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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牛头山谋大业 七兄弟伐武义

花开两枝,各表一道。

话说牛头山土匪窝里,姬老大带领姚二、严三、蔡四、杨五、牛奔、关照、苏卫、商安,一行九人在牛头峰主营之下,商讨未来发展方向。

自从李正前来住了二十天左右,并传授众人《兴平治乱策》和《圆明枪谱》后,九人每人根据自己的喜好,各学一道。

但众人多选治军策,只有姚二选择治吏策。其它治农、治商、治工三策却无人问津,上面都沾满灰尘。姬老大颇于无奈,只好收藏起来。

李兄弟说得对,要人才,必须收集人才。人才从哪里来,只有靠收集网罗了。但眼下的局势,是必须打下武义县,只有打下武义县才有机会闯出更大名号。

姬老大率先发言说道:“目前我等看似光鲜无比,确内有内忧,外有外患,不知众兄弟有何对策,破解当前局势?”

姚二站了起来说道:“嗯,目前是这样的。内忧是我们牛头山的众将士,加上已选拔出来的精锐之士,组建成汉军陷阵营。但经历血战甚少,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好比一群乌合之众。

外患是朝廷,朝廷眼下无力来清剿我们,并不代表他们就会放过我们。目前我们的名号打出来了,整个江浙一片哗然,都明白我们是什么人了。那就是与江洋大盗凌汉相互勾结的匪患呢!”

这话说完众人都是一阵哈哈大笑。江洋大盗凌汉,亏官府想得出来,明明是朝廷上下谋害忠臣,诛杀忠良,为掩盖事实真像而歪曲编造出来的。

姚二等众人收住笑容,又说:“那么整个江浙也会前来清剿我们。我觉得我们还要是主动出击,不能等官府的来攻打我们。

当初李兄弟指点说,武义、永康、金华、东阳,四地有生机,我们现在光占个牛头山,算怎么回事?

所以我建议先行攻打武义县,再谋取永康县。然后以此为根基,突破金华、东阳等地,再等我们站住脚根,再打出金华府,再面向整个江浙。”

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会再开口道:“现在天下都已乱了,继续乱,我们不妨再加把柴,让这团火,燃烧得更大起来,乱中求变,乱中取利。

还有我们要争夺民心天意,李兄弟说的治民术里,要分土地给没有土地的穷人,没有地盘怎么实施?怎么把我们的意思传扬出去?

不管如何我们也得先打下武义县城。这牛头山做为我们的后备之地,才是正途。”

余下七人,都是大老粗般,除了对上阵打仗兴趣更大外,其它就根本不去考虑。一听要打武义县,那还不得跳起来争个先锋什么的啊?

严三、杨五、牛奔、关照、苏卫和商安都跳出来,特别是后来四人,来到山寨里还没立下寸点功劳,纳上投名状,怎么也不能吃白饭。那丢人不说,自己也没面子,都愿意当先锋,都愿意开路搭桥。

姬老大和姚二欣喜地看着众人争锋,也是大悦到:“你们不要争了,这样吧,你们都去,全都去,这次哪个功劳立得大,就是正先锋。”

姚二跟着姬老大的意思说:“虽说这次算作比试,但也不能为了争功而争功,更不能为了抢功而抢功。必须持重、持正、持公、持理。更不能为了抢功,而不顾下面喽啰的性命,打恶仗、险仗。

一切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退为主,我们建立的这份基业不容易,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你们听明白了吗?”

堂下众人异口同声回答到:“我(俺)晓得,定不负大哥所愿!”

于是姚二就分配任务:分成左中右三路军。严三、关照率三百陷阵营主力和七百喽啰为左路军;杨五、苏卫率领三百陷阵营主力和七百喽啰为中路军;牛奔和商安、蔡四为右路军,也各率三百陷阵营主力和七百喽啰。

原本姬老大还准备把宋六当家的弄到山寨里来,可惜宋六不愿意,说他自己在牛头岗背山习惯了,不愿意来。

结果让前来攻打牛头山失败的官军,抓住机会出气报复,把宋六当家的牛头岗背给灭了。等姬老大得到消息派人去支援时,早让官军给烧成平地了,宋六也让官军一刀砍成两截。

姬老大还后悔不已,说当初自己要强力,把宋六给弄到牛头山来,宋六也不会身遭横死。姚二劝道说,这宋六自己福运不够,我们诚心邀请而不来,事后我们也去救援了,不能怪我们无情无义,这都是自招的。

只能怪宋老自己没有志气,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才招灭亡。

姬老大选定吉日,杀鸡羊祭天,以“官府无道、海波不宁、义勇讨伐、永康太平”为名,起汉军讨伐武义县。

姬老大端来酒,给七人一一壮行。杨五和苏卫率先出发,出中路向武义一路打去。严三和关照喝了姬老大的壮行酒后,带足粮秣,出左路出发。最后才是牛奔、商安和蔡四出右路。

七人中牛奔、关照、苏卫、商安身经百战,分别在左中右三路军中起压阵作用。一路上按照姚二的谋划,凡是地主恶霸一律清除,凡是土豪劣绅一律清剿,其它人等一律不得侵犯,否则绝不容情。

