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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魏多多的童年

为了省事,魏多多七岁之前都是光头的,因为这样子母亲就不用给多多打理头发。魏多多小时候是非常顽皮的,上回有讲,为躲计划生育而生下的那个小男孩石凡就是魏多多儿时的玩伴。两人小屁孩天天你们追我赶地玩着铁环,一阵风一样,一个小孩跑前面,另一个小孩拉着前面小孩后背的衣服跑呀跑呀,嘻嘻哈哈,不知疲倦。他们用野猪草做毽子踢,还有用旧书像打羽毛球一样将一朵野猪草打来打去。

魏多多小时候家里是经常没有饭吃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农民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地种出来的庄稼就是没有什么收成。所以小多多是从来没有零花钱的,也更不会有人给这个穷二代红包啥子的。但是别人家的小孩子偶尔是会有零花钱的,小孩子又嘴馋,又眼馋,也想要零花钱,怎么办呢?穷人的孩子到底都有一些劣根性,也不是说谁生来就品格高尚,因为穷没了志。

那天,石凡的舅舅,回得家来,给了小石凡5毛钱。这里先介绍一下石凡的舅舅,石凡的舅舅魏海声是个铁路工人,领着国家的工资,所以他舅舅家的经济条件要好的多。小孩子嘛,有了钱就爱显摆。两小孩一起玩的时候,小石凡就拿出钱来在多多面前炫耀,魏多多那个羡慕呀,都要流口水了,怎么办呢?她也想要啊!小孩天生就也爱钱,爱钱也许是人类的天性吧。下午他们一起玩铁环的时候,魏多多就身在曹营心在汉了,最后终于想到了个办法,因为小石凡将钱装右边的裤袋里的,他们一起跑的时候,多多就有意无意地碰一上石凡的口袋,经过无数的碰触,那张五毛钱的纸币终于从石凡的口袋里掉了出来。心一直在这五毛钱身上的魏多多见状,当然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地立马偷偷地捡起这五毛钱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继续同石凡疯玩。到天黑的时候,石凡才想起这五毛钱的事来,一摸口袋,没了,立时急得满头大汗,哇哇大哭起来。”掉哪去了,多多你看看没有,掉到哪去了,多多你帮我找找。“魏多多当是心知肚明,但是当即还是热情地到处帮忙找寻,在他们刚刚一起玩过的田坎儿上,土坡儿上,院坝里到处帮忙寻找,当然结果肯定是没有找到。就这样,魏多多终于费尽心思地拥有了人生的第一笔零花钱。

小孩子都是嘴馋的,魏多多与石凡也不另外,石凡的大舅家也就是魏新声家有几株苹果树,当果子还没有成熟的时候。魏多多和石凡两个小馋猫就时常在大人不在的时候去偷苹果吃,青青的果子,还长小白毛的时候就开始进了他们的嘴,又苦又涩,可是他们呢,吃得仍然精精有味。有什么办法呢,那个时候小村落,又偏僻又落后,小孩子除了几个水果糖几乎是没有零食可吃的。还好,他大舅也不太计较,顶多也只是吼这个两个小孩子几句就摆了。等果子成熟的时候照样会采摘一些送给魏多多他们家吃。可魏多多的大妈就不一样了,魏多多的大爹家有一株桔子树,每到开花结果的季节,多多的大妈都会时常将这些果子数个个数,少了一个那就得找魏多多,骂魏多多。都说了小孩子嘴馋嘛,魏多多快要五岁那年,看着大妈家桔子直口水,因为桔子结果子后一段时间里,空气中总会飘散着一丝丝桔香,尽管多多的妈妈时常提醒不许去大妈家摘他的桔子吃,可小孩那里管得了自己,特别是在这丝丝桔香的诱惑下,那天,小多多与石凡终是没有忍住去桔树上偷了一个桔子,两人一人一半分食之。吃完之后,为了消毁证据,将桔子皮扔在了粪池中。但是尽管如此,还是被魏多多的大妈给发现了,这个可是惹下马蜂窝了。魏多多的大妈从地里回来一数,啊,桔子少了一个,立马想到是这两个小孩子搞的鬼,扯着嗓子吼叫:”我****那妈来的,又偷了老子的桔子,魏多多!凡娃子!是不是你们偷了我们家的桔子??“小孩子都怕挨打挨骂,当然是不承认有偷桔子这回事。可不承认又有什么用呢,魏多多的大妈是这个村里有名的娨妇,岂会放过他们。于是乎,那女人满世界找桔子皮,粪坑最后也成了她的寻找对象,终于,她在魏多多家的粪池里找到了桔子皮,在证据面前,这下魏多多就惨了。魏多多的八辈儿祖宗都被她大妈骂了遍,当然也是她大爹的八辈祖宗,本来就是一家人嘛,魏多多的妈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骂得体无完肤,就这样,两个女人一骂就是半天,你****的先人祖宗,我****女娃子,所有的脏话,无所不用及其。自此之后,多多的大妈见人就说魏多多没有教好,是个小偷,旁人自是不会理会,有的老人甚至会劝魏多多大妈说:“你是她长辈,小孩子嘛,吃你一个桔子又怎么了,就算吃你十个也应该的,不要这样骂人家。”每每如此,那女人都是朝地上吐口唾沫。就这以后魏多多十几年都没有去过他大妈家。

魏多多的童年也是多病的,在那样一个家庭条件下,魏多多几次都差点病死了,魏多多四岁那年,感冒发烧二十几天才好,差点就死去了。魏多多至今都还记得,生病那段日子算是幸福的吧,每天魏多多都跟着父母下地,母亲总是会地上垫上蓑衣好让多多坐下,然后父亲会收集一些树叶在一起给魏多多烤火,为了不让风吹到魏多多的头,母亲在那段日子里总会给魏多多的头上包条毛巾,小小人儿就这样天天跟着父母亲,那时候的魏多多应该是幸福的了,因为父母亲终归是心痛魏多多的。最后没有办法了,只能用乡下的土法子,魏多多的母亲背着魏多多,奶奶跟在身后,一直到老的水井旁,奶奶说:“孙儿呀,在水里照一照,看看,看到自己没有?”多多依言,奶奶问:”多多!“多多回答:”哎!“奶奶问:”看到自己没有?“多多回答:”看到了。“于是奶奶就让多多起来,让妈妈背着多多走在自己身后,一边走,奶奶一边喊:”多多,回来没?“多多答:”回来了。”奶奶再喊:“多多,回来了,山边水边莫留恋,回家了哈!“多多再答:”回来了!“就这样一路喊,一路答回家。这就是川北有名的喊山习俗。那个时候的多多是幸福的。因为有关爱。

魏多多五岁那家,由于农家的小孩子疏于照顾,吃的玩的都不太干净,有时候手都没有洗就会吃东西,那天,魏多多脸色惨白,母亲抱着她在屋前水田边的石头上坐下,看着惨白脸色的魏多多,泪如雨下,她以为魏多多这是要去的了,突然哇的一声,从魏多多的嘴里吐好几条白色的回虫,吐出来的虫子竟然都还活着,白花花的虫子在地上摆来摆去地示威着。魏多多与母亲一大一小两张惨白的脸都呆住。还是魏多多的奶奶反映快,立马拿好几颗黄莲让魏多多吃了。命戝的人命还是比较长的,就是这般魏多多也没有死去,像小草一样,继续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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