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人了还掉眼泪,真不害臊!好了好了,若不帮你把腿治好,回去后姥姥又要说我虐待你了,这个星云液给你。”
前方少女看吴小衡神色可怜,就将一个瓷瓶递给他,瓶中装的应该是疗伤的药。
吴小衡愣了一下,咬牙接过,瞧了一眼就拔开瓶盖,准备一饮而下。
少女见状急的一叫:“慢!笨蛋,这个星云液可不是用来喝的,把水倒出来敷在你的腿上。”
被她放狗咬伤,吴小衡心中本就有气,此刻又听她凶言凶语,不禁火冒三丈,怒道:“我就是要喝,你管得着吗!”说完举瓶喝下,入口后才发觉这液体极寒,比雪糕冷了简直千万倍,舌头瞬间被冻得又疼又硬,连话也说不出了。
他这才知道少女没有骗他,想要说声怎么办,无奈舌头僵硬,只能发出咿咿呀呀之声。
少女嘻嘻一笑,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叫你不听我话,活该!”
吴小衡听言更气,只恨有苦难言,在心中将这女孩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心想就算自己哑巴了,也不会再向这个恶女低头!
念及此处,他将剩下的星云液敷在腿上,一会儿的功夫,伤口居然奇迹般的愈合了,而且腿上凉飕飕的,极是舒服,也不知这液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竟有这般功效。
“哼,也不笨吗!”女孩笑着轻哼一声,继续前行。
吴小衡恨恨的跟在后面,暗想若不是有那条像狗一样的异兽在,自己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女孩。看着前方那可恶而又妙曼的身姿,他心里嘿嘿一笑,邪恶的想道:“等到哪天你孤身一人,我一定要把你衣服脱光,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欺凌女子,不是我吴家子弟所为!你小子心术不正,若是这样,就算以后有所建树,也必为正道人士所不齿!你好自为之!”
“我靠,你这是窥探别人隐私!犯法的!”吴小衡又羞又恼,无奈叹息,心道:“罢了罢了,是我心术不正。”
看着龙荒界陌生的天空,他恨不能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的苦闷憋屈,但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
我一定要回去,老爸老妈还等着我养老呢!
想起远在天边的父母,吴小衡心神一振,一扫无力,充满了信心与斗志。
前方树木交错,鼻间花香弥漫,行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吴小衡躁动的内心渐渐安静下来。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就当是度个假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可一看到前方那个可恶迷人的少女,他却又开始恼怒起来,叫道:“喂,你叫什么?”这一叫,他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顿时欣喜若狂。
女孩听言止步,回头盯着吴小衡,秀眉紧蹙,明眸中尽是惊疑不解,奇道:“你真的不认识我?”
吴小衡撇嘴哼道:“哼!我怎么会认识你!我压根就没来过这里!”
少女目中疑惑更重,自语道:“怪不得姥姥常说你脑子有问题,老是忘事,原来真是如此。”
“你脑子才有问题!”吴小衡不敢大声言语,只能小声嘟囔着。
少女秋波流转,慢慢道:“好,既然你脑子有问题,今天以下犯上的事情我也就不计较了。我来好好告诉你,你叫吴小衡,本是一个孤儿,后被我姥姥从五方山带到逐日山庄,是夏家的家丁。而我,名叫夏心漪,是逐日山庄的大小姐。现在你清楚了吗?”
听到这一个个陌生的地点与名字,吴小衡头大无比,心中一阵无力。他知道自己被吴家祖先带到这里,要完成什么狗屁使命,若不呆满九十九甲子,是决然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现在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路——接受这一切,努力活下去。
“我真倒霉啊!唉!”吴小衡发出一声凄然感叹,眼神也惆怅起来。
夏心漪以为他脑子又犯毛病了,便道:“快走,回去后我让姥姥好好给你看看,要是你死在这里,我可要挨训。”
吴小衡别无选择,自想当下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了解这个龙荒界,以及夏心漪口中所说的逐日山庄。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恭敬道:“敢问大小姐,咱们逐日山庄是干啥的啊?听名字好像很有声望啊。”
见他神色怪异,夏心漪只当他再次犯病,脑中也没多想,便回道:“废话,那当然,东有百水沧浪山庄,擅铸造神兵,西有羽宫落凤岛,擅炼制丹药,南方即是我们夏家逐日山庄,饲养各种灵兽。我们山庄在龙荒享有盛名,与沧浪山庄,落凤岛,被龙荒人士称为龙荒三大福地。”
好的开端,成功的一半!看来我这个初始点还是不错的!
吴小衡脑中琢磨,正自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做,却听见一个不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夏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群饲养野兽的乡野村夫么?”
一个俊逸的少年骑着一匹长满红毛的异兽闲庭信步而来,他一袭白衣,身负长剑,生的风神迥异,前行间黑发飘然,好不潇洒,颇有出尘之感。只是他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傲慢之意,令人对其难生好感。
打量着这位出言不逊的不速之客,夏心漪冷冷道:“阁下是谁,为何无故侮辱我逐日山庄?”
