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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切磋

在家住了一个礼拜,打听了一阵南宁工作风向,符合我的现状有哪一方面。早在几天前本就想上到南宁,母亲让我等等一阵子,说区里有一个招聘会,可以去看一看,据说是从开发区等地拉来的一批企业,待遇应该不错。

于是到了今天才上行南宁,顺便的事情都做了一遍计较,觉得可以的也就耐心几天而已,回来了就当得了休假。

以前觉得工作需慢慢找,就拖沓了很久没有工作,弹尽粮绝时匆匆找了个糊口工作。农村本来就苦,所以很难界定别人口中的苦是怎样的,学历一直都是我的软肋,局限了机会的扩张。

后来很疯狂过,扫荡,工作一份一份的看,一日看遍了劳务市场,发现依然不行,如同所说的那样被局限在那里。

很早起来,尽管未知此行的结果,但却势在必行,不安分中多了一种责任。父亲骑着他的五羊本田摩托,载着我和行李,离开了家,在路上奔驰而去。

父子间并无话语,就算一些谈及,也不过是寥寥几句,但那种贴切更深。关于自己的能力有几斤两,当然瞒不过生养自己的父母,所说的无非是对游子的告诫。

最怕的莫过于母亲对我的终身大事关心的深度,偶尔让我无所遁形,没什么话能撇开,哪怕一刹那也是难的,如果非要去撇开,母亲就会很生气的恼我。而旁人里也去帮问,包括出嫁去了那些姑姑,而姑姑又让表妹介绍,总觉得发憷。

实在是捱不过话语,在出门时就答应了去看介绍的那一个,表妹的同学,而这时离家越来越远,甚至已看到城区一角。摩托车的声音,在林里穿行,喜好这种机车发动的声音,每一年轻人都有一个飞驰的梦,任风吹乱束发。是不鞠的纷发,当然父亲近六十的年纪,以安全为主,深以为然。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山连着山,南宁的丘陵一个挨着一个,不见宽阔一片,独树一帜。水稻刚种等待发芽茁壮,那埂边的野草早已疯狂的冒绿,一路上田间只有两种界线,田绿和草绿。

如果是别人开这个五羊本田摩托,恨不得开一百二十迈,父亲始终是慢悠悠的恒速开驰在四·五十迈之间,哪怕这时已经看见丘陵前的那些楼起。

每一次我都被送到十字路口前,而我也只想让父亲送到这里,那里凌乱的交通让我都疼,哪怕很多时候的忍耐,为何城市之间的差距可以这么明显。

其实怕每一次的回去会不好,摩托车行走在车水如龙的路上不占优势,拜别了父亲才真的松了一口气。父亲从不关心我的感情状态,一直都是母亲在说,但我不能表现明显。

背包有些沉重,几乎是我的全部家当,每一次都习惯这样的迁移,没有学别人那样置有几套,如同狡兔三窟,在哪都是他的东西,这让我很苦恼。

刚刚体会了家的温暖,就要回到冰冷的世界,也许会遇到许多朋友,高空中的雄鹰为了生存和适应,不停的在高空逆风中追逐捕猎,最后成为高空的霸主。

鹰击长空,人当学之。

长辈的话还是给了我很大的冲击,走上了一个人的旅程,未知的前途是迷茫的,彷徨的。紧握着拳头,那一双手还没给过一个人幸福,给过温暖,怎么就变得粗糙了。

每一次的匆匆离别,这一座城市还很陌生,曾在脚下的城区读了几年的书,那脚步常去的地方还是熟悉的。始时,好奇新时代的产物,学会了泡网吧,通宵达旦。学会了溜冰,陌生的少男少女因此有了碰撞和青春的火花,口角始于事物欢喜的竞争,动物的本能与热血。

不知不觉已逝了六年光阴,不知道多年不见的同学还曾记得彼此否,当初一起疯狂玩耍如今还热情否。多是回忆了,去年特意问和交代的事情过了年后就成了无影脚,怎么也联系不上的同学直接就成了黑名单上的一笔。

