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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仙山侍君

清晨,侍女们忙碌的声音吵醒了千木,千木赶紧翻身坐起来,糟了,迟了,她赶紧朝侍女寝殿那边跑去,远远看到汤婆婆在殿前安排侍女将早餐送到各殿,千木赶紧上前对汤婆婆说道:“汤婆婆,我是千木,是乔公子让我来找你的。”汤婆婆拿眼斜了一下她,冷冷说道:“现在已是卯时,明日五更便要起身,柳儿,你带她你去洗衣房,让她把洗衣房里衣物统统洗好。”“是,汤婆婆”一个十四、五岁生得娇小玲珑的小女孩答到,带着千木到了洗衣房。

柳儿指着房里几大盆泡在皂角水里的脏衣服说,“午时前得洗好,你还要去厨房帮忙呢”。说完就走了。千木将裙子撩起来系成结,脱了鞋子光脚跳进大盆里,将衣服使劲踩了一阵,之后倒掉一盆盆的脏水,用桶打来清水倒进去,仍旧用脚踩过将脏水倒掉,如此几次,见水都清澈了,就取出自己随身带的一瓶甘松香,滴了几滴入水,顿时衣物上汗臭味顿消,并散发出淡淡清凉味道。千木最后将浸泡好的衣服一件件拧干,晾在院子里,做完这些已经累得浑身散架了一般。

还未歇息一阵,柳儿便来叫到:“衣服洗完了吗,随我去厨房。”千木来到厨房,见已做好一大锅的荤菜,一大锅的素菜,一大笼的米饭也已蒸熟,一个侍女正忙着将菜和米饭盛进一个个竹笼里,千木和其他两个侍女负责将竹笼送去仙徒殿。

千木心想,这些饭菜都是送去给仙徒吃的,就问柳儿:“那三位仙尊吃什么呢?”柳儿说,仙尊不食荤菜,只需一些糕点,一点汤羹就行了,我自会送去。”

千木将饭菜送到仙徒殿,仙徒们纷纷过来各自领了一份回到各自的房间用餐,乔子辰拿了饭,对千木说:“来跟我到我的房间看看。”于是领着千木来到一间宽大的房间,房间用雕花的木屏风隔成三间小房间,每间里面各摆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寝殿里面星竹与冉峰已在各自的房间吃饭,星竹看见千木招呼道“哟,你来了,子辰为了你来,可费了不少功夫呢。”乔子辰忙用眼神止住他继续往下说。子辰让千木坐下:“第一天当侍女没人为难你吧?”千木答到“没有,就是不小心起晚了,被罚一个人洗衣服。”“哎呀,那不是累坏了,快让我看看手有没有磨破?”说着拉起千木的手,看到两手被水泡得红彤彤的,煞是心疼。

千木道忙把手收回来,“拉拉扯扯给人看见多不好,我没事,你们今天学什么了?”

“今天宇轻尘仙尊教了我们冰灵剑法的基本招式,千木,你知道吗,原来冰灵剑不是有形的剑,而是真元之气幻化而成的,像是光剑吧,练成之后,剑听凭人的意念在手中显隐,真正的人剑合一,真是太神奇了”

“太棒了,真是太酷了,可惜我学不到”

乔子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上面写着《冰灵剑谱》,千木看了急忙要抢过来看,乔子辰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嘘,这本剑谱是蓝羽风仙尊单独借给我的,其他人可都没有,今晚就借你看看吧,不过你可得小心别让人发现啊。”千木忙笑着点头,又问:“蓝羽风仙尊怎么单单把剑谱借给你呢?”

“我也不知道,今天上午轻尘仙尊教了我们剑法之后,蓝羽风仙尊把我叫到一边,给了这本剑谱给我,说要我好好参悟。”

“仙尊对你可真好,那你白天看,我晚上看,咱们一块学剑法!”