“侮辱?”少年脸上傲慢之色更甚,继续道:“难道不是么?你们逐日山庄除了会饲养灵兽,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出言咄咄逼人,话语如刀,似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直钻内心。夏心漪听闻之下一时心乱如麻,竟难以开口,不知所措。
吴小衡见其受辱,心头一热,瞪着少年说道:“小子,小小年纪别这么嚣张,你爹没教你怎么跟人说话么?”
白衣少年微微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吴小衡,冷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教训小爷,报上你的名字,小爷不杀无名之辈!”
“哎呦!口气还不小。”吴小衡先是装出害怕的模样,随即语气一变,瞪眼回道:“我就索性告诉你,我姓我名爹爹,求你来杀我。”
“我爹爹?”白衣少年疑惑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这名字着实怪异,从所未闻。
“哎,乖儿子,叫你爹何事?”见他中计,吴小衡哈哈大笑,抓紧煽风点火,极尽挖苦之言。
白衣少年眼角一跳,才发现自己着了道,不免怒发冲冠,白玉般的脸上瞬间怒色密布,怒道:“找死!”跳下坐骑,拔剑刺来。
剑一出鞘,赤芒大盛,光圈如水波般迅速传开,相隔甚远仍能感受到那一股迫人眉睫的剑气。此剑无锋,三尺七寸,通体赤红,其上星纹乱缀,摄人心魄。剑虽无锋,却有无坚不摧之势。
一看此剑,夏心漪花容失色,惊呼道:“小心!这是未央神剑!”
“糟了!我命休矣!”
盯着这迅疾无匹的一剑,吴小衡惊骇欲绝,知晓自己绝难接下,但就在此时,内心深处突然传来一种神奇意念,操控着他身子一侧,同时右手中指轻弹,只听“叮呤”一声,剑做龙吟,这来势汹汹的一剑竟被他轻弹化解,斜刺而去。
白衣少年出剑未果,想要止住剑势,却不想手中未央神剑已不受控制,猛地刺进了前方的树干中,顿时剑气四射,尘土飞扬。与此同时,一股热气透过剑锋顺着手臂钻入体内,丹田内真元被这股热气一冲,竟猛烈的燃烧起来,霎时脸上时白时红,汗如雨下。
白衣少年心知不妙,急忙凝神运气,极力将这股热气排出体外,调息良久后方才稳住四处燃烧的真元,但仍觉百脉灼热,疼痛无比。
一招过后,他脸上再无方才那种傲慢之色,警惕的盯着吴小衡,咬牙道:“没想到你竟是我剑宗的高手!”
吴小衡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右手中指又麻又疼,脸色也被那凌厉的剑气激的通红。要不是刚才内心深处传来意念操控着他的身体,只怕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一想方才生死一刻,吴小衡一阵后怕——这个世界的人真是彪悍凌厉,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他定了定心神,心想反正现在有祖先保护,也不用害怕这个凶狠的少年,遂狂笑道:“哈哈哈,剑宗算个屁,我这是自创的招式,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
白衣少年面色苍白,一字一字道:“好!好!好!我会永远记住你今日所言,从此以后,我剑宗弟子与你誓不两立,走着瞧!”说完收剑跳上坐骑,又回头瞪了一眼吴小衡,就驾兽往东飞奔而去。
望着烟尘滚滚的道路中其远去的身影,吴小衡好歹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倒在地上,浑身软绵绵的,已然没有了一丝力气。
“你没事吧。”夏心漪急忙跑到他身边,仔细的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吴小衡勉力撑地站起,见夏心漪眼中满是关切之色,不由心中一暖,嘿嘿笑道:“没事,就算有事,被大小姐这样的美女一看,也会立马生龙活虎!”
夏心漪脸色一红,娇声骂道:“都这样了还要讨人厌,今天记你一功,奖励你三天不用干活。”
吴小衡闻言一喜,盯着她点头道:“多谢大小姐。”
被他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夏心漪赶紧低下头去,继续道:“既无大碍,我们还是快些回庄。我看你也走不动了,就让玄奇驮着你行路吧。”
看着这条名为“玄奇”的异兽,又想到之前被咬的情景,吴小衡哪敢骑它?犹豫不决中却发现玄奇的眼中已没有了凶狠之色,反而带着一丝善意,令他心中一安。他鼓起勇气,整理一下衣服,就骑了上去。玄奇背上白毛密布,柔软异常,前行中竟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两旁景物变换,微风阵阵,头顶太阳已逐渐西沉,天边红霞似火,宛如画卷。
吴小衡遥望天空,似能看到苍穹深处的点点星辰,此时此刻,一种奇妙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
我,吴小衡,吴家第九百九十九代后人,龙荒界,注定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