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桃之夭夭,与他初相识。
那年,我还仅有十岁,我依稀记得,那年春,御花园中桃夭灿烂时,他一袭白衣立在雨中,我撑伞向他走去,他眼中的惊愕,与我那时不懂得神色。
时间仿佛没有尽头,与他的回忆在不断的闪放,他爬在我家墙头对我说:”长宁,你长大后,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一生唯一的妻子。
美好的梦境终究有散开的时候,紧接着便是那一幕幕血淋淋的场面,我小产时地下那摊暗红的血迹,父亲母亲、大哥和长宥身首异处的鲜血。
我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死亡,洛家上下都被处死,还有那个替我死去的姑娘,他们前一秒还可以呼吸,后一秒他们的血便染红了刑场,血染之处像开满了曼珠沙华,是我的地狱之花。
我大声地哭泣,被站在高台上的他发现,他看见我时只是皱了下眉头,便吩咐萧葛要将我抓回去,
不,我不要,我不要再成为他的囚徒,我大声地叫喊,眼泪再一次的流下,我拼命的跑,萧葛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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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听到屋内的动静,便立刻有人进来了。黑暗中有人在掌灯,不一会儿室内便明亮了起来,
隅桑为我倒了一杯水,我没有接,只是对她道:“我后悔了!
她听了只道:“太后是正确的。”
“我又做梦了,梦见了我年轻的时候,那时明帝还是晋王时,很疼爱我,宠爱我,我。。。。。。”
没等我说完,隅桑便告诉我:“太后是特穆尔家的大小姐,从小是在北越长大的。”
我听了苦笑一声:“是啊,那是公仪隽与洛长宁的故事,与我特穆尔未律又有何干,”我就像是从梦境窥探他们的过去,
然后当成了我。
“太后其实也不必自责,就算太后是明思皇后,太后不过是为明思皇后报了仇罢了。”
是啊,报了仇,我在心中想到,若是当初我不过去为他撑伞,也许我与他之间便不会有交集,也部会有后来的故事。
“太后还是早些歇息,明天皇上来,太后的精神好些,皇上也好放心的走啊。”
隅桑替我压好被角,熄了灯,屋子里又漆黑一片,我听见她摸索着出房间,一阵声响之后,屋子里终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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