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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上帝在正义这边

S.M公司的理事大会会议室里并不多少高大上,设备简陋,布置简单,正中间那张开会用的桌子被岁月磨得不成样子,这对一家全韩最顶尖的音乐经纪公司来说实在太过朴素了一些。

会议开始之前,一群西装革履的股东便没来由地互相吵个面红耳赤,吵什么的都有,关于新团的出道时间、superjunior的综艺节目问题等等。

RB艾回公司的代表也缺席大会,而公司理事、艺人总监李秀满和公司社长金英敏老死不相往来,也不出言控制此刻会议上糟透了的场面。

对这一切,韩斗烈都不是很清楚,他只参加过一次ZOT集团的理事大会,他还记得那次会议的场景,似乎比起眼前这一幕要绅士许多。所以,对于任何的话题他都不会参加,当然,也没有人会让他加入,只能听着那群理事没边没际地吵个不停。

直到有位理事激动地骂出了釜山方言,金英敏才开始出手掌控场面,拿起话筒,轻咳一声,好似地动山摇,整个理事会便安静了下来。

“现在开始会议。”金英敏翻开自己手里的稿子,准备开会。

一个理事率先起身,握住话筒,眼神瞟向了韩斗烈,说:“有件事情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各位,我们这里有位非理事会成员,我想他应该自觉地离开会议室,哪怕他是ZOT集团的会长。”

金英敏没有去看那名理事,其实,他也认为韩斗烈应该从那个位子上滚出去。只是上头指示明确,在一个小时内硬生生地凑了8%的股份即刻交接到了ZOT集团,一点犹豫都没有的。甚至金英敏和李秀满本人也是在走进这个会议室之前才接到的通知。

这时候,是李秀满出场的时候了,总不能所有存在感都被金英敏抢去,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对着话筒说:“在正式做工作报告之前,确实有解释一下这件事的必要,ZOT集团在今天早上正式入股S.M,拥有8%的股份,那位韩斗烈先生就是ZOT集团的代表,也就是我们公司现在的第四大股东。”

听了这话,那位理事悻悻地坐下,脸上确实有些尴尬,但也不再说什么。

其他理事尽管依旧摸不着头脑,但会议正式开始。

……

会议进行了两个钟头,韩斗烈是外行人,便没有勉强参与他们的种种讨论。他只是自顾自地在位子上睡了两个钟头。

这也好,这一切李秀满和金英敏都看在眼里,两人皆是松了口气,果然是不成器、被败坏的一代,还以为他要选择S.M公司开始崭露头角,但依韩斗烈现在的表现看来依然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任性地入股S.M公司估计是看上了旗下的哪个漂亮女艺人。

不过韩斗烈倒不是什么都不想发表自己的看法,他心里面还是有那么一个议案的。

就在金英敏快要宣布结束会议的时候,韩斗烈醒了醒神,连忙抓起话筒,说:“不好意思,在会议结束之前,耽误众理事一些时间,我这里还有一个议案要提。”

会议室里面突然冷清了下来,理事们面面相觑,其实大家心里面都在疑问你个活宝能提出什么议案……但这话自然是不能讲出来。

金英敏也是回过了神,说:“好吧,我们洗耳恭听,韩斗烈xi进入S.M公司理事大会的第一个议案。”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韩斗烈说,“理事会昨天有对Jessica小姐做出什么制裁吗?”

金英敏心道果然,这才是韩斗烈么,终是不成大器的料,提出议案也是关于旗下女艺人的。

“雪藏六个月,还算仁慈的制裁。”金英敏说。

韩斗烈现在正想把自己42码的皮鞋踩在金英敏那道貌岸然的脸上。雪藏六个月居然是仁慈……韩斗烈无法想象真正的残忍对他们来说是什么概念。

韩斗烈沉声说:“既然如此,我提议回复Jessica的正常活动通告。不过是逃出去玩了一个下午而已,何必大动干戈,少女时代的人气前三甲,若是被这么草率地雪藏,那么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我想诸位都应该再清楚不过。”

听了这话,金英敏和李秀满的脸色即是差了下来,他们俩对这个议案的第一反应不是合不合理这种小事情,真正让他们在意的是,韩斗烈为何会知道Jessica昨日出逃这种事情?

郑秀妍那个没脑子的女人昨天不会就是出逃跟这种货色幽会去了吧?如果真是那样郑秀妍你也真是可以的,你是真的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残酷吗?七年的练习生生涯都被你拿去喂狗了吗?居然会被这种不靠谱的感情给冲昏头脑,哪怕断送自己的事业也要一点计划都没有地去做。

金英敏和李秀满沉着脸,审视着韩斗烈,他们心里面现在只有那么一个预想。

其他众理事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这个议案简直是把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都打得啪啪作响,因为昨天晚上的这个决议是全票通过的。

在他们看来,idol,作为公司赚钱的工具,没有丝毫人权可言,不管你是顶级天王也好,扑街到家也好,终究都只是一个能否为公司吸金的艺人。犯了错,哪怕再小,也一定要严厉地惩戒,已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当年正处巅峰时期的东方神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榜样。不然这些idol真把自己当回事,公司的管理也就无从下手了。

即使不说惩不惩戒的问题,若昨日刚决定下来雪藏jessica,今天却又放她回去赶通告,那么这将公司的威信置于何处?韩斗烈如此的提议被理事们集体认作是不可理喻的。

“韩理事,恕我直言,”一个理事开口说,“您或许以前并没有管理娱乐公司的经验,对艺人的惩罚并不在乎当下的利益,而是基于公司的体制和长远的发展,若今日我们解除了Jessica小姐的雪藏,那么,这可能将会成为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其他艺人或许会纷纷效仿Jessica小姐,这样一来,这个公司我想也无法再经营下去,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损失。您应该在这里学会第一课——艺人是管出来的。”

“可没有艺人你们什么也不是。”韩斗烈讽刺地说。

“没有我们她们也什么都不是。”那位理事回道。

两人针锋相对仅仅两句话,气氛便冷了下来,这种东西其实是无需解释的,这是思想观念本质上的冲突,两人所站的立场不同,注定了这般争吵是无意义的。

韩斗烈也不会寄希望于这群满脑子只有金钱与权力的理事,他看向金英敏,说:“我想,再多的争吵也没实际的用处,投票表决吧,这是最理智也是最权威的做法。”

金英敏心中犹豫不决,看向貌似局外人的李秀满。

李秀满面无表情,朝金英敏点头,金英敏也只能拿定了主意。其实上面的意思是非常清楚的,由他们出面帮助ZOT入股,那无非就是说明了韩斗烈背后的官方背景一样十分雄厚,后台硬的可以,这种只不过是关乎一个艺人的小事情能从着他就任他玩好了。

“投票吧。”金英敏阴着张脸说,心里面还是不太痛快。

投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没有参加会议的艾回自动弃权,十八名理事投了反对票,三名理事投了赞成票。

但投了反对票的理事们可高兴不起来,因为投了赞成票的三大金刚是韩斗烈、李秀满和金英敏。三个人的股份占有率加起来超过50%,完全碾压了那群对此毫无招架之力的小理事。

“投票结果出来了,看来上帝还是站在正义这一边的。”韩斗烈出言嘲讽道。

理事们铁青着脸,个个心里面闷了一口气,一瞬间他们就像是电视剧里面扮演恶人的反派角色,但却又无从反击韩斗烈的嘲讽。

“散会。”金英敏说完话便直接起身出了会议室,显然心情不是特别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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