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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牢笼

“就这仨,这仨!”刚才那个服务员从叼烟男的背后钻了出来,指着阿难和申屠北,申屠南姐弟,恶狠狠地说道。

叼烟男看见阿难还在稳当的吃着面,心中一番怒气,几大步迈过来,一把便将阿难的白面盖翻。“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阿难的面被打翻,白腾腾的热气满桌子都是,面条都被甩到了桌外,地上。这叼烟男一脚踩在面条上,将那面条才成了稀饭。

“老子可是这的老大,还没人敢欺负老子的小弟,”叼烟男侧着脑袋,挑衅的看着阿难。

“那是阿难花钱买的面,你得陪阿难。”阿难转过头来看着叼烟男。

啪!

这一声脆生生的巴掌响彻在不大的小饭馆里,饭馆里的其他顾客本来就害怕这叼烟男,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巴掌一响,他们连是谁打的谁不看就一溜烟儿的从饭馆门口跑了出去。

“你他妈敢打老子?”叼烟男指着申屠南,怒火中烧地拿了啤酒瓶子边往申屠南头上砸。

申屠南最讨厌这种小杂碎,他话不多说,一拳顺着叼烟男的鼻子打了上去。

砰!叼烟男的啤酒瓶子还没到,他自己就已经被申屠南的拳头打在脸上,这一拳的力道强大无比,直接将叼烟男打飞了出去。

轰!叼烟男重重的砸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将这墙壁都砸的凹陷了进去。而叼烟男自己的脸庞也是连鼻子和眼睛都再也分辨不清,他的整张脸上的任何部位都无一例外的被砸的塌了下去,像一个真正的“囧”字。

“你......这......”服务员做梦也不可能想到自己多年的老大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打败,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会败得这么干脆直接,甚至连一拳都没能接下。

“喂,你别发呆了,快带着你的老大回去,别让我这弟弟再把你给打了,他这一拳下去,虽然你大哥也许能侥幸活下来,可是换成是你,百分之二百的都会死掉。”申屠北看着服务员说道。

听到申屠北这么说,服务员一下子从震惊惊醒,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本来就是被叼烟男的武力强迫当小弟的,这种情况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老大?自己一溜烟儿早就跑了。这一路撞到的桌子凳子,真是两只手都不过来。他生平第一次开始希望自己生下来时就是八条腿。

“谢谢你们这么帮我,不过,我现在得走了。”阿难看着洒了一地的面条,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窗外的夕阳说道,“再不走的话,阿难会被惩罚的。”

“这种事,不用谢,我就是这种人,看不惯的就一定要管一管。”申屠南笑着挠着后脑勺。

“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江南营地了,这里是撒丁岛!不是你可以随便胡来的地方。来的时候还答应得好好的,低调低调,绝对不惹事。这才刚来没多长时间,你这干脆把它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申屠北没好气的嗔怪道。

“不是,姐,这非常情况非常对待,又不是我主动惹事的。就这一回,一回。啊。”申屠南给申屠北赔着笑脸说道。

“臭贫嘴!”申屠北看着申屠南那副厚脸皮,不免笑了出来,“对了,都把我们这位朋友给晾到一边了。”申屠北装过头来看着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阿难,说道:“您叫阿难,是吧。你要去哪个方向啊?如果同路的话,我们的可以同行的。”

阿难听到赶忙摇头,说道:“阿难只能一个人走,不能和其他人一起走。阿难先走了,不走的话真的要迟到了。”阿难一边说着一边从店门走了出去。

申屠南看着阿难的背影,笑着说道:“这人可真奇怪。”

听到申屠南的话,申屠北无可奈何的笑了出来,“数你最奇怪。”

......

阿难从这家面馆出来,虽然自己的肚皮已经饥肠辘辘地叫了起来,却没有打算再找一个饭馆简单的吃个饭,而是在闹市中转了几个弯,又再次回到了自己走过的偏僻小巷中。他在这小巷中又接连转了几个弯,或左转,或右转,但最终依旧是在这一带徘徊。终于当确定没有人在自己周围后,阿难小心翼翼的打开一道门并从中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弯曲而又狭长的房间,全都不见光。这里既没有窗户,又没有电灯,只有一盏古旧的油灯的残焰还在摇曳着。借着这点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阿难的对面摆着一个沙发,沙发上坐着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对不起,乌达大人,我.....我迟到了......”阿难畏惧的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你他妈还知道你迟到啦?你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吗?整整十分钟!你他妈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坐在中央的那个男人说道。

“阿难知错......知错。”阿难低着头,似乎在这叫做乌达的男人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之意。

“大哥,这次就放他一马吧,我想阿难也不是有意违反您的规定的。这样,就罚他五天不准吃饭,让您消消气,怎么样?”乌达身边的那个衣着暴露的性感女人娇声娇气地说道。

“可是这个劣等种族......”乌达犹豫不决。

“哎呀,大哥.....”那女人娇声说道,身体却只往乌达怀里钻。

“好吧,不过今晚你得加倍赔偿我。”乌达笑着说道。

看到阿难还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乌达骂道:“你这木头,看不到老子已经放过你了?你他妈还不快滚!该滚哪就滚哪去!”

