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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千年之后

对雄踞亿年的华夏大陆来说,千年时光只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人间二十一世纪的第二十个年头。

秋日的一个傍晚,朗俊坐在一间只有四张桌子的小拉面馆里,左手挥舞着自己的简历驱赶苍蝇,同时强忍着恶心,吃掉一碗清汤寡水的所谓牛肉面,脑海里闪过这个下午面试的失败过程。

喝掉最后一口汤,用舌尖把赖在门牙上的香菜勾掉,放下五块华夏币走出门,突然一阵胀感从下腹部传来,朗俊这才想起自己一下午都没有时间去厕所!

四下张望一番后,朗俊镇定地钻进一处正在改造的公园小树林,站在树荫下开始释放!

随着身体的放松,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一些,自言自语道:“想我这三年多在学校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到了社会上这么遭嫌弃呢?!”

普通的大学,普通的专业,普通的成绩——上课时间除了逃课去网吧,就是趴在桌上看侦探小说,每次考试都是勉强过关……除了长相阳光身体健壮以外,朗俊还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能赖以生存的优点了。

“难道非要逼我靠脸吃饭?”突然想起车站牌上看到的招聘男公关小广告,朗俊自嘲地笑笑,这时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砖垛后传来:

“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朗俊吓了一跳,赶紧拉上拉链定睛看去,只见一只通体黑得发亮的大猫从砖垛后走出来,蹲立在面前一米的地方,红彤彤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一只前爪抬起,像人一样冲自己打着招呼。

朗俊四下看了一圈,没见到有人,这时黑猫又开口了:“主人别怕,是我在跟你说话!”

朗俊才没有害怕。

从小学开始,寄托了父母殷切期望的这个名字,就让朗俊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小屁孩们的八卦精神在懂事伊始便熊熊燃烧起来,“金蛇郎君”等外号让小朗俊羞愤难当,更让白羊座o型血的小男孩练就了一身的打架功夫!

再到中学大学,挨过欺负的朗俊形成了一种同情弱者的性格,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事没少做,家长也没少掏医药费和做检讨。大一开学第三天,就因为学长调戏本班女生,用暖壶把三人砸进医院的事迹,更是让他一战成名!

除了收获敏捷的身手和无畏的胆气,多年的实战也让朗俊在校内外结下了不少的仇家,以至于现在出门都会随身揣上一把折叠短刀来防身。

当下朗俊把右手插进口袋,摸着刀柄心里踏实了不少,边琢磨是谁在跟自己恶作剧,边绕到侧面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黑猫。

黑猫不知道朗俊的心思,跟着转动脖子,脸上还拟人地做出微笑动作以示友好,当然在正常人看来反而更加诡异了。

“你在跟我说话?”

“是啊主人!我是啸天!难道你还没觉醒吗?”黑猫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朗俊感觉脑海中沉睡的一万头羊驼已经蠢蠢欲动了,好奇心让他又往前凑了凑,围着黑猫左看右看,想找到它身上的发声装置,但除了脖子上一个金色的铃铛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朗俊无法接受跟一只猫说话,只好自言自语道:“带啸天俩字的,我只知道个啸天犬!”

“没错!!看来你真的还没有觉醒,我的主人——二郎神!”

“你知道敢叫我二郎真君的人都什么下场吗?”朗俊面色一变,一个鞭腿就扫了出去,黑猫却好像早有准备,轻轻一跳就落在了一米多高的砖垛上,这下跟朗俊四目相对了。

“主人稍安勿躁,看我的影子!”

朗俊见黑猫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便盯着它同时用余光向地面扫去,在夕阳的照射下,砖垛的影子投射在一旁,而砖垛上那只猫的影子却显得有些奇怪!

那形状绝对不是一只猫,反而更像是一只神骏非凡的——巨犬!依照影子的长度计算,这巨犬的身高至少超过一米!

看到朗俊惊讶得张大了嘴,又疑惑地看向自己,好像为了证明影子的所有权,黑猫特意甩了甩细长的尾巴!只见犬影背后那条粗壮的狗尾巴也跟着甩了起来!

黑猫又动动耳朵,犬影的耳朵也动了!黑猫再歪歪头,犬影果然也跟着歪歪头!

这下朗俊也有点迷糊了,黑猫看出他的动摇,继续开导:“主人你现在是普通人,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我能理解,但是难道你不觉得一只动物会说话,就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吗?”

