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府知府高腾最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他的治管下,登州三年来风调雨顺,用县级官员的话讲就是:家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人各司其职,老百姓善良淳朴,官员们克己奉公……无论如何,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荒唐的事情!就算是丢过死刑犯,那也都是一一找回来了!
自从教坊的张敬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后,连他的妹妹高淑仪都没办法替他说话了。嫌犯逃跑就算了,连卷宗都不知去向!这简直是荒唐至极!难不成……有人要搞掉他?!
高腾坐在轿子里用手帕擦着汗,片刻后,他将领口的衣带解了开来,因为是初夏,他又总想这些糟心的事,以至于现在已经满头大汗了。虽然自己三年来夜以继日的办公,可话说回来,自从太祖坐定江山以后,到了当今这位天子,已经是大宋朝第四位皇帝了,虽说他是位勤政爱民、宽容大德的好皇帝,可大宋国的国力却日渐衰微,先不说外族的崛起,就单单国内苛捐杂税日益繁重、国库亏空一项来说,也足以让这位天子头疼不已。
原本,高腾还想趁着年轻好好干上一番,可当年却被京城被那些贪官势力挤得头破血流,最终,他也冷了心,由着被他们下放到了登州府。临走时,包大人向皇上保举,举他三年后若干出些成绩,便可任满归京。
高腾看了看身边包袱里的官服和官帽,长叹一声,忽想起唐代王子安的一句诗,摇头感慨:“‘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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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自从知道苏府的苏公子是聚春阁凶杀案的目击者后,就想办法接近他。
原来,这苏公子本就体弱,加上那晚目睹了杀人现场,接着又做了三四天恶梦,然后又被宝儿瞬移术吓了个半死……等到宝儿上门拜访时他已经病了两天一夜,人都脱了型,躺在床上水米不进,只是一个劲的胡言乱语。
“苏公子?”宝儿用手指抹了抹自己贴的两撇假胡须,用纯正的东北话说道:“你若能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事,请陪我到登州府衙门走一趟吧。”
那苏公子不说话,也没反应,只是一个劲的发抖,突然,他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躲在里面颤抖不已。
“苏公子……”
宝儿还欲再问,苏府的丫鬟便立刻挡在了她的前面,伶牙俐齿不依不饶道:“你不是说你会医术吗?你这是做什么?!”
宝儿忙赔笑:“开不开药你先得让我把把脉吧,这连脸都没看清你让我怎么开方子?”
丫鬟柳眉一竖,双手叉腰道:“这我不管,谁让你上来不问病情就直接刺激我们家公子?来人!送客!”
由于府邸太大,等到宝儿被架出苏府时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无论她在苏府的府门外如何求见也没有人再去搭理她。接着,她站在那里看着一个一个门口排队的大夫进去了又像她一样被架出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个苏公子患的是精神类疾病!她记得婆婆的一个朋友曾经因车祸而受到惊吓,后来一直服用一个名叫“宁神”的小药丸。
可是,她现在到哪里去弄这个药啊!那些大夫一个个都摇头叹气的走了出来,看来这位苏公子好起来是挺难的了!怎么办?这可是最重要的人证啊!
站在客栈的地板上来回踱步,宝儿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该怎么办?是不是还有其他目击者?可是,哎,要是能有一盒“宁神丸”就好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噗通”一声,一个纸盒子从高空落下,砸到了宝儿的头顶,接着又被弹到了她的脚下。
宝儿低头,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她嘴里念叨的“宁神丸”吗?!
盘腿席地而坐,凝聚精神力,脑海里想着自己那本《初学者魔法速成》,不一会儿,她的那本魔法书就模仿着药盒子的路径,掉到了宝儿的脚边。
金手指!宝儿狂呼!这样竟然也可以!她再次闭眼,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虚拟的空间,嘴里默念咒语,不一会儿,一种古怪的气力在她体内运转,她小心运气,使这股气力在体内循环一个周天,忽然,她感觉到了改变!接着,宝儿娇躯一颤,睁开双眼,只见她自己的魔法笔记和那盒“宁神丸”统统消失,她伸手在左耳耳根一触,那本魔法笔记便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太棒了!这不是随身空间吗?原来老天爷真的是好人啊,为了弥补她在古代所受的挫折,现在给了她这么多金手指!
这天晚上,等到夜深人静时,宝儿运起瞬移术,转眼便到了苏公子的卧房,这间卧房朝院子的窗户是半开的,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外间里丫鬟的嬉笑声,而里间却只有苏公子一人。只见这苏公子静静地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双眸紧闭,像是睡着了。
宝儿走近,把“宁神丸”塞进苏公子的嘴里,轻捏他下颌,等他将药丸吞进肚子里方才转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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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腾让轿子在御道旁的一家茶馆跟前停下,接着,他穿戴整齐方才揭开轿帘。
“你们也都歇歇吧,喝杯茶吃点东西。”
“是!”七八个侍卫和四个轿夫应声道。
这茶楼原本就不大,突然一下密密麻麻涌进来十几个人,店家自然把客人都安排到了二楼。高腾嫌麻烦,径自带着两个侍卫坐在一楼,一边喝茶一边听往来的茶客们闲话。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头裹方巾的男子一边喝茶一边絮絮叨叨:“我家养的一只猫,都养了一年了,结果上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找也找不见!”
“为什么跑丢?”对面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问道。
“它偷吃了我老婆炖的一条小黄鱼,被我老婆揍了一顿,一赌气就走了,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头裹方巾的男子摇头抱怨。
年轻男子笑道,“猫还能赌气跑丢?”
头裹方巾的男子郁闷的说:“那是因为猫不会说话,我说是它偷吃的我老婆就相信了,其实那条鱼是我偷吃的……”
“哈哈哈哈哈……”年轻男子大笑,“原来是你老婆冤枉它了,要是它能开口说话一定会替自己鸣冤的!”
“要是它能开口说话一定会替自己鸣冤的……”高腾把这句话默念了两遍,一拍脑袋,“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他愤愤道,“是我大意!我太相信张恒远了!”
“老爷,您说什么?”高腾身边的侍卫见他自言自语连忙问道。
“走!打到回府!”高腾道。
“不上京城了?”侍卫忙问道。
“不上了!”高腾剑眉一竖,撩起袍子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