柳儿捧着盘子来到飘云殿,放下盘子垂手立在殿前,盘子里是几块萝卜糕和一碗豆腐白菜羹,蓝羽风吃了半块萝卜糕,喝了几勺白菜羹,就放下碗筷,说道:“收走吧。”柳儿于是上前将盘子收走回到侍女殿,自言自语的说道:“仙尊每次都只吃那么一点东西,是嫌我们做得不好吃么?”千木在旁听到心想,虽说仙尊是神仙之躯,饮食的需求已经很少,但经常吃口味相似的东西,谁都会腻,于是对柳儿说道:“我娘在世的时候教过我做菜做点心的功夫,要不让我试试吧。”柳儿说:“我们这儿的厨师可不比地上皇帝的御厨差多少,你能比他们强?那好,就让你明天给仙尊准备膳食,若是仙尊仍旧不爱吃,你就等着挨罚吧。”

在千木给乔子辰送晚饭的时候,乔子辰将《冰灵剑谱》悄悄递给千木,千木忙完了洗碗、拖地等杂事之后,待汤婆婆和柳儿等其他侍女都去睡了,悄悄溜出侍女寝殿,回到自己以前藏身的那个废弃的柴房,看起剑谱来。只见剑谱上写着,冰灵剑为真气与原力凝成,剑乃无形,用时方显。“难怪平时都不见仙尊他们佩剑,原来剑果真是隐形的啊”千木叹道。又接着看到,剑气利如寒冰,轻则可致人四肢麻木,行动僵硬,重则可让人血液冰冻而死。心想,这冰灵剑法果真厉害。再翻看后面的画有剑法招式的地方,画中的人物的形象竟在书面上方的空中活动起来,一招一式清晰连贯,千木一合上书,人形立刻消失不见,打开来,人形又在空中示范剑法,真是一本奇书啊,千木心想,于是手里拿了一根木柴当做剑跟着一招一式比划起来。

蓝羽风在水晶镜前看千木拿着木柴当剑比划,嘴角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心想,她是紫冰仙的转世,虽然不是仙徒,却也应该接触到冰灵剑法,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考量,才将冰灵剑谱给了乔子辰,能学到多少,就要看她个人的造化了。

第二日,五更天千木即起身到厨房替仙尊做早餐。她用荸荠与桂花加了蜂蜜做了马蹄桂花糕,又熬制了一碗桂圆莲子羹并加入了几滴苏合香,分别用盘和碗盛好放在竹笼里。卯时柳儿过来取了竹笼就送去飘云殿了。

蓝羽风清晨换上衣服发现有一股清凉怡人的香味,顿觉神清气爽,于是在院中练了好一会的剑。柳儿送早餐过来,他才回殿,尝了一口马蹄桂花糕,感觉荸荠的爽脆与糕的软韧正好相得益彰,桂花的香味在蜂蜜的点缀中又增加了几分香甜,十分可口,而桂圆莲子羹软糯爽滑,还带有一丝淡淡的梅花的香味,一口入腹,顿觉得五脏六腑妥帖舒适,蓝羽风修真千年,如今已不会感到饥饿,但眼下这两道简单的菜点竟让他有了食欲,他头一次将送来的早餐全部吃完了。柳儿在旁看到蓝羽风吃完了所有的东西,大为吃惊,她平常也有跟厨房的侍女一起做仙尊的餐点,但是仙尊从没有像这次这样爱吃过,蓝羽风对柳儿说道:“这次的餐点是谁做的?”柳儿答到:“回仙尊,是一个新来的侍女,叫千木的。”蓝羽风心下想到,这羹里的梅花香味应当是苏合,此香乃金缕梅科苏合香树所分泌的树脂做成,可以调理五脏六腑,没想到这个千木竟然还懂用香,果真不简单,于是对柳儿说道,“以后我的餐食就都让这个千木的做吧。”柳儿答:“是”,心中对千木生出了几分嫉恨。

