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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玄武门之变:前奏

时光转眼间已经是武德九年了,面对大唐的严密防守,颉利可汗找不到有利的进攻机会,再加上天下一统,李渊也有了和突厥一争高下的勇气,无奈之下,颉利可汗只能败走。太子早已经回了长安,李世民借着巡查天下兵马的机会,倒是至今未归。

长安城内的气氛最近有些诡异。李建成并不是一个傻子,单论对于政治的敏感,他甚至还在李世民这个千古一帝之上。和李世民在一起待了几个月,他已经能够察觉出自己这个弟弟的心思。如此一来,李世民手中的兵权就成了他夜不能寐的最大顾忌。一回到长安,李建成就开始积极准备,四处联络朝臣,准备削弱秦王手中的兵权。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明天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玄武门之变的日子。并不是李承乾的历史学的有多好,只是因为离京大半年的李世民突然回来了,借着****的名头,把长孙王妃接出了长安。两人前脚刚走,弘义宫的宫门便关上了,虽然这几年长孙王妃带着几个孩子在长安受尽冷眼,弘义宫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客人,大半年的时间都“闭门谢客”,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宫门落锁之后,宫里的内侍宫女们全部不许胡乱走动,所有人都禁止出门,房玄龄杜如晦几位大人留在京中的家眷也被秘密接到了弘义宫。夜幕落下,整个弘义宫仿佛变成了鬼宅。

“当......当......当......”刚交三更,李承乾一身玄衣,端坐于书案前,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叩......叩......叩......殿下,三更到了......”敲门声起,书房外传来李承乾贴身内侍杨林的声音。

“知道了......”李承乾应了一声,拿起身边的白色灯笼,吹熄了案上的蜡烛,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吱扭”一声,书房的门打开了,银白色的月光洒下,照出了李承乾瘦小的身形:一身玄色衣衫,头发束于脑后,手里提着一只灯笼,灯笼里的蜡烛并没有点燃。慢慢的走出房间,在杨林的带领下,隐身于回廊的幽暗之中。

李安是弘义宫的禁卫队长,也是李世民的心腹,对于李世民要做的事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所以当李世民下达了关闭宫门的命令,李安很忠实的执行了,除了各种明岗暗哨,还安排了人四处巡查,以防有人趁机溜出府去,他自己则坐镇宫门,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宫门之下,李安静静而立,左手扶在剑柄上,不断地扫视着四周。突然,他的紧紧地盯着宫门右方的巷道,喝道:“谁?!出来!”

“是我。”平淡的语气,平淡的回答,李承乾瘦小的身躯从黑暗中走出来,手中提着一只没有点亮的灯笼。

“世子殿下......末将不知世子殿下驾到,言语冲撞,望世子殿下赎罪。”李安单膝下跪,行了一个军礼。李承乾虽然被封为中山郡王,李世民身边的人还是喜欢称他为世子。

“起来吧,本王要出宫,开门吧。”李承乾的声音依旧淡然。

“殿下,秦王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李安并没有起身,低头说道。

“也包括我吗?”

“这......殿下,外面已经宵禁了,殿下出去做什么?况且长安城中宵小横行,殿下现在出去恐有不测。”李安当然不敢说包括李承乾,只好找了这么个理由。

“长安令的人本王还不放在眼里。至于宵小之辈,长安城乃我大唐国都,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里绑架秦王世子,陛下亲封的郡王。”李承乾知道他嘴中说的宵小无非就是李建成那帮人,他担心李建成最后关头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不过李承乾本来就是打算去见李建成的,哪里会在乎这些,于是干脆装傻。

“末将不敢。”李安刚一抬头,看到李承乾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莫名的光芒,连忙又低下了头,背上有了隐隐的湿意。这种眼神他很熟悉,李世民的眼中总会闪现出这种眼神。每当李世民是这种眼神的时候就代表他做出了决定,任何人也无法改变。虽然李承乾的要求他没办法拒绝,可是李世民的命令他更不能违抗,于是干脆低下头,一言不发。

看到他这个样子,李承乾拿他也没办法,到底是自己父亲最信任的亲兵队长,不能太不给面子,只好说道:“行了,我也不难为你,不过我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宫,你安排一队人做我的护卫吧,省的你不放心......就是你亲自来也行”

人在很多情况下就是这样,每当左右为难的时候,只要有个台阶给他下,不管后果是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走下去。李承乾这句话说出的时候,李安如蒙大赦,浑身一轻:“末将领命。”

……

出了宫门,杨林替李承乾点燃了手中的灯笼,李承乾转身刚想走,发现杨林还跟在身后:“你怎么还不回去,跟着我干嘛?”

