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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猎隼小队

凌云山基地里的早晨和往常一样,所有特战队的年轻人都已经陆续开始了各种训练。

一处训练馆里,几个年轻人正在进行无装备潜水训练。几个人的体态都是修长健美,身体完美的流线,正说明了他们是水中的佼佼者。他们刚结束了一轮的交替下潜,在一边休息,一位教官正跟他们讲解着什么,但明显对他们的表现不是很满意。在众人并不注意的另一边,一个高大的身影扑通一声跃入水中,水花四溅,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这个身影已经消失在水面的涟漪里,许久没有出水。

水池里寂静无声,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过了接近十分钟,水面依旧平静如镜。“不会有事吧?”有人嘀咕着,“去看看!”说罢,两个年轻人弓着身准备跃入水中。忽然,那个身影冲出水面,深深地换了口气,继而游到了水池边,上了岸。他的手用力地甩了甩,上面还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有点殷红。他把右手里拿着的几个浮子一样的东西递给其中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接过来,有点调侃的说道:“重锤,你这不是吓唬我们么?”

重锤边解绷带,边说:“都一个早上了,你们是在潜水,还是在洗澡啊?就这么几个定位标都搞不定。”

几个人互使眼色,似有不服,但也没说出什么来,只得甘拜下风。

“重锤!将军要见你!”是方医生,她正站在潜水馆的门口。几个队员见是她,嬉笑着冲着她的方向打了几声响亮的呼哨,相继跃入水中。方医生没理会他们,待重锤走过来,她埋怨起来:“不是不让你下水吗?这样容易感染!”

重锤面色冷峻,并不看她,“行啦!没事儿!”

方医生眉头微蹙,一双清澈的眼睛斜盯着重锤,战斗服下包裹着的丰满胸脯一起一伏,想发作,但又忍住了。

“走啊?将军找我什么事儿?”重锤见方医生立在那里,便回头招呼她。

“不知道,可能就是想听你说没事吧。”

将军的办公室并不远。基地里虽然人员众多,各个空间单元及功能区划分及其繁多复杂,但将军的办公室是最特别的,在最高处,也因为,唯有那里有一扇窗面向外面。虽然不大,也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但那毕竟是一扇窗,可以看到凌云山的壮美景色。

将军像往常那样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但不像往常那般安静,因为,房间里还有几个人。他的对面正是那个凌云山的“叛徒”——厉云峰,两个卫兵正在他两侧“看护”着他。将军右手边还有三个黑衣人,正坐在沙发上,都一色的紧身西装,两边的年轻一些,都戴着墨镜,中间的一个,个子不高,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还有着一张精悍的脸庞,五官的格局显得异常分明,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眼镜,镜片后面,双眼正盯着手里的一份材料,翻阅着,锐利的眼神似乎可以洞穿一切。三个人的右前胸都戴着一个并不大的铭牌,但光亮的金属质感还是吸引了观者的目光,那上面,清晰地刻着一只猎隼。

厉云峰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盯着前方的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经过这几天的审查,他已经身心俱疲。

“将军,很抱歉,不过,内勤局给我的任务就是把他带回去调查。”放下手里的资料,中间的眼镜男开始说话。

将军看了看他,没有立刻表态。他翻着面前的文件夹,找着什么,一只手显得有些吃力。翻了一会儿,大概没有找到,他皱了皱眉,“哪儿去了?”

“嗯……将军,我今天真的要把他带回去。”来人算是再次表明自己的任务。

将军转过身,在书架上继续找了起来,“他是我们基地派出去的人,我们应该先了解情况吧。”他边找边说着,“奇怪,放哪儿去了?”

眼镜摸了摸鼻尖,有点尴尬,“不过,将军,内勤局还是有优先权的,毕竟,他是国防部直接授意派出的。所以,我看您还是让我们……,不然……”

“方雷!”将军近乎咆哮起来,抓起书架上厚厚的一本书砸了过去,那个叫方雷的倒是反应敏捷,一低头,书砸在墙上,在门口散了,铺了一地。正此时,门开了,方医生走了进来。一看散落一地的纸张和气势汹汹的将军,顿感气氛不对,有点不知所措。

她稍稍缓了缓神,见满地狼藉,连忙蹲下把书归拢起来。

方雷扶了扶眼镜,明显被这一出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你以为你是谁啊?嗯?指手画脚还轮不到你!”将军从书架上抽出一份文件,啪!摔在了桌子上,“你可以看看,基地最开始成立的时候,国防部的文件里说的很清楚,我们有纪律自行裁量权!用不着你们猎隼小队!你应该知道啊?!”