这是事关牛头山最关键的一战,不管是从名声还是影响,都不能伤害下面的贫苦百姓。要想赢得民心,就不能伤害民情。

姬老大剥姚二分别找来牛奔四人,细细交待了一番,因为这四人的作风硬朗,又是东平卫打出来的,对军纪戒令的遵守和执行是没得说的。主要是监督其它三人,严三、杨五可说不准闹出什么事来,万一引出不好的事,对自身也是不利的。

杨五和苏卫沿着牛头山,过牛头岗背向武义出发。过牛头岗背时,杨五给苏卫讲了发生这里的故事。

特别是五人落难逃到此地时,这里成了安身之所,也成就了后来的事业,可以说这里,就是姬老大五人立足起飞的福地。

苏卫也是感慨一番,说宋六死得不冤,不知进退,不明天时,不懂地利,更不晓得人和,不败才怪。

杨五带队打前站,这一带自己熟,怎么也算是武义永康过来的,又在这一带生活了一年多。

苏卫还是第一次单独率军,以前也最多带三四百人,没想这次一出手就是一千人,心里又是紧张不安,又是意气风发,更加小心谨慎,只怕哪里做错了,让人看不起丢自己的面子。

自己的面子丢了那也无所谓,但丢李正的面子那就不好玩了。所以每天都回忆李正在山东东平卫的做法,亲自带头巡逻、查哨、警戒、抚营。

而这手下的喽啰也还算服从命令,看自己的将军都如此卖命,如此体贴,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不努力都对不起将军的信任。

苏卫不急,先把前进路上的隐患,一个个的排除。那些恶霸地主、土豪劣绅一个个的清杀,一来练军,让下面的军士见血。让其明白打仗,不是光靠勇气和血刚,还要讲策略和计谋,更多的是斗智斗勇,还要讲仁义良心。

所以中路军进军速度就慢。慢有慢的好处,下面的军队还没磨合得好,必须经过血战后才能真正成为一支强军。

三百陷阵营起带头作用,在前面示范。这支军队按伍队卒旅编制。

五人为伍,选个伍长,五伍二十五人为队,选个队长,五队一百二十五人为卒,选个卒长,五卒为六百二十五人旅,选个旅长。苏卫就是这个旅帅。

余下的三百多人就是陷阵营精锐,基本也按这个模式编成。不过陷阵营由杨五率领,自己只带这六百多人在后面跟着。

陷阵营目前的任务是开路、选线、驻营、择目标。开路选线这好说,手里下的都是附近的无产无业农民,因被逼无奈才跟姬老大们一起上山当土匪。

对这一带没有不熟的,驻营也好办,因这这次牛头山的土匪是大张旗鼓,彩旗招展的下山来,消息早传得四方知晓,还有人自动上来带路。

目标也好定,都是些恶霸地方,不用自己去找,那些穷苦百姓,就纷纷前来报信传递消息。

牛头山信誉好,讲规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杨五目前的任务就是仔细甄别,不要让自己搞混淆了,弄错了目标那就不妙了,姬老大和姚二临行前,说了一遍又一遍,要注意自身形象,不能给自己摸黑。

所以这个任务就很费力,虽慢,但成效很大。

所选的目标只要是作过恶事坏事的,经调查核实,等后面的苏卫来了,挨个抄,挨个查。粮草除了自用外,其余按人头分给穷人,土地嘛暂时不能分,可以由大家先种,所有地契文书、债务借款一律烧了。

金银不能分,自己这大军还要吃饭喝水,必须用钱去买,不能抢,李兄弟说了:“饿死不抢粮、冻死不拆房!”那就用钱买了,公平公正的买,谁也没意见,还有得发军饷。

分了哪里找钱来发?没军饷发军心不就散了?

这一种走走停停,打打杀杀,从牛头山到武义县也就近一百多里。居然用了十天行军才打到武义县。

杨五和苏卫走到武义县城墙外,先把军阵给摆好。不管值不值钱,摊子必须扯圆。

再回头找了找看,嗬!其它左路右边也在,严三和牛奔围住北门,关照商安蔡四围住南门,自己包围的是西门。围三阙一,正合兵家正要。

于是三家都到中路军,进行商议怎么个打法。要说打野战,七人估计都没问题,但现在是攻城,怎么打呢?没人打过啊。

那就找牛奔几人过来,他们可是攻破过不少山寨,估计打山寨与攻城差不多吧?

牛奔、苏卫沿着城墙看了一圈后,对众人说::“此城城墙不高,但也有三丈,我们是打不上去的,除非拿人命去填,这不可取,也不是俺们的目的。

俺们就驻在这里威慑武义城,等城里的人来攻打俺们。俺们就在这磨,来一双杀一双,来一对砍一对。反正就当练兵。等城里的人受不了了,自会向东逃跑。那时俺们兵不血刃就占据此城,是最好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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