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文青看着血肉模糊的尸体,挂在敌方墙头,她不住尖叫。
她做的梦,都成了现实。天啊,天啊……文青不停摇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阳子!”文青跑过去,不顾那是战场之上,还有士兵正在血战,也不顾可能会伤到自己,她一跃而起,分数次割断吊着姜文阳的绳子。
随后,她接住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手指哆嗦着,抚上他的鼻间——他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几乎要断绝。
文青急忙掏出药瓶,手指颤抖,试了数次才将缓生药塞进他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过了好一会儿,姜文阳才在文青迫切的目光中,缓缓睁开双眼。
姜文阳瞳孔涣散,已是强弩之末,他看着文青,慢慢的笑开了。“辰风。”
“嗯。”文青急忙回应。
“我已经……没……没救了,是以,不必再……再费什么珍贵的药材给我了。”姜文阳说话吃力,眉头深皱。“让我把最后的话说完吧。”他伸手止住了文青为他用药的动作。
“我的一生,其实很短,早年在皇宫中,怕是因没有什么可记住的事和人,我也没什么记忆,只记得二弟同我争权夺位。只可惜,父皇喜欢的是我,他希望我登上皇位。我不喜争权,于是二弟便得寸进尺,竟趁着父皇不在,把我赶出去,还派人追杀。”
他越说越有神采,不像是个将死之人。文青明白,他已经回光返照了。
“我觉着世上最好的事,就是我遇见了你。茫茫人海,你穿过人海,像是跨越了山和大海那般,来到我这里。而我,似一粟孤舟,你指引我方向,以离开大海。你可知,我在茫茫人海中凝望你,陌生,又熟悉。就好像是经历了三生,那么熟悉,我们却又如此陌生。”
文青一把捂住了嘴,泪如雨下。她也是这样的感受啊,见到他的第一眼,既陌生又熟悉,她感觉自己已经丢了心。
“辰风,其实,若是可以,我并不想让你看见我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但我还想再见见你啊……唉……”姜文阳轻轻叹息,拉着文青的手,慢慢的,便闭上了眼。
“不——!”文青抱着姜文阳的尸身,凄厉大喊。
天边,已经出现乌云,轰隆雷声作响。
她真是恨透了天道,什么因果循环?去他的!
她自年少不懂事被吞噬了死亡,就如怪物年少不衰,孤单生活上百至千年,虽有朋友,却感觉心还是缺了什么。这时候阳子的出现无疑是拯救了她——他是她的阳光啊。
可如今阳子都死去了,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原先她只是怕因果循环报应到姜文阳身上,这才狠心让他自己处理。
可那该死的因果循环还是到了他的身上!
她抬头,蓝色水眸里变得血光一片。
文青站起身来,见人便杀,来到最后进了城,却听见个将军谈笑的声音。
“哎呀……那什么武王,死的那叫一个惨,我可是放了多重刑法,也是条硬汉子,竟挺过来了,那我就只好叫几条狗来整治他嘛,谁知道就这样要没了是不是?那我便只好将他挂起来示威了嘛!”
他神色得意,仿佛折磨人是件愉快的事。
文青抽搐了脸,她不是怕了,她只是愤怒,不敢相信有人这样无耻无人性。
“那样,你就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