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苏海龙,连苏城也愣住了。
苏城还以为这名不知身份的少女,跟在苏海龙身边,会被其吸引,成为苏海龙的支持者。谁能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反转,一语之后,让苏海龙哑口无言,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你们两个认识?”
片刻后,苏海龙看着少女,又看着苏城。
见对方都没说话,苏海龙忽然大怒,但他的面容在竭力压制着怒火燃烧,道:“你们合起伙来戏耍我?”
“恐怕在场所有的人,只有你明白的最晚了!”苏城虽然不是太明白关于少女的想法,但他感觉这时再用语言给苏海龙一击,再合适不过了。
苏海龙阴沉无比的目光,依次盯着苏城和少女的脸,片刻后,他开口道:“今日之辱,我都会记在心里。我从来不会对女人动手,但是你。”指着苏城,“要加倍承担这一切。”
“我奉陪!”
“那好,我答应你的挑战。按族规,不公之战要在月初时开启,还有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我不会对你留任何情面。只怕战武台之上,生与死你已经没法选择了!”
苏海龙最后,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转身而走。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顺着那一条路谈一谈?”少女指着一条僻静小路。
苏城不知少女有何目的,但还是点头,两人并肩而去。
今日之事,几个主角都相继离开,但此地发生的一切,苏城痛打苏路苏方,向苏海龙发起不公之战,苏海龙被辱,愤然离开等等,都成了很有意味的谈资,传遍整个苏家。
在庭院幽静的小路上,苏城跟少女并肩行走。
他们走的不快,苏城等待着少女开口,毕竟是这少女相邀,虽不知其目的,但这少女讥讽苏海龙,又提出跟自己相谈,一定有其原因。
“这条路还是那么熟悉啊,几乎没变样子。”少女忽然低头,轻声道。
“你以前来过苏家?”苏城问道。
少女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凝视着苏城,从她黑漆漆的双眸中,苏城似乎察觉到了一些情绪的起伏。
“哥,你真认不出我来了?”少女歪着头,一侧的秀发垂下,调皮地笑道。
“你……你是……璇儿?苏璇?”
苏城不由自主的结巴起来。他不敢置信,虽然早在苏海龙的口中,知道这少女名字中带一个璇字,但怎么也无法跟自己脑海之中苏璇的模样联系上。
“哥,好多年没有见面,我真的好想你!”
在苏城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少女一头扎进苏城的怀中,轻声抽泣起来。
苏城虽然疑惑重重,但立刻知道了这名少女的身份,竟是他多年未见的妹妹。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除了父亲,这个妹妹就是他在苏家最亲近的亲人了。
苏璇是在八九岁之时,被苏哲收养的。
这个妹妹刚被领回家,就让小苏城吓了一跳。满脸浮肿,又瘦又小,一问任何问题,都说想不起来了,连名字都不知道。
更可怜的是,小女孩身上还中了不知名的虫毒,导致脸上身上的浮肿。
虽然失忆,但小女孩很聪明,眼睛也很明亮。
从此,女孩有了新名字,苏璇。
苏璇身上的虫毒,每个月发做一次,痛苦不堪,全身会多处发黑发紫,隔好几天才会褪去。
因为浮肿不散,样貌丑陋,苏璇总是被同龄人嘲笑,而苏城总是为妹妹挺身出手,不知打了多少次架。
兄妹的感情很好,直到苏璇虫毒越加严重,才不得不分别。
苏家有一支脉,在京城做着药材生意,开了多家药铺,而且店主苏芸精通医术。苏哲在寻医无果之后,不得不把苏璇,送到苏芸之处。
这样一来,苏璇只能住在那里,接受治疗。
虫毒很难治,是漫长的过程。
从那时起,兄妹分别,交流靠着遥远的书信,中间再有苏哲去世,苏城变成废物等意外,直至今日才相见。
“可是,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在信里你也没说,我都认不出你了!”两人分开,互相看着对方,苏城问道。
“女大十八变!嘻嘻!”苏璇擦着眼泪,脸上却是笑容。
“岂止是十八变,简直就是千变万变!这么说,你身上的毒素,都已经没有了?”
“嗯!”
