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雄飞展大人呢?”陈忠出口先问同僚,完全不把宝儿放在眼里。
宝儿看了陈忠一眼:“陈大人,这便是展大人让我送过来的人犯赵司,”又看了眼战战兢兢的赵司,方道,“人犯你们看管好,展大人马上就到!”
陈忠闻言,左右环顾了一番,吩咐身后几个护院:“来人,快将这人犯压下去!”左右护院抱拳领命,将犯人赵司压入松江府大牢。
这时,陈忠再次转头去看那白衣女子,却见来处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而自己府衙的大门却是紧紧闭着,没有任何人出入过的痕迹……陈忠不禁心里嘀咕,这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能如此来无影去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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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瞬移回赵家密室,展昭正与杨雄打得不可开交,两人劲气相撞,分别向两边划去,接着,二人站定,摆好招式、亮出兵器,满脸的肃杀之气。
宝儿横起手中的巨阙宝剑,道:“杨雄,你四处与我作对,有意思没?”她实在是想不通,就算她与花娘长的相像,那他也没有资格剥夺她的生命啊!可在偏执狂这里,有些道理是讲不通的!
杨雄冷冷地看了宝儿一眼,似笑非笑道:“当然有意思,这是你说什么也不会改变的事实!”语罢,出刀,寒刃闪着冷光,直直朝宝儿劈过来!
“锵!”金铁交击之声。由于杨雄的力道过于太大,宝儿手拿巨阙宝剑向后划去,差一点就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之上。
展昭单脚点地,纵身一个飞跃,一脚踢在了杨雄的腹部,杨雄向后跌去,跌坐在了地上。
杨雄摸了摸嘴角流出的鲜血,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宝儿,随即,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出一个御剑飞行的动作。只是瞬间,他的两指间便幻化出一簇淡蓝色的火苗……
“宋宝儿,你受死吧!”杨雄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血迹,更显得他此刻的表情狰狞不堪。
宝儿无助的看了一眼展昭,只见展昭轻抬左臂,“嗖”的一声,一个银亮的东西从袖口飞了出去,一下便打灭了杨雄两指间的蓝色火苗,让他下一步计划化作泡影。
“哼,展雄飞的‘一袖箭’果然名不虚传,”杨雄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摸着嘴角的鲜血,冷哼道,“只是,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
随着“砰”的一声,杨雄伴随着他最后的尾音消失在密室之内,接着,一个类似烟雾弹的东西炸裂开来,白色的烟雾瞬间充满整间密室。
“咳咳咳咳……”展昭和宝儿在白茫茫的烟雾里咳嗽不止,边咳边寻找着对方的影子,却都因为听见了对方咳嗽的声音而放安下心来。
“展雄飞,你没事吧?”宝儿急切问道。
展昭苦笑,道:“没事,我们这就出去。”
“我带你瞬移,我们现在就去松江府衙门。”宝儿开口,她拨开层层烟雾,终于找到了展昭,她一把拉过他的手臂,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立即传遍全身。
“我们应该去救方媛和小高。”展昭一手牵着宝儿,一手握着宝剑,缓缓地走向密室的门口。
将四周所有的突起全都按了一遍,那密室的门却纹丝不动,展昭转头叹气道:“或许,为了尽快起见,只好使用你的瞬移术了。”
宝儿点点头,双手环住展昭的腰,嘴里轻唱咒语,眨眼间,两人便站立在了入口的台阶底下。
展昭双手挥剑,“嗞啦”一声,那地板便层层裂开,两人放眼望去,底下是浑身湿透的方媛和小高,他们站在及胸的凉水里束手无策,而那陷阱高处的管道里还正源源不断的往下流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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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宝儿带着展昭瞬移到松江府衙门时,已将至五更天。因宝儿为了节省体力,不得不与展昭方媛小高一起从赵家密室的出口破门而出,还好,赵司被捉,密室的机关并没有开启,四人费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将那入口的墙壁用剑划开。
知府陈忠见了展昭,两人相谈一番,等到天亮之时便有衙役过来报告,说门外有人喊冤,展昭宝儿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告辞。
宝儿住在悦来客栈的最后一天,准备好好的吃了顿早饭。早上起床,她洗漱完毕,便坐在大厅那布满油渍的方木桌前等着厨房的肉馅包子出锅。
“宋姑娘,豆浆好了,要不要喝一碗?”厨子在里面喊道。
“好啊,来一碗!”宝儿把玩着一只筷子,朗声答应。
片刻后厨子又喊:“宋姑娘,稀饭好了,要不要来一碗?”
宝儿脆声答道:“来一碗!”
“宋姑娘,大饼烙好了,要不要来一块?”
“好啊!”
“宋姑娘,红薯蒸熟了,要不要来一块?”
……
就这样,宝儿一直吃到肚子撑方才吃到了她心仪很久的肉馅包子,她嘟着嘴咬了一口,满嘴肉香流油,芳香四溢……可是,她似乎已经吃不动了哎!
“宝姐姐,我来帮你吃。”正烦恼着,忽然转头,只见方媛和小高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看着摆满空碗碟的木方桌,二人不禁满脸的惊讶。
“要走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吃到这样美味的早餐。”宝儿将桌上剩下的半笼包子推到方媛跟前。方媛拿起包子,缓缓的咬了一口,道:“我觉的这里的早餐很一般啊,为什么姐姐会觉得好吃?”
“因为像我家乡的口味。”宝儿莞尔一笑。
“姐姐的家乡在哪里?”方圆追问。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宝儿答道,隐隐间,她的双眼还闪着泪花。不过转瞬,又满脸堆上了笑意,“你还去天山派吗?”宝儿笑着问方媛道。
“不去了。”方媛咬着包子,一脸乖乖女的模样,显然是被杨雄吓怕了。
“宝儿,我们走!”这时,收拾好包袱的展昭站在了宝儿身后,轻拍宝儿的肩膀。
“展大人,老朽还要送你一程呢!”冯三不知什么时候从大门外迈步进来,众人一起回头,只见他风尘仆仆,气喘吁吁。
“冯老伯,你不是去府衙告状了吗?”展昭托起冯三的手臂,扶他坐下,急忙问道。
“展大人,有运儿就够了,我是专程来送你们的!”
语罢,众人皆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