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空气凉丝丝的,充斥着泥土的芬芳,这是雨后初晴的味道。
雨停了,却没有出现彩虹,现实和梦境终究是有区别的。
要不要现在去河边,看看她是不是穿着粉红色裙装站在对岸……
华晨很快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就像雨后没有彩虹一样,梦和现实是不会相同的!
…………
今天学堂里很是无聊,老夫子始终站在不远处摇头晃脑的讲着文章,而秦逸则是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与周公聊人生,丝毫不管小木桌那不堪重负的抗议声。
华晨看着书上晦涩难懂的字眼静静发呆。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开始变得总是被自己的思绪带着胡思乱想。
因为华晨有了烦恼,这个烦恼来的很可笑与羞涩……
他想,他或许是喜欢上了那个小女孩……
虽然他只有十一岁……
也不懂什么叫喜欢……
这才是真正烦恼的……
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以至于下课了,连秦逸的呼喊声都没有听到。
“回…魂…嘞…魂兮……归来……兮…………”秦逸趴在华晨的耳边摇头晃脑发出颤微微的声音,像是一个快要离世的老人最后的交代,奄奄一息……
华晨一个机灵,连忙躲开眼前那满脸横肉的巨脸!
嗯…不错,是巨脸,不说是巨脸都对不起秦逸辛辛苦苦吃出的满脸横肉……
“干啥?”华晨一脸无奈,飞速向后退去,生怕离得太近腻了双眼。
“我很好奇你这两天都在想啥?咋总是心不在焉的,跟丢了魂似的,不会真碰上什么鬼怪了吧?”秦逸泛着油光的大脸上写满了问好。
“嗯…额…其实…也没啥…呵呵…今天去干什么”?对于这种令人纠结又不想回答也不能回答的问题,华晨果断装傻,将问题岔开。
还好秦逸也没有那种什么都想要知道的好奇心,不具备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不要脸精神,所以也不在意华晨的充傻装愣。
秦逸的良好配合顿时让华晨松了一口气。
“今天我们去主家那吧,好久没有见过主家那帮人了,也不知道他们整天都在干啥”。秦逸仔细想了想说道。
“这样不好吧,没事?还是不要去主家那里了…哎,诶诶…”华晨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秦逸打断,被他拉着膀子拽走。
“说走就走啦,什么好不好的像个老太婆似的婆婆妈妈的……”秦逸懒洋洋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不耐。
清瘦的华晨被椭圆的秦逸以一种很难看的姿势拖向了主家的方向。
主家,便是秦府。秦府有着皇室的信任,再加上他们常年的经营与积累,可以说整个秦川都是秦府的庭院,并且秦府的嫡系子弟为人处事皆有风度,没有那种飞扬跋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浮华骄奢。秦川人对秦府也素有好感,自然而然的称秦府为主家了。
说白了便是一种朴实单纯的信任。
雨后的青石板显得十分干净,两人踏过,发出蹬蹬的轻响,宁和静美。
秦逸熟络的转过几个街角,带着华晨来到了一个小巷。
小巷深处一扇朱红色的小门虚掩着。
这是秦府的后门。
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小孩子,不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没有资格从秦府的正门出入。
华晨、秦逸两个人通过虚掩的后门悄悄的溜进秦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从后门进入,映入眼睑的是一片大花园,淡紫色的木槿开的正艳,整个院子中散发着一股清香。
穿过花园,是一个水榭小院,看的出来,这里经常有人打理,池塘中的荷叶青葱翠绿,花朵硕大粉红,很是喜人。
秦府中种植着许多树木花草,在这盛夏,皆是青葱艳丽,迸发着蓬勃的生气。
华晨没来过几次秦府,因为他的爷爷的生活同秦家人没什么交际,大多是陪秦逸一起来的。
目标明确,他们前往秦府年轻子弟居住的院子。哪里有跟他们一般大的同龄人。
路上碰到了一些丫鬟家丁及护院壮士。他们仿佛对进入秦府的陌生人已经熟视无睹,并没有进行盘问。
可以看出秦府对待同镇人的友善态度。或许这种态度与修养便是秦家屹立不倒的原因吧。
转了几个弯,进入一个白色的小院落,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班十二三岁的小孩儿还有模有样的在舞弄拳脚。楚国以武立国,便是普通的人民都会一些简单的拳脚把式,这些秦府的嫡系子孙自然要自幼习武,将来可都是楚国挑大梁的将军!
他们注定跟华晨两人没有任何交集毕竟华晨两人长大后最多也只是个市井小民罢了。
绕过他们,进入东侧的偏房中,那里也有一帮十一二岁的小孩儿,他们虽然也是秦家的嫡系,但没有什么习武的天赋,所以在一旁的偏房内,听请的塾师讲课。
同样都是秦家子弟,命运却大相径庭,有武学天赋的会有专门的武师指导;没有武学天赋的退而求其次,走文学之路。但是大楚以武立国,重武轻文。而秦逸是边缘化的旁系子弟,他们受秦府重视的程度高下立判!
“我就知道,他们下午还在听塾师授课!”秦逸伸出粗胖的手指磨砂着不知有几层下巴的下巴,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知道你是在摸自己的第几层下巴吗?”华晨特鄙视他这副早已料定一切的样子,“马后炮……”华晨撇了撇嘴唇继续说到。
“等他们放课吧。”不理会华晨的嘲讽,直接了当。
华晨耸了耸肩表示没有意见,等便等。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听到里面的塾师意犹未尽的说放课。屋里的几人跟外面的两人都很激动。所有的塾师讲课都是一样的——催眠!
一声放课,仿佛整个院落都重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