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
热闹的大街上,曹文三步并作两步地追在卫姝身后,可惜无论他怎么喊,自家少爷依旧是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哎呦!”身前人突然停下,曹文一个不注意就撞在了卫姝背上。
卫姝嫌弃的瞅了眼气喘吁吁的曹文,故作潇洒的甩了下头说道:“曹文,你家少爷我帅不帅?”
“帅,少爷最帅。”
这话有多少是真心,多少假意我们不得而知,但曹文的表情绝对是情真意切。这不卫姝就很相信自己的小跟班,笑得越发得意。
卫姝当初接受任务后就直接穿到了现在的卫家大少身上,当时他还是个只会吮手指不会翻身的无齿小儿,因此她对于自己由女变男这事除了一开始有些别扭,之后的十几年生活下来倒是越来越适应。
这十几年卫姝一直记得系统说过的‘让附身者生活的更好’这句话。而他想,作为一个富二代要怎么生活的更好呢?在他的认识里,当然是喝最烈的酒x最野的马,......咳咳,说错了,当然是生活得平安喜乐,百年之后儿孙满堂咯。
此生的爹娘是小县城的暴发户,只要他不作死,觉得能吃喝玩乐到死都还有富余,所以这些年他都努力的孝顺父母,学识上也是奋发图强,可谓是新一代的少年楷模。
只是,最近卫姝有个小小的烦恼。
虽然作为男人已经生活了十几年,但是在爱情这方面,他好像似乎大概还是喜欢男人的。
这就非常糟糕了!
就算是在现代都市同性/恋都让许多人难以接受,何况卫姝现在是在封建的古代社会。
所以为了达成让附身者生活的更好的目标,卫姝势必不能沾上断袖的名号,但他也不想自己随意找一个女人娶了,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
发现自己只喜欢男人也就算了!更糟糕的是,卫姝最近好像春心萌动了。
他,看上了一个男子。
看上一个男的也就算了,可对方还是个喜欢女子的男子;喜欢女的也就算了,可对方还是个极度厌恶龙阳之好的男子。
这简直是天要亡他啊!
“哎......”想到那爱慕对象,卫姝只觉前路坎坷,不由得连连叹气。
曹文奇怪的看了眼自家少爷,明明上一秒还意气风发的,怎么现在就成了一只斗败的公鸡?作为少爷身边最贴心的侍从,他当然要尽职尽责,所以他说:“少爷,你可是整个金安县最帅的公子,求亲的媒婆都把咱府上的门槛给踏穿了。”
言下之意就是‘少爷你安心,你永远都是最帅的。’
“不是心之所属的人,对方再钟意我又有何用呢?”卫姝感慨道,心里越发堵得慌。
想到心仪的那个男子,他与他恐怕是此生无望咯。想到这儿,卫姝又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又颓败了几分。
“曹文,我们还是回去吧。”
“少爷......”
卫姝此次出来本是想远远的看对方一眼,现下却被自己的脑补给打败了,并且还招招都是会心一击。
啧,不知道孤独终老算不算生活得更好呢?卫姝自欺欺人的想。
“卫兄,好巧。”
一抬头,看到的便是一张明媚的笑颜,似是能把冷冽的寒风都给暖化了。这便是攻陷了卫姝一颗心的少年,温桀。
“好巧,你也出来闲逛吗?”
卫姝才不会承认,他来这里是因为知道温桀常来这的墨宝店购买笔墨纸砚,所以才到此处转悠以图邂逅。现在真的相遇了,他更是把心里那些消极的小心思抹的干干净净,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的少年。
此生无望什么的都去死吧!
温桀举着收手中的宣纸,示意道:“早就听闻卫兄是金安县出了名的才子,等有机会了定要和你讨教讨教。”
“不敢不敢,我这出身乡野的小子哪比得上京城的探花郎。”
话一出口,卫姝就想自掌嘴巴。
整个金安县的人都知道温桀是为了避难才从京城到了这里,他居然还提京城的事,这真是......卫姝祈祷此刻能时光倒流。
温桀倒是好涵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往事不必再提。要是卫兄得了空,不如现在就随小弟回府上饮茶赋诗?”
“好啊好啊!”
得了对方的邀请,卫姝也不故作矜持,头点的也不怕脑袋从脖子上掉下来。
======温府======
“卫兄如此好文采,为何不考取功名。”温桀似是不解,捧着卫姝做的诗词说道:“若是卫兄去了京城,定能金榜题名。”
卫姝摆摆手,说道:“莫说莫说,若是我做了官,必定天天被那御史弹劾,夜夜都睡不安宁。”
面前是自己喜欢的人,即使知道两人之间的可能小于零,卫姝还是不自觉地诉起衷肠。
“我这一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父母安康、家庭和睦。若能得一心意相通之人,必定白首不相离。”
音落,四周寂静无声,温桀没有接口,气氛一时竟有些尴尬。
卫姝回忆刚刚自己的神情,确定并没有泄露什么心思,于是玩笑道:“温兄这是怎么了?羡慕我的人生目标吗?”
温桀像是刚回了神,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卫姝,说道:“要是我有妹妹,必让她嫁于你。就冲卫兄的‘白首不离’,难怪这金安县的少女都为你挤破了头。”
“谣言,皆是谣言!”卫姝有些激动地摆摆手,解释道:“我可不敢耽误人家姑娘,定是要找个两情相悦的。”
温桀笑笑没说话,指着桌上的茶说道:“这是我让人捎来江南的龙井,你觉得如何?”
“色绿、香郁、味甘、形美。当真是极好的。”
见对方转移话题,卫姝自然也借坡下驴顺着温桀的话开始品起了茶。
两人看似聊的随意自在,但心里活动可谓是步步为营。
等卫姝从温府出来,他回身望了眼牌匾,说道:“恐怕这府上,只有这匾是干净的了。”
温桀并没有那么简单。
今天和对方交谈,卫姝发现温桀与他周旋都带着某种目的,并不单纯。
看来自己的‘初恋’,似乎要无疾而终了。
“少爷,我们不回府吗?”曹文本不想出声打断沉思的少爷,但见少爷都看着匾额约莫半柱香了,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少爷,老爷夫人肯定还等您回去吃饭呢。”
‘咕噜噜~’
曹文的肚子似乎和他的话商量好了,两者同时响起。
本来酝酿了好多情绪的卫姝,瞬间破了功,失笑道:“咱曹文这是饿了?走!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