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都亏了楼兄弟,要不是楼兄弟把这最好的柜台给我,还给我找货源,我那里能做的这么好啊!”
张伟民连忙说道。
“这是多少钱啊!”
王胜看着这一箱子钱问道。
“这里一共有两万块,小剑他妈胆子有点小,怕放不好这两万块钱,所以着急让我给你送了过来。”
张伟民指了指箱子道。
在两人的注视下,王胜点查了箱子里的钱,不多不少一共两万块钱。
二十分钟后,张伟民拿着王胜给出的收据出了财务室。
下午,火爆的行情还是持续了下去,一直到百货大楼下班时,张伟民一共收到20个定单,15台黑白电视,5台彩色电视,一共收到9500块钱,加上陆陆续续卖出的小东小西,下午的营业额一共9650元。
张伟民还是找王胜,让他给存了起来。
一连三天,到星期天晚上,张伟民一共交给王胜55000块钱,连带着头一天的营业额,张伟民留了二百块钱,其它的都交给了王胜。
张伟民对着火爆的场面自然感到十分欣喜,可这欣喜的背后也带着越来越多的忧愁,楼建国到现在还没有联系到,他也没有向家里联系,而且他家里现在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张小剑对这样的局面也感到非常无奈,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除了瞎担心以外,他也不知道怎么做了。
打手机?
这个时候那有手机啊!
打电话?
电话这个时候是有,可是打谁的呢?
写信?
寄到那里?
…………
…………
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在张小剑的头脑里浮现出一句诗句:
怎一个愁字了得。
愁啊!
星期一,张伟民这一天几乎一天的课程,前些天调的课,王胜都给补了回来。
“还没消息吗?”
吃晚饭时,张伟民带着化不开的忧愁问徐娟道。
“没有,王胜说还是没有消息。”
徐娟回道,随手递了一碗稀饭给张伟民。
“爸!别担心,这楼叔叔可能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了。”
张小剑也在旁劝道。张伟民的担心,张小剑怎么会不知道呢!看着日益憔悴的父亲,张小剑知道,父亲是担心这如果是误了时间,接下来的事情到时不知道如何处理。
周二,张伟民还是放心不下这心中所忧之事,去了县城找了王胜。
“爸,你是说楼叔叔可能这两天就有消息?”
张小剑放下了手中的练习写字的笔,问向刚从王胜的办公室出来的张伟民道。
“这是你王伯伯说的,百货大楼的货这两天也是缺货,加上你楼叔叔本来就是去GD那边找货源的,而且他走时也是知道这情况的,所以应该这两天就会又消息。”
张伟民吐了口香烟道。
虽然电视机的预售已经开始了几天,已经想买的顾客想预定的,也已经预定了,但是还会有零零散散的人来预定。
有人说时间就是最无情的婊子,不管你如何去挽留,他还是走了,没有一丝留恋,很无情,也很绝情。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
周三,张伟民没有再去县城,学校里的课程已经不能再调了,因为就连一向很是支持他的校长,也对他也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张伟民也知道,这里是学校,不是自己家,不是说自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这里还有学生,说大了还有祖国的未来,自己不能这样不负责任。所以张伟民很认真的补齐了所有的课程,也向代课的老师说了声谢谢。
时间就是手中的流沙,你越想抓住,沙子越是流的飞快,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张伟民来说,这一天就是在煎熬。
到了晚上,张小剑和徐娟回来后,张伟民迫不急待的问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可是得到却是最不想要的答案。
很是失望的张伟民连晚饭都没有吃,就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张小剑很清楚父亲的感受,但是张小剑知道,这就是做生意的过程,父亲以前没有做过生意,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也恰恰是这次楼建国没有跟车回来,也恰恰是这个时代的落后,没有想手机一样的方便联系方式,才导致了张伟民的担忧。
反而张小剑在相对张伟民来说,却没有太大的担心,就想以前说的那样,百货大楼这么大的生意,楼建国都不担心,他担什么心。
再加上前世的张小剑也是做过生意的,知道这生意是有风险的,是要受到心理压力的,前世的他在股市承受了百分之八十的损失的压力,现在的这点压力,对于张小剑来说,也就是毛毛雨啦。
新的一天来临了,在雄鸡长长的打鸣声中,黎明的光打败了留在天地的最后一丝黑暗,降临了在大地上。
徐娟去忙着做饭去了,她知道张伟民心中的担心,但却没办法替他分担,也只好让他尽量睡的久些,好弥补损耗的精神。
而此刻的张伟民却没有像徐娟想的那样入睡,反而是在床上辗转难眠。
“咳,咳。”
张小剑的咳嗽声打断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张伟民。
原来,张伟民在无限的忧愁下,披上了外套,抽起了香烟,也正是这二手烟才使的张小剑从睡梦中醒来。
“小剑,炝到你了啊!我马上灭了,你继续睡吧。”
张伟民看到因为自己的抽烟,使得自己儿子都咳嗽了,就赶紧掐灭自己抽的香烟。
“爸,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了。”
张小剑知道父亲一直担心电视的事情,并没有埋怨父亲,反而为父亲在开脱。
“爸,你还在担心楼叔叔回来的事吗?”
张伟民看了看自己儿子,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堆起笑容道:
“是啊!你楼叔叔一天不回来,我们家的货就一天没法订上,那些预定我们电视的人就没法得到电视,他们都把钱都交给了我们,如今拿不出电视这该怎么办呢?”
虽然张伟民的脸上堆着笑容,但在张小剑看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甚至是心酸。
“爸!事情不能老是向坏处想,说不定转机马上就会出现。”
张小剑一边说着,一边坐起来把衣服穿了起来。
“即使按着最坏的打算,楼叔叔到时没能回来,我们大不了把这些钱都退回去,这不就结了。再说了,到时如果人家不愿意,我们大不了一家多还他几块钱,就权当利息,这样一来相信人家都没话可说了,我们损失的也不过是两台电视机的利润。这样的损失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这做生意是有风险的……”
张小剑努力的把开导的话全部向张伟民说了一遍,这一顿心灵鸡汤下来,张伟民的心里紧压的大石头仿佛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