“奴婢不放心殿下。”杨林低头答道。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怎么学那个李安,破事儿这么多。这次要做的事你跟来也没用,你就老老实实在宫里呆着,帮着李安看家,顺便帮我盯着点他,别让他派人跟踪我。我的时间不多了,不和你废话了,走了。”

“......”杨林有样学样,像李安一样低头不语,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承乾身后。

“......算了,真拿你没办法,你想跟着就跟着吧。”李承乾有些无语,是不是自己平时太和颜悦色了,搞的身边这些下人没一个怕自己的。唉,我果然还是太善良了啊,没办法像万恶的统治阶级那样虐待这些劳苦大众啊。李承乾的心里不无自恋的想道。

转过身,李承乾也没看李安挑出来的那些兵丁,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路上遇到几拨城防营的士兵和长安令的衙差,对方看到秦王府的标志也都识趣的站住了,没有一个敢凑上来的。

……

跟着保护李承乾的是李安的副手,名叫李成。李成带人护卫在李承乾周围,走了约莫有一刻多钟,才发现不对劲,怎么越走离太极宫越近?他刚想向李承乾询问,突然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噗通”一声昏倒在地。紧接着,一队十几人接二连三的躺在了地上,李成失去意识前,好像看到李承乾朝自己诡异的笑了笑。

“YES!成功!这东西挺好用的,下次多买点。”李承乾高兴的跳了起来,跟身边的杨林吩咐道。

如果没有些准备,他可不会任由这些人跟着自己。他手里的灯笼蜡烛的前半段加了一些岭南传过来的迷香,无色无味,闻少了没什么用,只有连续闻了一刻钟以上才会突然发作。按理说从弘义宫到太极宫要不了这么长时间,可是李承乾偏偏带着他们绕路绕了不少时间,他们的精力全都用来防范可能出现的袭击,哪想得到真正的危机就是来自他们保护的这个人。就这样,一群几十岁的人,被一个才八岁的半大小子给阴了。

放倒了这些跟屁虫,李承乾才施施然走向这次的目的地——东宫。

李承乾带着李成那队人绕了个大圈,早就出了皇城的范围,此时再往回走,便要穿过皇城周围长安官员住的几个坊。

李承乾这边正走着,迎面过来一队士兵,看那服饰,是齐王李元吉的亲兵。等到近处,李承乾认出了领队之人竟然是李元吉的亲兵队长李泽。

李承乾看到李泽的时候,李泽也注意到了他。知道这个秦王世子和自己王爷关系不错,李泽连忙过来见礼:“末将李泽,参见郡王殿下。”虽说和李承乾的关系不错,可是李元吉还是和李世民不对眼,所以吩咐手下人,看到了李承乾只能称呼郡王的封号,不许称秦王世子的身份。

李元吉的齐王府李承乾去的不少,和这个李元吉的亲兵统领也很熟,也不客套,直接问道:“李将军这是要去哪啊?”

“这个......”李泽突然变的支支吾吾起来,眼神也有些闪躲。

李承乾发现不对,正准备逼问,眼角扫到李泽身后,围在中间的几个人身上背着的口袋。突然想到前世看书看到的一个传闻,心中一凛,脸上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咦?你们背的什么东西?给我看看。”说完,绕过李泽,向那几人走去。背着袋子的几个人不过是普通的亲兵,哪里敢阻拦李承乾,李泽正想阻止,却被杨林控制住了。

李承乾打开一个袋子,一个看上去和李承乾差不多大的小孩脑袋露了出来,等到看清长相,李承乾心里顿时一惊,这个小孩儿正是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直。再打开其他几个袋子,里面都是李世民一系的官员的子嗣。

我了个草的,李元吉这个二货是怎么想的?绑架这么多的官员子弟,就算最后李世民夺位失败,皇帝也饶不了他,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看到已经被李承乾发现,李泽反而不急了,慢慢的凑过来,小心地招呼:“殿下......”

李承乾平静了一下,问道:“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这个......”李泽又不说话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李承乾就知道肯定是李元吉吩咐的没错了。转而继续问道:“太子殿下知不知道这件事?”

这一次李泽回答的很干脆:“不知道。”

“你们怎么做的?在亲仁坊这种地方绑架朝廷官员的家眷,长安令的人怎么不管你们?”这一刻李承乾觉得是不是长安令的人投靠了太子,这样一来李世民的计划可就没那么容易实施了,不过李泽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疑虑。

“末将派人装扮成家丁,用迷药迷昏了他们,悄悄地把他们带出来的。”李承乾这才发现这群人中有几个穿着各府家丁服饰的人。

既然还没人知道这几个孩子被人绑了出来,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李承乾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四叔做的太糊涂了,趁着还没人发现,你让他们几个赶快把人送回去,四叔那里由我去说。”

“可是王爷吩咐了,如果我们没把人带回去......”李泽有些为难的说道。

“别可是了,等到有人发现就来不及了。你只管把人送回去,你现在陪我去见四叔,一切有我扛着。”

“行,就听殿下的。”其实李泽也觉得李元吉这个命令有点坑爹,只不过上命难违,才不得不做,现在既然李承乾说他来承担,李泽倒也乐的听命。安排了几个人把几小送回府,李泽陪着李承乾往太子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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