这个红绿十字路口,还是那样,有几个交警执勤指挥疏通交通安全指示,但总有打游击的山民,本就拥堵的道路因为乱停乱放更加拥堵,连人这么灵活小巧,机动力强的物体都难以游走,真的是应了话中话:

这帮打游击的真会添堵。

交警在身后,车子以十迈的速度前行,这总是在开车了,我看着都替他们着急。人是弱势群体,有时做起事来也显得特别弱。

走过了十字路口的斑马线,沿着人行道走着,老人家慢慢吞吞,学生轻轻荡荡,大哥大姐没手没脚仿佛跟电车摩托焊在一起,那几个交警就算忙送了命估计还是没能搞定,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我,此行的目的却是人群中拥堵的那一头,老旧的街道有几个岔路口,左边是我前行的。

确实跟母亲说的一样,以前的杂货摊换成了招聘会现场,在十字路口进入旧街道的地方,这时逛街的人依然同往日一样。但找工作,看简介的人却寥寥无几,就算看热闹的也不见,没有深入里边喧闹的街道令人欢喜,恰巧今天是赶集天,这样看来的招聘会更像一个摊铺。

大爷和大妈习惯性的对摊铺轻轻一瞥的目光,让我围观了一会,要不要去看个究竟,此时心中有些莫名的抗拒,也许这样的档次让人不屑。

但看得出区政府做了努力,我去看过广场那里的人力资源部,就算招聘农民工的名额也是挤牙膏的模式,更何况更高水准的需求,简直是干年难遇。这一批受邀企业,本来可以去市中心那里,但还是选择了这里,让我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每一次的避开,是否成了根骨的习性,对每一次的机遇持什么态度,不由脚步向前走去,不管大妈大爷买菜的心情,也不管几斤几两的价格几何。我就像那穿行缝隙里的风,有时疯狂呼啸,最后无影无踪,总想做出一番成绩,最后结果得不到回应。

一幕幕的是那一框框的企业简介和招聘岗位信息,我背着包一路看下去,只是没有一个满意和心里需求的,不甘心今天的等待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不由又去开始看。有时怕错过了眼死角的忽略,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一种习惯,不知道下一次的细看能不能找到想要的位置。

要求各不相同,相信去问了,不一定就按照岗位需求才招收人,但偏偏都很生僻,难以抉择的去谈。很多要求应届毕业的大学生,大概毕业季才刚开始,近五月份的天气格外的灿烂。

不怪呼对它们的不屑与苦涩心情,还不如直接去西大,难免让我看到低不就高不成的尴尬局面。其实许多岗位对于外省回归的人有吸引力,但要求更高,有一些就算有工作经验也没有办法,需要专业的证件作为入门凭证。

才十点钟,有的已经收工收摊,问及原因无非是无人问津,且一些行业的对外生僻,非得学习过类门或专门技术才能去胜任。应聘员一边收摊一边抱怨说早就知道就不应该来,一个人都没有,领导非要求一定要来,哪怕来一两个小时都可以。大概看明白了一点,这其中的门道难说明白,用意不会没有,所谓的商利定不能抷弃。

眼看就这么走了几家,本来看还算刚好的摊面一下子空落落,不由也急的加快脚步,甚至凑近看那些简介,过路的人见到如此也好奇靠近。背包目标大,容易认清,不免大写尴尬,工作人员看了我几眼就不看了,低头看手中的报表。在隔了两个靠左边的摊位是本区人力资源部派来协助的人员两个,此时发放给咨询人员红色的招聘单位目录表。

也许看惯了年轻人,那种挑剔,我在问的时候不知道是否问题犀利了,或者太多,协助的阿姨显现不耐烦,仿佛占了她一生时间的那个人是我一样。

或许年轻人的好高骛远,或许对待过于较真,或许我的纯真太过纯真,不像找工作的人,反而是好奇嬉闹的那一种人。

一时犯难,对于决定没有信心,但答应过母亲就在南宁这里工作,不然她也不会问家里其他长辈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介绍。逛了几次,混了个出眼缘,天生拥有的东西对于事业发展并没什么作用,不然多年在外大拼不至于成了今日的重新开始。

“唉,帅哥你要找怎样的工作?我见到你应经看了几趟,就没有看得上的工作么?我看那边都有很多不错的工作”

我的偏侧,一个好听的女生问来,不由的回过头去看,疑惑和不确定,也许是逛了许久的缘故,纠结和恍惚。

“?在叫我么?”