“谁知道是不是你的铃铛里藏了个喇叭?或者你的声带异常,就跟鹦鹉一样?”朗俊无法解释眼前的事情,但更难以相信什么二郎神啸天犬的鬼话!

“主人,以后没事多读读古代神话,别看走进科学了行吗?”黑猫看着消失在天际的最后一缕阳光,缓缓说道:“那就等月亮出来,我证明给你看吧!”

其实月亮早已挂在半空,只是无法和太阳争辉而显得不那么皎洁,不过随着夕阳的消失,月辉即将代替阳光散满大地。

朗俊本想一走了之,但转念一琢磨:如果有人想整自己,肯定还会再想其他的主意,倒不如静观其变见招拆招!于是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跟这全身上下写满了可疑的黑猫聊起天来。

“按你这么说,神话故事里的那些神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而老子就是二郎神穿越来的喽?”问出这话朗俊自己都觉得荒唐。

“不主人,你不是穿越,只是转世投胎!”黑猫的头摇的像拨浪鼓,道:“但你们目前所知的这些神多半却是真实存在过的,由很多跟神打过交道、或者干脆是神的后裔之人记录下来,当然也有些是口口相传,所以时间久了很多故事都已面目全非,甚至道听途说添油加醋捕风捉影了。”

见“主人”终于拿出耐心听自己解释,黑猫大喜之下蹦出让朗俊汗颜的一串成语,还从砖垛上跳下来蹲在了朗俊的身边。

“这么说这些神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喽?”朗俊貌似随意地问道,其实心里还在小心提防着,眼睛余光始终盯着身边的黑猫。

“不能这么说,的确有的神在后世被夸大了神通,但也有很多因为被世人了解得太少,将其描绘得过于平庸了,不过总体来说,现在神话故事中的多数记载还是可以参考的!”

“哦?那神仙既然这么**,为什么你变成了一只猫呢?而我堂堂二郎神转世投胎也被抹去记忆?”在朗俊心里,二郎神那可是跟齐天大圣平起平坐的狠角色,孟婆敢逼着他喝迷魂汤,那不等于她自己也想投胎了么?

“猫只是我这世投胎的外形,上辈子我还是只野猪来着呢!”黑猫捂着脸,一幅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说来话长,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主人解释,现在我先向主人证明一下啸天所言非虚!”

只见黑猫从蹲坐姿势站了起来,看着天上的半月说道:

“可以了,我此世修行时间尚短,只能借助月之光华方能做到,主人可要看清楚!”

朗俊见黑猫猛地站起,也赶紧起身退开几步保持距离,这时却发现刚才还好好的天气,突然起风了!

黑猫附近的空地上狂风大作,一时间飞沙走石树枝狂摇,但朗俊眯着眼看到几米外的树林却丝毫未受影响,就好像这块区域与世隔绝了一样!这时一道洁白的柱状月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黑猫身上,将其笼罩!

朗俊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他明显感觉黑猫的身形开始变大,耳朵伸长,尾巴也粗了一圈!

那只巨犬的影子!朗俊猛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一幕:“难道它在变身?!它真的会变成啸天犬!?”

黑猫身上的月光持续增强,猫身也变得越发粗壮和庞大,就在朗俊瞪大了眼睛准备见证奇迹的时候,突然——月光消失了!

肆虐的狂风也随之偃旗息鼓,而朗俊定睛一看,黑猫还是那只黑猫,不仅没有变化,还尴尬地看着自己,同时右爪指着夜空讪笑道:“月亮……被挡住了!”

朗俊抬头果然看到一片云飘过,刚好挡住了月亮,半信半疑地说:“那我就再等你一会儿,云彩过去了你重新来过?!”

黑猫的语气更加心虚:“属下做不到啊!现在我每天只能变身一次——变身未遂的也算……”

“轰隆隆隆——”一万头羊驼终于被激怒,在朗俊的脑袋里飞奔而过,而这时的黑猫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声说了一句:“既然如此,只好先帮主人开神眼了!”

“神眼?”正要发怒的朗俊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脑中不禁闪出影视剧里的那些奇妙镜头,就在这一分神的功夫,一个黑影从他面前闪过,接着额头就好像被树枝划了一下!

“不好,偷袭!”朗俊一翻手折叠刀已经弹出,右手持刀指向刚落地的黑猫,左手向脑门摸去!有点黏,有点腥,是血!

“站住!”朗俊二话不说就向黑猫冲去,黑猫却以更快的速度蹿进小树林,几下腾挪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

“主人,神眼已开,你先适应一下,我会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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