“可是,现在纪律检查是内勤局的职责范围了,况且,他的问题可能已经超出你们基地的安全范畴,如果不让我带他走……”

方医生在一旁用力扯了扯方雷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说。

“怎么!你还要查查我么?!现在就走!走!这里不欢迎你!”将军已经暴跳如雷了。

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方医生在一旁使劲往外拉方雷,当然,方雷也自知不是将军的“对手”,只得服软,招呼两个手下一起出去了。

“快走吧,你一来就添乱。”方医生在门外嗔怪方雷。

“可这样回去……唉,”方雷无奈地摇摇头,“也就是他,换了别人,我总有办法的。”。

“你又吹牛,”方医生一副不屑的样子,“改天再来吧,不过,厉云峰你是带不走的。”

“好吧,”方雷叹了口气,“我回去就说程序不对,还需要授权之类的,糊弄一下过去就是了。但你得告诉老头儿,厉云峰的事确实不简单,他要当心。我不进去跟他道别了,以后再来看他吧,你照顾好他,自己也小心。唉,脾气怎么这么大了。”说罢,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将军余怒未消,正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您别生气了,他也是执行任务。”方医生安慰着说到。

“执行任务?你看看他跟我说话时候的那个样子,本来很久不见了,我还想留他吃饭的,给我来这套!”将军深吁了一口气,“你怎么有这么个哥哥?!”

方医生搔了搔头,脸色微红,“嗯……”

“好啦,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先跟他说,一会儿再进来。还有,你们,”将军指了指两个卫兵,“也先出去吧。”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知道留下一个危险的“叛徒”单独和将军在一起,明显不太妥当。见方医生在一旁挥了挥手,况且厉云峰还被束缚着手脚,应该没什么问题,两人也就跟她出去了。

此时的办公室重归平静,安静得能听到墙角那台老式落地钟的滴答声。

将军拍了拍面前的一摞档案夹,“云峰,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因为,我不相信我们基地会出现这种问题,自从我着手组建基地开始,还没有哪个我身边的人背叛我们。而且,我相信,你更不会。他们要查你,其实也是对我们整个基地的质疑。但是,我想你也明白,很多事情,我们不能单凭直觉,或者仅仅依靠感情来处理。”

“将军,我明白。”厉云峰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虽然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坚毅,但仍旧掩饰不住他的落寞和疲惫,“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很多误会,对所有的人来说,我都需要给出一个合理、全面的解释。但是,有些事情,海帆不能理解,她的级别也还不够,因为这次任务的特殊性,我必须严格保密。所以,在您回来之前,我……”

“这么说,你还是在完成任务?”

厉云峰看了看他,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将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任务已经结束了,只是还处在保密阶段。”

将军撇了撇嘴,“哦,我明白了。那就是说,我现在也没有权利得到更多信息了?”

厉云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这样让我怎么和其他人解释呢?我又不能说得过多,又不能一言不发,你就这么回来,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而且,我要怎么证明你说的呢?!”将军仍旧充满疑惑,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压制自己的怒气。

“我之前一直同作战部专线联系,基地里只有您有这个权限。”厉云峰的语气依旧平缓。

将军叹了口气,起身在窗前缓缓的踱步,“云峰,你知道,自从三年前你接到任务,一直到出发,我都没有问过一句,后来,我也从来不许孩子们议论你的去向,哪怕一次。我确实相信你。所以,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为了顾全大局,即使,现在的形势越来越复杂,”他凝视着窗外,凌云山的阴云密布,似乎一场秋雨即将降临,“你也应该明白,原本说好一年,而且需要随时报告,但三年过去了,没有你一点消息。我要为基地负责,任何不确定的、未知的风险我都要尽量避免。而现在,你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未知数。你知道么?”

“我明白。”

“那你为什么回来呢?!既然国防部直接和你联系,你为什么还要回凌云山呢?等到你没有了顾虑,甚至不需要保密了,不是更好么?当然,我可以去查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就算你说的所有的都是真的,你要我怎么办?难道我就跟大家说一句‘他是清白的’就完事了么?还有,现在的联盟也早就不是以前的联盟了,你以为现在的国防部里都是什么货色?现在我们的机构,就像一盘散沙,我也很难相信他们。”

“这次回来不是国防部的安排,他们希望我能彻底退出一段时间,回来是我自己申请的,我也不会再走了。我知道现在的基地已经和三年前大不一样,在这儿,我已经很难被大家接受了。而且,我也知道国防部里有些人有问题,甚至是上层,他们中的有些也不可靠,所以,对我来说也很危险。以我现在的身份……能回来已经是万幸。但是,我必须回来,现在这个时刻很危险,尤其,对基地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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