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语是坐在巴士稍微靠后些的位置上,其他的几个游戏者都是坐在靠前的座位上,其中还有两人是相邻着的,当然,是前后相邻。
当他们互相确认了位置后,都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某些事情发生。
没办法,这一看就是要出事的节奏,没看到外面的雾怎么诡异吗?不闹出些幺蛾子,明语还就真不信了,难道会让他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一路到达那个什么目的地吗?反正以明语知道的系统的尿性,就算它放过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没走多久,车厢里的安静被打破,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站了起来,有些急切地对着司机喊道:“先生,能将车停下吗?只要一会就行,我的孩子内急,希望你能帮帮忙。”在她的旁边,确实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脸色涨红,有些不安地扭动着。
其他的乘客都看向了妇人,显然都是觉得旅途的无趣,想要找找乐子、看看热闹。
不知怎么的,妇人很是急切地请求了许多遍,但司机硬是一直不出声,明语等游戏者是知道,不是这个司机有问题,就是这司机出事了。但其他的人都不明就里,几个熟识的人还在一窃窃私语,一时,场面变得有些难堪起来。
“妈妈……”小男孩涨红了脸,眼泪都快出来了,让夫人心疼得紧,当即从座位上站起,向着司机的位置摇摇晃晃地走去。
“先生,您为什么不回答我?请您将车子停一会儿,好嘛?”妇人一边走着,一边向司机说道,她虽然是在请求,但语气却一点请求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十分的强硬。但是没卵用,人家司机还是没理她,依旧不作声响地开着车。
这下可真是惹怒妇人了,她三步并作两步,也不顾自己穿的是高跟鞋,飞快地走到了驾驶座后边。“你是聋子吗?给我停下!”妇人愤怒的尖叫着,一手搭到司机的肩膀上用力摇晃。
随着妇人越来越用力的摇晃,只听到“咔吧”一声,司机的脑袋便从脖子上掉了下来,面部朝下落到了地面上。
“啊!”原本还十分恼怒的妇人一下子尖叫起来,其实不止是她,所有看着这边的乘客都发出来尖叫声,一时之间,这个车厢内鬼哭狼嚎。
“别叫了,那是个假的。”明语差点被身边的琼的尖叫震破了耳膜,连忙拉住她,指着那个落到地上的脑袋说道。
“啊?”被明语拉住的琼这才反应过来,确实,这脑袋掉了下来,怎么一点血都没有呢?果然是假的吧。
“咦?那之前在开车的人是谁呢?”确认了掉了脑袋的不是人后,琼也闭上了嘴,只不过让她疑惑的是,他们从出发后就没停下过,怎么司机就不见了呢。
“我擦,不好!现在没人开车了!”琼的话倒是让明语想到了现在可没司机开车了啊!当即喊了出来。确实,就算一开始是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开的车,但现在,它脑袋掉了下来,身子也倒在了地上,车子也就没人,或者说没生物开了。
之前人们还只是被突然掉下的脑袋吓了一跳,但也只是吓了一跳,毕竟这对他们的生命没有一点影响,但现在,他们才想起,没司机了,这车冲出栏杆的几率可就太大了,这栏杆外面又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地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外面是平阔的草地,这车子撞到栏杆,冲出去,他们也不会好过,丢掉性命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所以,之前还只是尖叫几声,但现在,尖叫、祈祷、咒骂……什么都有了。
其实明语是打算抱着琼跳车的,由于是夜路,又是雾天,所以这车子开的并不算很快,就算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当然,加上琼就不一定了,毕竟带人跳车这种事还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完美做好的。至于为什么要带上琼一起跳,当然是因为她是“明语”的朋友啊,怎么说也不能把她丢在车上听天由命吧,更何况人家还是个美女呢,长得好看就是有特权,要换个丑的来,明语还真不一定帮。
就在明语打算跳车逃跑时,坐在前排的一个乘客猛地从座位上跃起,冲向驾驶座,一把把还呆立在旁边的妇人拉开,伸手把住方向盘,同时一脚朝刹车踩去。这人是游戏者之一,明语倒是认出来了。
“吱”的一声,汽车与地面剧烈的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停了下来。也亏得这条公路这段不是那么弯曲,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怎么平稳的停下来。虽说算是平稳了,但也还是有几个乘客因为突然的停车而撞到前方的座位,甚至还有滚离座位的,但一个个不但没有埋怨的情绪,反而还是一脸庆幸的样子。就连被那个游戏者粗暴拉开,坐倒在地的妇人也没有什么情绪。
车子停下后,那个游戏者将原本坐在驾驶座上,如今倒在旁边的人形物体盘开,自己坐到驾驶座上,看样子是准备自己开车。而趁着这个时候,车上的众人才把“司机”看了个清楚。
这个“司机”是个人偶,做的并不精细,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毕竟从它露出衣服外的肢体上的球形关节就可以看出来,但不知为什么,明语总感觉这人偶有些不对劲,不是因为它突然出现在这车上,而是另一种感觉,就好像,这人偶有生命,而且有很大的威胁一般。虽说这感觉很突兀,但明语并不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毕竟,动物对于危险可是很敏感的,人也是动物的一种不是吗?
一阵汽车发动的轰鸣声响起,但汽车并没有动,只是车身晃动了几下便熄火了。那个游戏者又试了几次,但还是没能启动。他离开了驾驶座,对着车上的乘客们耸耸肩:“各位,我得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如果我们想继续前进的话,我们就得靠自己的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