千木将早餐送到仙徒殿时,悄悄将冰灵剑谱又交回乔子辰,仙徒们此时聚在尚书殿前,对今天换上的衣服身上清凉的香味感到很惊奇,乔子辰知是千木所为,但也不知是用了什么香料,此时,叶小莲飘来殿上给仙徒教授幻羽术,见众人都在谈论衣服上的香味,于是说道:“这衣服用甘松香浸泡过,故有清凉感,看来这洗衣侍女对大家可真是周到。”千木送完餐,见到叶小莲前来教幻羽术,十分想学,于是悄悄躲在殿后偷看,此时听到叶小莲一下子就认出了她用的香,心中不仅钦佩。

只见叶小莲长袖一挥,袖中即幻化出一片羽毛,她又施一咒语,羽毛便渐渐变大,似舟一般在殿上飘舞,手再一收,羽毛又变作树叶一般大小,紧接着手用力一挥,那羽毛竟似飞刀一般直插入了殿前的木桩中。众人皆啧啧称奇,跟随着叶小莲念着咒语,袖中却始终空空如也,怎么也变不出羽毛来。叶小莲说道:“这羽毛与冰灵剑一样是真元之气幻化而成,欲炼此法,需学会聚性之功,初则点点,飘移不定,开始似乎由外而来,发现之后,此时以心神稍微收摄之,凝定之,此为聚性之功;继之由点而渐渐凝聚成片,片片而来,如此真性聚矣,方可炼化这幻羽之术。”

众人皆按照小莲仙尊教授的内功心法聚气敛神,乔子辰因在冰灵剑谱中参炼了聚性之功,再经小莲仙尊点拨,很快悟其要领,故第一个幻化出一片羽毛来,花月容本来资质甚高,且体内有黑冥术的功力,故也很快幻化出一片羽毛来,其余星竹、冉峰、石破天等人却如何也不能成功,乔子辰对星竹、冉峰说道:“不用急,我回去教你们,慢慢练习就可以。”那石破天却缠着花月容要她指教,花月容只是不理。

千木在殿外也跟着念咒语幻化羽毛,手一挥却不慎打翻了送饭的竹笼,竹笼掉到地上哐当一声,众人皆回头张望,叶小莲喝到:“是谁在外面?”千木心想,这下完蛋了。突见一个白影闪过,蓝羽风飞来挡在她身前,对叶小莲说道,“是我过来看看仙徒们修炼得如何”,一边用手在背后示意千木快走,千木赶紧捡了竹笼回侍女殿去了。叶小莲说道:“正教授聚性之功,目前只有乔子辰和花月容两人得悟,还望师兄指点。”蓝羽风说道:“这聚性之功乃修炼冰灵派各仙术、剑法之基础,各位一定要认真参悟,多加练习,一年后云仙山举行冰仙遴选,得胜者的七人封为七彩冰仙。”说罢,复又飞回飘云殿。

千木回到侍女殿,想起适才与蓝羽风仙尊相遇那一刹,仙尊竟然像早已认识她一般,虽然自己还是蝴蝶的时候与仙尊相伴了七日,但毕竟仙尊还没有见过自己恢复人形的模样,不过又一想,既然是仙尊,哪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正想着发现竟走到了侍女殿汤婆婆的房门外,正准备赶紧回厨房,却听到柳儿对汤婆婆说道:“汤婆婆,我们费尽心机对蓝羽风仙尊,仙尊却不领情,今早我将千木做的膳食送去给仙尊,仙尊胃口大开,竟然全部吃完,还说以后的膳食都要千木做了。”汤婆婆说道:“不妨事,那小丫头刚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看这乔子辰与千木之间牵扯不清,将来若是犯戒,云仙山定是不能容她的,只要仙尊继续信任你,那么我们的计划就有望实现了,”千木听了心下大惊,原来这柳儿竟与汤婆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似乎还对羽风仙尊不利,决定先将此事与子辰商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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