“怪不得你这次回来,所有人都认不出你了,连我也是。”
“以前,那苏海龙总是最能嘲笑我的家伙之一,这次我看他找上门来,要带我逛逛,就假装不认识,等待机会好好嘲弄他一下,没想到碰见了你。”
“于是你也先假装不认识我?”苏城笑道。
“演戏当然要演到底,到最后时刻,再给他致命的一击。”
两兄妹相视而笑,想起苏海龙愤怒的样子,两人更是乐不可支。久别重逢的亲人,就算最无聊的故事,也能带来很多快乐。
畅怀而笑之后,苏璇忽然沉默了数秒,开口道:“我想看看爹的墓。”
站在父亲苏哲的牌位前,两兄妹沉默无语,但脑海中都在闪过跟父亲相处的种种画面。
“知道父亲意外身死的消息,我真的很想回家,见他一面,可是路途遥远,我又因病躺在床上,回家都成了奢望。我还记得父亲一路送我的样子,那时候想不到,竟会是最后一面!”
苏璇感情流露,泣不成声。
“璇儿,别再哭了。”苏城轻抚妹妹的头发,“还记得爹曾说过吗,他的一大心愿,就是看着我们健康顺利的长大。现在你看,你不仅虫毒治好了,而且变得这么漂亮,我呢,也跟几年前不再一样了!”
“哥,你虽然没有在信里写,但我也知道,你因为修习《寒武真纪》导致武境跌落。我很能明白这几年你受的苦。几天前,我刚回来,就听说你已经走出了困境,今天看到你把苏海龙的几个跟班打得落花流水,我知道你的天赋归来了,我真为你高兴!”
“爹在天上,也会为你和我的变化而高兴的!”
“嗯!”苏璇点点头,“哥,你饿了吗,我这几年在苏芸阿姨那里,不仅学会了医术,厨艺也是大有进展。”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饿了。等我们回去,也为父亲敬一杯酒。”
久别重逢,当然有说不完的往事和欢笑。
兄妹坐在小桌子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美味饭菜,苏城感觉到,这是消逝了许多年的家的温暖。在闲聊之中。苏城也知道了苏璇的一些事情。
三天前,苏家族长派人把苏璇接回,并在族内安排了很不错的住所。
苏璇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城。但苏城已经外出练功十多天,一直没有回来。两人未曾相见。族长对苏璇的待遇很好,关于她的身份,也没有向族内人说明,连苏海龙都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这个璇姑娘,就是当年曾被他追着骂的丑八怪,他会怎么想?
苏城忍不住想像。
但笑过之后,隐隐的忧虑涌上来。族长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因为苏璇也算是苏家的一份子?傻子都知道,不可能。
那还会因为什么?当然是关于苏璇脱俗不凡的容颜。如果苏璇还是当初一脸浮肿,黄毛丫头的样子,族长会这么大费周章?
苏城感到不安。
但无论怎样,苏城都会付出任何代价,保护自己的亲人,所以,他要更加努力,提高武境,否则命运只能任由别人操控。
“有关杀父之仇,还不能告诉璇儿。”苏城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看着苏璇道:“璇儿,从明天起,我就要全力练武,争取在十天内突破武境。我们也不能多见了。”
苏璇小脸带着好看的笑意:“这是当然,但再怎么拼尽全力,也不会连回来吃饭的时间也没有吧。我会做好饭,在这里等你吃的。你也别太拼命,伤了身体。那苏海龙虽然嚣张,但如果当初你不曾修习《寒武真纪》,现在可轮不到他对你大呼小叫。万一输了又能怎样,大不了我和你都离开苏家……”
“没有万一,我有这个自信!”苏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对!哥,你不会输的,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天才!”
苏璇也喝了一杯酒,微醺泛红的脸上,充满了对自己哥哥的信心。
“别喝太多了!”苏城板着脸道。
“哥,你就别多管我了!今日我们兄妹重逢,喝多少都不为过!”
苏城看着苏璇有点委屈,又有点撒娇的神态,恍惚之间,仿佛回到当年,自己不让妹妹贪嘴吃甜食,引虫毒发作的时光。
苏家大长老,苏怀义的宅内。
“那个璇姑娘,竟然是苏璇?真是没想到,没想到。”
苏海龙不敢置信的摇头,但最后只能接受这个父亲告知的消息。另外,想到苏璇对自己的侮辱,苏海龙内心如火烧般不爽。
“可是,她不是一直在外地吗,族长为什么召回她?”苏海说出疑问。
苏海龙对面的苏怀义,面色凝重:“这个,自有目的,不过还没彻底定下来,暂时不能跟你说。别提这个了,我问你,隐星腿和十方斩,你修习的怎么样了?这两门武技之强,足以让你横扫族内同一境界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