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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见(下)1

今夜处于闹市的花集市场,聚集了许多人。培养了数年的独特的在夜晚盛开的奇花们今夜会全部或同时过逐一绽放……

慕尚兰一行人除了来看白胖子,便是要去花集市场。

暗色的大青石上,夜凉了,胖胖白白的顾楼安惨淡着小脸,蜷着身体,双手环抱膝盖,能看出他被冷风吹得有些发抖。抬起一张粉嘟玉白的小脸,嘴唇有些发紫。眼睛里有许多水汽,他忍着不哭,他对自己轻轻地念:“阿娘说,男孩子不能随便哭的,更何况我长大了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大概,每个男人在年少时都会有这样的想法,都会想做一个男子汉。

慕尚兰一行人走近,花期冲花泽古怪一笑,“哥,凤西水苑到了,胖白玉就在里面。”

花泽淡淡“嗯”了声。

风西水苑是凤西城一处公共景点,人人都可来游玩、赏景。水苑地势很大,是由许多水流以及池塘分割组成,无门,只有虚挂的进口“东门”“北门”之类的。凤西水苑旁横亘一条长河,取名“花茗”,名字的由来已被遗失在岁月的长河里。大概与凤西人擅长茶道,爱花有关。但到底如何,只有去追朔历史。

花期觉得无趣,古灵精怪地歪过头看慕尚兰,调皮地说到:“兰姐姐,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慕尚兰没什麽反应,她看着几乎无星星的黑色大幕,自语:“应该走了吧,这麽晚了。”

花泽正独自往里走,走了两步,正想说“无聊”,花期飞快地跑来拽住他,他微微皱眉,真拿这妹妹没办法。

花期冲慕尚兰高兴地喊:“兰姐姐,你别不理我,我不是要和你打赌,是和我哥,你当我们的做证人。”

是了,上次打赌,,慕尚兰赢了,却比输了惨,花期那姑娘,一天想法多……

她怎会再次上当?

慕尚兰想翻白眼,“别闹。”

走近苑内,远远地看荷塘边上隐在数下的大青石上,一个小娃娃正坐在上面,双手环膝,仰着一张脸,目光注视着河对岸五彩给人温暖感觉的灯火。

有月光透过宽大的树叶缝泻下,没有太阳的暖,只有寒夜河风的冷,是孤独的冷,无奈的冷,还有……感觉被抛弃的冷。

他多麽希望能在他认真隔岸看那些美丽多彩的灯火时,他的娘亲能够在后面叫他,温柔地说:“安儿,随娘回家,娘带你去温暖的地方。”

他不知道怎麽做,只能在这里等。他一直相信他的母亲,就算他一二岁时没有得到过多的母爱,就算他还很小时深夜一个眼泪汪汪,可怜地喊着他的母亲但他的母亲没来,就算……他依旧相信,虽然他现在有一丝的犹豫。

“顾楼安,你还在呀!在想什麽?”慕尚兰把身上黑色的披风解下。“我看你很冷的样子,把它披上。”虽然不厚,但能披一下,总是好的。

顾楼安并没有拒绝,只是站起身道谢“谢谢你。”

在慕尚兰看来并没有什麽谢与不谢,白天他帮了她人命忧关的事,然这些孩子以后能警醒,远离一个危险,少一个受伤的机会。晚上她给他披风,不过举手之劳,也没能缓解他的冷。

但终归,能抵御一些风的冷酷撕刮。

“你要等的人,还没来?不早了……”自然是对顾楼安说的。

顾楼安,双眼精亮,只是有些水汽。

“不会的,她会来的。”微微颤抖的嗓音,嫩嫩的,带着丝压制的哭腔。

慕尚兰看了一眼对岸的灯火,那里十分热闹,也是她们要去的地方。她也无奈,不知如何帮他。“你不如同我们一起,去对岸找找,如果她不来,你在这里等……这样,不如自己去争取。”

顾楼安的神色有些暗淡了。有时候,不愿相信,但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在等等吧,会来的。心底的一个声音告诉他。

花泽一直打量白白胖胖,却一脸忧伤的顾楼安。虽然尚显稚嫩,但也能感觉出,他将来必定非凡。

花泽面无表情,低低地自语:“我看人一向很准……”

这边的岸不像对岸,夜太静了,他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其他三人的耳朵。

花期有不怀好意的笑到:“哥,你又给人算命呀?如何?是书生还是武将?是做大官还是叫花子?”

看着花期兴奋雀跃的样子,花泽脸黑了,也无语了。

花泽听见慕尚兰与顾楼安的对话,见顾楼安犹豫,淡淡地说到:“我这有纸和笔,你留书一封,你等的人来,自会看见,自会在此处等你。”花泽其实还想说下句,如果她本就不打算来,你留书也无益。没说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花泽觉得还是改给顾楼安一些希望。

果然,顾楼安听了,没再犹豫,写了一封信,用适合的石头把它压在大青石上,防止被风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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