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长老隔着药炉,斜睨着宗主。
宗主瞟了木长老一眼,又闭上了眼睛,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对木长老的突然出现丝毫不意外。
木长老轻笑一声,仿佛并不在意。
两个人隔着药炉,一动不动,互相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如今的宁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安静。整个山顶像是一个火药桶,一丁点火星就能将其引爆!
过了许久,元气的流淌恢复原状,药炉也恢复平静,炉中海啸得声音消失,天上的乌云散去,阳光重新照射山顶。
咔嚓……
药炉外裂出一条裂痕,向外透露出缕缕金光。
宗主眼中精光一闪,身上金光大作,七道脉门瞬间开启,元气一震,冲向了药炉。
木长老也是反应迅速,身材魁梧的他身法却诡谲异常,竟是后发先至,要同宗主抢夺这一炉绝世“神药”!
两人都冲到了药炉的跟前,四目交错,隔着药炉对了一掌,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细看之下,木长老竟和宗主一样,开启了七道脉门!两者不相上下!
宗主身上金色脉门闪耀,符文交织,仿佛拥有天神下凡之力,面无表情的看了木长老一眼,催动元气与金色符文,攻向木长老。
嘿!
木长老咧嘴怪叫一声,抬手一招,竟出现了一口血红色的大戟,右手紧握大戟,脉门浮动,给戟身涂上一层金光,大戟舞动,搅动元气,锋利的戟刃斜劈向了宗主的脖子。
宗主周身金光大作,一个又一个印法结出,他身边的空间竟变得粘稠无比,戟刃虽然锋利,竟无法突破他周身的金光,劈到他肩膀上方,再难寸进。
木长老爆呵一声:“开!”
上身肌肉鼓胀,竟撑破了衣衫,古铜色的肌肉在脉门的金光映衬下如同金水浇铸而成。
他的大戟顿时金光大作,戟刃劈开宗主金色的场域,像是划破天际的流星一般,迅速划向了宗主的脖颈。
宗主眼中惊骇莫名,对他们破开自己的场域很是意外。
大戟来势迅猛,宗主反应虽快,却也躲闪不及,虽然没有被他一戟砍掉头颅,却也被划破了脖颈,浸出点点鲜血。
木长老抓住优势,将大戟舞动的虎虎生风,百斤重的血色战戟被他舞动的像是一根如同的木棍。
冰冷锋利的戟刃一次又一次的划向了宗主的要害,角度刁钻狠辣。
宗主退无可退,一咬牙竟冲了上去,脉门忽的一震,整个药山的元气为之一颤,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刁钻的戟刃后,左臂硬抗了一下血色大戟戟身的重击,右手握拳,全身脉门缩小,金光减弱,唯独右手上的脉门更加光芒璀璨,金光凝实,嘭的一下敲在了木长老的左胸上。
木长老左胸之上即使有脉门保护也无法承受这重击,向后连退数步,大口咳血。
左胸之上,那用来护心的脉门,在宗主的一击之下竟裂痕密布,金光暗淡,这道脉门险些被宗主一击废掉!
反观宗主,也没有占到太大便宜,左臂硬抗了木长老大戟的重击后,再也没有了知觉,耷拉在那里,左手上的脉门也不受控制,自动关闭了。很显然,木长老一戟将他的左臂硬生生的砸断了!
没有管耷拉在身上已经断掉的左臂,迅速给自己脖颈上的伤口后,又鼓荡起身上剩余可以控制的六道脉门攻向了木长老。
他们都清楚,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下药山胜了,便能活下去,便是宗主,便能拥有那炉绝世“神药”,便有希望突破脉门成就混元境界!
木长老一凝神,摸去嘴角的血迹,双手抓着大戟,鼓荡元气又与宗主战到了一起。
两人实力相差无几,将自己的力量催生到了极致,金光闪耀,针尖对麦芒!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安静的药炉竟震动了两下,突然红光大作,爆炸开来。
两人来不及反应,被数片爆开的碎炉片穿透身体,破开一个又一个血色孔洞。
木长老虚弱到了极致,本就被宗主击碎的左胸脉门又被一块飞来的炉块击中,这道脉门彻底废掉,炉块又破开他的胸口,险些洞穿他的心脏!
反观宗主,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他没有木长老反应块,几块迅速飞来的炉块破开他护体的金色场域,击穿他的身体,出现了几个前后透亮的血洞,正流血不止。
药炉处,华晨****着身体站在那里,眼中红光大盛,透露着嗜血与杀戮。左胸处,碧蓝色的脉门浮动,感觉十分的凝实,精致。
华晨环视了山顶一周,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咧嘴一笑,轻轻一跳,向宗主扑去。
宗主反应过来时,华晨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迅速催动还可以调动的脉门,构建出了护身的金色场域。
华晨血红色的双眼紧盯着宗主,突然右手一抬,抓向了他的心脏,十分随意的便破开了他的金色场域,并摧枯拉朽的击穿了他左胸上的脉门,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华晨已经握住了他的心脏!
“不…不要…”宗主双目圆瞪,满脸的惊恐,右手死死的抓住华晨的胳膊,“求你…不要杀…”
声音戛然而止,华晨已经将他的心脏捏得粉碎,宗主右手还抓着华晨的胳膊,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纵使他再强大一万倍,这时候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华晨转身看向了木长老,眼中的血色红光让此时的他变得嗜血杀戮,再次跳了起来,落地时他的双脚刚好踩到木长老的双腿,只听咔嚓一声,双腿骨骼粉碎。
木长老发出了一震杀猪一般的嚎叫。
不过声音很快消失,因为他失去了他的心脏……
华晨站立起来,血色的双眼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不久之后,华晨眼中的血光暗淡了许多,他手里拎着一个包裹无视这药山的法阵,一跳一跳的消失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