是什么意思,衣服和帽子还有动物,难道是想甩掉自己么,说这么高深的词语做什么,完全就听不懂嘛!

“衣冠禽兽什么的是什么,可以吃的么!你既然刚才救了我,至少……至少确认我安全嘛……”若云越说越心虚,她凭什么让人家帮他,又不沾亲带故的。

男子倒是觉得有趣,这女子这时候倒耍起小孩子脾气来了,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自己带着她,所以干脆便耍无赖。

男子没理若云继续向前走,若云赶忙站起身来跟了上去,反正都这样了,倒不如跟着面具男吧。男子走得很快,完全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在外人看来,这真是奇怪的组合啊。

两人出了城,若云整理整理衣服,“大哥哥,咱们去哪里啊。”

男子没有理睬她,若云倒不伤心,虽然才刚认识,但若云一点都不怕他,她自幼在深山长大,没见过多少人,自然也不知道,在正常人眼里,一个戴面具的陌生人危险指数是破万的。若云认为一个会救陌生人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若云到溪边喝了口水,再起身时已不见了男子的踪影,若云不知怎地心蓦地一沉,心酸不已,就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难受极了。

“诶哟,哪来的小姑娘。”三四个士兵从树林深处走出,他们的眼神像野狼一样,若云怕极了,她向后连退几步,那几个士兵看起来十分落魄,像是掉队的士兵,若云没有半点功夫,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几个人没废什么功夫便将若云拖到树林里,若云死命抱住树枝,他们究竟要干嘛啊!若云****,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些人要伤害自己,她趁这些人不注意狠狠咬了一口趁机逃跑,谁知道她运气这么差,竟然跑到了悬崖上。

江湖传说中的段子,人跳下悬崖,不一定会死,你可能会遇上绝世高手,脱胎换骨;也可能遇上奇怪的老太婆,然后被逼着和她的孩子相亲相爱;也有可能遇上奇特的物种,从此结伴相随。若云想,自己跳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条,算了,反正横竖是活不下去了,大不了就是摔死,丑是丑了点,好过被这群豺狼虎豹伤害。

谁知若云刚踮起脚尖便被一人搂在怀里,她睁开双眼稍稍侧头,她能感觉那皮质面具的质感,是救她命的大哥哥!

那人将若云放在身后,几招便教那些残兵站不起身子。

他收起手中的长剑,冷冷说道:“滚!”

那些人连滚带爬赶紧逃命。

若云定了定神,满心的委屈,哭着说道:“我就说,你不理我,我会死的。”若云哭的像个孩子,那人也不哄她,单说了句:“要跟着来,就快点。”

若云听到这话高兴极了,赶紧跟了上去。

“那你至少告诉我一下去什么地方嘛。”

“去城里,赚钱。”若云自知无趣便不多说话,不多久便进了城,若云第一次到邺城,这里大多人靠贩卖海产为生,城市不算太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面具男带着若云到了一家小客栈,两人随意叫了些东西吃。

“那个,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若云。”

“冷夜雨。”

若云心想,这个人一定和自己一样是从深山里面出来的,自己出来后遇到的人,像杜羽城、杜夏可、李慕青,都是侃侃而谈的,都特别喜欢笑。

冷夜雨看若云一副天涯沦落人的样子望着自己便咳了几声,“你做什么。”他有些不自在,自己一向孤身一人,也不知道他当时想什么,竟然同意这个小女孩跟着,等事情办完了再找个妥当的地方安置她吧。

这时候一个说书的老头走了进来,这家客栈虽然小小的,却每日都有说书的老头来给过往的人解解闷。

那老先生说的都是老段子,就和他本人一样,若云神经都松了下来,她头晕晕的,大抵是困了,说书的老先生的身影在若云眼里慢慢扭曲,就像在跳着奇怪的舞蹈。若云痴痴笑了两声然后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里面了,太幸福了,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若云伸了个懒腰想起冷夜雨来,冷夜雨呢,若云坐起身来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冷夜雨,他躺在横梁上,那种地方能睡人么。一定是他把自己抱进来的吧,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还蛮细心的嘛。

“大哥哥。”若云站到横梁下面。

“嗯?”冷夜雨一向睡得很浅。

“你怎么睡在这里啊。”

“没必要开两间。”冷夜雨跃下横梁“我是来赚钱的,没必要花的钱还是省着点。”

若云突然之间笑了,“你笑什么。”冷夜雨冷冷地问。

“你说的句子越来越长了,其实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是在山里面长大的。”若云第一次主动和人谈话,她总觉得和冷夜雨是一类人。

冷夜雨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什么问题,这个女孩还真是奇怪,说话没头没脑的。

“大哥哥,你也过来睡好了。”若云理了理被子,冷夜雨一愣,“你让我和你睡一个床?”