阿难听到乌达的喝骂,低声说道:“谢,谢谢乌达大人。”他俯身走过沙发,走进房间的最里面,站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中。

他只身走进铁笼子里,反身将铁笼的铁丝门关上,在地上摸到锁子,扣在门上,将自己反锁在笼子中。于是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就把自己关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阿难盘腿坐在铁笼当中,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咕噜咕噜.......

他的肚子叫了起来。阿难一阵为难地自言自语道:“阿难已经五天没有吃饭了啊。”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好早点睡过去,可是此刻自己的肚子却传来阵阵饥饿的疼痛,让他久久无法入眠。

在今天的比赛中阿难已经算是强弩之末,又为了遵从乌达的命令走了这许多的弯路,到了之后本就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又要承受不小的心理压力,而现在的他,这五天没有进食的影响终于在这一夜爆发了。

他嘴唇渐渐发白,无力的躺在铁笼里。此刻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昏睡感,想要闭上眼去久久的睡一个大觉。但是求生的本能告诉阿难那并不是什么睡觉,那代表着死亡——他这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只想努力活下去。

阿难支起身子,从自己所剩无几的衣服上又扯下一块长长的布料,用力地系在自己腰间,但这样的做法不仅没有减轻阿难的饥饿的痛感,反而更加感到一阵阵猛烈的针刺般的剧痛感。但阿难想要以毒攻毒,希望这种针刺感能够消减饥饿的感觉。可是结果适得其反,饥饿的感觉愈演愈烈,仿佛有许多的小虫子在啃食阿难的肚子。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阿难从裤子里拔出小刀,搁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时才发现,阿难的两腿大腿非常的不对称,右大腿上就好像是被人掏去了很多肌肉,一块凸起,一块凹陷。

他猛地一用力,小刀在自己的大腿上划过,割下一块鲜红的肉块。刹那间鲜血染红了他的整个大腿,阿难马上拿着一个吃饭用的老旧的破碗搁在大腿下,就着滴下的血液。

阿难用小刀插着自己的肉块,送到嘴边,一口吞了下去。他不敢咀嚼,因为这样会有强烈的恶心感,他只能一口吞下去。肉块刚入肚,一阵作呕便要将肉块反刍出来,阿难用手捂着嘴,艰难的又将肉块重新咽了下去。

大概歇息了有一分钟,阿难等着大腿上的血流的不再那么快速,便用刚刚系腰的布条系在自己的大腿上。

“啊——”疼痛感让阿难虚弱无比,直接瘫倒在地。

阿难再次艰难的爬起,端起破碗,注视着碗中黑红的液体,一口饮了下去。

.....

丁缪一路尾随着阿难来到这里,看到阿难进了屋子,就在墙壁上凿了一个细到不会让人察觉的小孔,观察着阿难所做的一切。他看着阿难切下自己的肉,又一口吞下自己的血肉。丁缪看着阿难腿上那坑坑洼洼的痕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阿难每天吃的都是他自己。

他转过身来靠着墙壁坐下,长出一口气。自己的内心汹涌,却不知该怎么来表达。有些事,有些感情,话语面对起来,的确是显得无能为力。

刷刷!

正当丁缪准备起身时,从屋顶落下了两道身影。

“什么人!”丁缪瞬间就提防起来,做出随时都能反击的姿势。

“早就感觉阿难的身后有人跟着,没想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小战神西塞尔·丁缪。”申屠北落在丁缪面前,笑着说道。

申屠南紧跟着落下。

“你们?是在饭店的那对姐弟?申屠北和申屠南?”丁缪看清了来人,问道。

“正是,我们也是对阿难的行为有点好奇,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申屠北说道。

“既然这样,想必你们也是为着阿难好的,希望你们不要泄露了这件事,毕竟能让阿难做到这种地步,也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丁缪严肃的说道,“我想救阿难。”

“哈哈,这样一来更好,咱们一起去就是了!我也正想去救呢!”申屠南笑着说道。

申屠北盯着丁缪谨慎地说道:“不过就是不知道丁缪敢不敢相信我们。”

丁缪的目光对上申屠北,两者或许都有自己的考量和心思。

“哇,你们,这是来电了吗?”申屠南震惊地说道。

“滚!”申屠北顺着就给了申屠南一脚。

“算了,只凭第一感觉吧,我虽然不了解你们,但是我直觉上相信你们,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丁缪严肃的说道。

“哇,都有感觉了啊!好快!”申屠南又说道。

“你有完没完!”申屠北喝道。

“别说了,我们干正事吧。”丁缪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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