有了一个人叫我,不知道是不是年轻的心在作祟,觉得应该被人叫停,从两米外靠近这那个摊位。对这个摊位有了较深印象,不是很漂亮的女人,第一眼你一定不会产生异性的感叹。南方的阳光给了她略显黝黑的肤色,长期包养里带着滑润,这是一个少妇。

“你这里都有什么工作?”

想要找一个好的工作,但又漫无目的,不确定的问着,看那已经写清楚的招聘广告支架。岗位需求很多,增员目的为扩产需求,高低皆有。

“这就看你之前做过什么工作了”

或许看出了我的情况,还是先问我之前做的工作状况,就像一些人,你到他的摊位就直入主题,让你措不及手,没办法进一步交流,从而告别。

“也许有合适你的,反正你看了这么多家都不合适,去看一看,不合适再说,对不对”

她笑盈盈,让我从迟疑中回过神来,目光看向她的脸,想把一个人看清。

初时,我也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招聘人员,一个小小的场合,哪怕是业余,能迎刃有余即可胜任。后面又多聊了很多,对南宁不了解,就想多了解一些,看了看没有别的人过来,就没有拜别。

继续聊了很多,对南宁的概况亦是想要了解,但也没能知道太多,毕竟这个女人也只是职业人,而我又怎么能忽悠得了她,话题还是在职场和这一次应聘目的内。

这是一个厉害的职场女人,也许她温柔,但她也是一个职场里的领导者,但也激起我的好胜心,在那沟里做一番争斗。

“可是我以前没有做过,怕是不能胜任呢”

我第一次听说过这个行业,专门生产环保水泥砖,我以前只是看见别人用它把一栋栋楼层叠起而已。

“而且我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行业”

表决了我现在的心情,也许直接就断了三分之二的招聘岗位,不忍心她的热情被一次冷却,也只是微笑的回应和一点点的可能惊喜。

“呵呵,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多了,我觉得你还是很不错的,可以考虑来我这里,反正你也是刚刚回南宁”

“你觉得哪一个合适我?”

不错亦是一种赞赏,我欣然接受,开始就把自己的目的暴露,已然不怕被知道自己此时的无知,讨厌别人因此而对我开出低价,让我去做讨价还价的人,而她没有这么做。

“我觉得你适合做业务,真的很适合你”

她看了看我,见我不说话,又开口说了下去。

“你刚回来,需要发展,这是一个新兴行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在中国我们在这行业可以是在前十里面,我们相信可以做到外面甚至出国”

“现在讲究的环保,在未来一定是你想不到的,你想,跟行业一起长大,未来成就又怎么会差呢,对不对”

“主要是你做过售后,其实跟业务产品推销是一样,正好你去打拼”

“你外貌形象都不错,也很符合,要是不放心明天可以去厂地,我带你去看看”

我竟难以言对,也只好答应了明天去看看,当然是她所说的厂址离我今夜要去的地方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即期待着,也许是想看看这个温柔的女人,也许是工作有了进一步眉目。不过这个乡村徒步推广的工作还是不看好它,不是因为苦,也不是因为一个月可能烂几双鞋,虽然口袋只有一千块钱了。

很多人总是说不怕工作的高贵与低贱之分,但我还是在意站的高度,站的高和对了,才能看的清和远。

谈到过她的家庭,她就更温柔和幸福,无疑是有一个满意的工作和家庭,老公是一个好男人,也有了儿子,但她的另一句话点燃了希望,我能在这个城市的希望,她说如果生在我的年代,一定回嫁我这个男人,这种相遇的缘分很恰当。

接过她的名片,上面的LOG是一个铁塔,也许老板的希望与它同样吧。

拜别,下一站是玉洞,南宁有一个很特别的别称,叫做“绿城”

那么今天开始,我已然靠近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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