“不行么?”若云虽然知道只有夫妻才可以睡在一起,可是那天她和杜羽城睡在一起也没怎么样嘛,况且又不会有人看到,若云没受过传统教育,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避嫌。

“我说你……”

“你不累嘛?”若云已经躺倒床上,冷夜雨叹了口气,拿了床被子铺在地上,连日奔波他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若云已经睡着了,她发出了呼噜声,轻轻的,冷夜雨闭着眼睛笑了,自己还真是捡到个奇怪的女孩。

第二日冷夜雨一早起身,他是个赏金猎人,这次到邺城也是看了官府的通缉令,他是来抓采花贼狂龙的。冷夜雨穿着黑色布衣,身上绑着两把三把剑,其中两把是子母双剑,背上一把长剑,他背上披着精致的斗篷,冷夜雨身上大大小小藏了几十样武器,他准备花点时间去踩点,知己知彼总是不会错的。

“你要出去么?”若云醒了过来,看到冷夜雨这一身装扮若云两眼放光,她用手指着冷夜雨“哇~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若云懂得词语并不多,好吃、厉害、好看,总之这三个词是放诸四海皆准的赞美词语。

这是什么话,总之应该是赞美吧,这个女孩说的话总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先出去,你身上有银子么,我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自己照顾自己。”

“嗯!知道了!银子有的,我只要吃肉包就可以了。”若云高高举起手来,像个孩子。

若云看着冷夜雨出门,这才起身,身旁不知何时放了件新衣服,不是什么上等的料子,淡紫色的布衣,定是冷夜雨买的,好漂亮!若云将衣服抱在怀里面,若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的额头露了出来。现在还是会想起杜羽城,想起李慕青,想又有什么用呢,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王都的情况怎么样了呢。

冷夜雨先到衙门交待了自己的来意,交头的捕快说明了情况,采花贼狂龙是个破戒和尚,在王都犯了案便被通缉,奈何这狂龙功夫了得,王都派出去的捕快都无功而返。

狂龙上次犯案的地点是邺城附近的村庄,有人发出风声说狂龙将在邺城现身,被狂龙侮辱的女子大多自尽,所以百姓们都纷纷出钱,朝廷为了自己的声誉也广发英雄帖,冷夜雨是赏金猎人中的佼佼者,名声在外,只谈生意,不谈交情,没有人清楚他的来历,据说他因为样貌奇丑所以以面具示人。

午夜时分,各家各户都入睡,而房屋之上一黑衣男子坐着一动不动,那人正是冷夜雨,冷夜雨已经在此守了两个时辰了,不多久他便带上手套,那手套乃极寒蚕丝制成,坚韧无比,冷夜雨左手有一戒指,内含铁丝,伸缩自如,右手衣袖内藏有许多暗器,他每次戴上手套即表示狩猎开始了。

狂龙轻功了得,在屋檐上穿梭,犹如无人之境,狂龙看准一间房,他弓起身子准备进入房间,就在那一瞬之间,狂龙通过月亮照射的反光看到数条钢丝横在面前,什么时候他的行动竟然被封锁了?

狂龙转头看见月下一男子立于屋顶之上:“来者何人!”

“狩猎你的人。”冷夜雨的声音就是如此冰冷,没什么感情。

“哼,又一个送死的。”狂龙裂开嘴大笑起来,那表情狰狞至极,他高高跃起,冷夜雨从袖中甩出几只袖里箭,狂龙跃下屋顶,两人在街道内进行追逐。

狂龙到了城墙西南角直接飞身上城墙,冷夜雨从袖中射出飞箭,狂龙侧身一闪本想借势而上,谁知冷夜雨这飞箭绑有铁丝,他早已飞身上前抓住箭尾一个挺身用脚夹住狂龙双腿,两人一阵纠缠纷纷落地。

狂龙终于急了,大喝一声冲着冷夜雨攻去,冷夜雨抽出背后长剑,迎风一抖,狂龙使双刀,两人纠缠到一起。只见狂龙向冷夜雨连刺几刀,冷夜雨均以剑身阻挡,冷夜雨一招未毕,一招又生,其剑法利落干脆,一气呵成。

狂龙加快节奏,冷夜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赏金猎人砸在他手上,这家伙的攻击速度奇快,并且力道强劲,既然躲不过就直接攻击。冷夜雨收起长剑从腰间直接抽出两把短剑,他并不躲闪而是直接拉近与狂龙的距离用双剑扣住狂龙的臂膀,毫不留情地刺穿狂龙的臂膀。狂龙往后连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可恶!你这小子!”

狂龙欲以左足攻其下盘,冷夜雨轻轻一跃以双腿将狂龙头夹住,用力一扭,狂龙晕死过去。

“狩猎完毕。”冷夜雨收起子母双剑,冷冷的说道。

第二日冷夜雨回到客栈,只见若云坐在客栈门口,她耷拉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看到冷夜雨赶忙站了起来,一个踉跄眼见着要跌倒,冷夜雨单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住。

“大哥哥,你回来了。”若云揉了揉眼睛。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嗯,我看你一直没回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若云的表情十分落寞,昨天晚上她一直很害怕,害怕又会孤零零一个人。

这丫头,一直在这等自己么。冷夜雨松开手径直走向客栈:“快走吧,我饿了。”

“嗯~”若云似乎得到了某种肯定,因此心情跟着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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