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离开的镰刀
安羽的怒喝起了作用,镰刀额上马上遍布汗珠,惊慌失措的举目张望。不用问,估计这个憨厚汉子连要找谁去问都不清楚。安羽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火大。“你,去休息室门口等着,墨镜男出来你就进去里面坐着。现在我帮你找人问。”安羽吩咐完,一首捂着额头快步往拳击擂台大厅里走去。“该死的,好心就是没好报!贼老天,你就可着劲儿玩我吧。”
先找到关哥,借口是帮某个选手问的,关哥指点了一个人,安羽看仔细了原来是昨晚去到休息室看伤者的工作人员。
“杨先生,一位选手问今晚的出场费多少钱。”安羽朝着总是一副冰冷不近人情的扑克脸工作人员问道。
扑克脸也不问是谁问的,冷着脸,声音也是冷冷的:“上台十分钟,输了一千。”
“一千!尼玛的一千!自己在这里干一晚临时工不就一千吗?你**镰刀个傻X,一千块把自己命都卖了?”安羽怒火填膺。既为镰刀不值得,又为黑拳组织者的心黑毒辣。
“十分钟一千块,我觉得……”憨大个似乎颇为心动,眼里有蠢蠢欲试的光芒。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经过千年验证的真理。并不因为现代人多识几个字,多读几年书就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和贪婪,就能打破这个真理。安羽恨不得找到昨晚的录像放给他看,看看那个黑人摩力克是怎样五分钟之内把野狗轰倒在地,又花了十几分钟,把金刚狼轰杀。可是没有录像带,也没必要去找。安羽握紧拳头,一拳打在了镰刀的肚子上,“咚”的一声,镰刀的身子比真正的镰刀弯得还厉害。
真是个憨厚的人,镰刀没有发怒还击,而是喘过气后,惊讶的问:“怎……怎么了?”
“摩力克出拳比我刚才还要快,更狠,更暴力。有想过那一拳轰在脑袋上会怎么样吗?一分钟就算打出十拳,十分钟就一百拳。你有多能抗?”数当然不是这样算的,不过安羽不想和他慢条斯理的分析,直接用一组简单粗暴的数据告诉他,一百拳,黑人摩力克能把你轰至渣渣。看到镰刀眼里露出恐惧,但是还有一分挣扎,安羽继续:“就算你熬过去十分钟,一千块够你自己的汤药费吗?你想进医院陪你老爹一起住院?让你老爹照顾你?”
每一句质问都加深了镰刀眼中的痛苦,最终他颓丧的低下头。安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够看到地上一滴一滴的水珠滑落。“要筹钱有很多种方法……”安羽能够感受到那种无助的悲愤。自己唤不醒沉睡的爷爷时,心境如出一辙。
“我问过亲戚,同村,朋友借过钱,能借的都借了,还少两万多……”汉子的声音带点呜咽,“听说这里有拳击比赛,赢了有三万块,我就来了……”
“听着,镰刀。现在不是你难过的时候。你要马上离开这里,知道吗?是马上!”安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镰刀从哪里走,遇到盘问怎么答。出了夜总会以后乘哪路公交离开都安排妥当。
“我交了一百元报名费……”镰刀这憨子没救了!
“我帮你要回来,送到县人民医院给你!”安羽恨不得一脚把这家伙踹到太平洋,眼不见心不烦。“对了,你有没有填什么表啊?家庭住址电话联系方式什么的?”
“没有,他们就叫我交了一百元报名费。这一百元报名费还是找……”
“行了,明天就送去给你!”估计是临时加赛,临时招募的选手,报名手续什么的都省了。或许他们觉得这么个憨子,交了一百元报名费怎么也不会半途退出了吧。或许憨子纯粹就是凑数,不管是谁,上台就行。“总之一句话,出去以后别提这里的事,别说自己来过夜爵。回去剃个光头,你上医院就戴个口罩。我想他们也不会找得到你。走吧,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再不走我要踢人了!”安羽目送着镰刀走远,然后回去休息室,继续端茶递水。
钢条撑了十来分钟,才被轰趴下的。更幸运的是,安羽把他搀扶回到休息室,工作人员粗略检查了一下,“都是皮外伤。休息一段时间就行。”钢条精神萎靡,脸青鼻肿更兼垂头丧气。安羽暗地摇摇头。他却不知道,在隐秘包间里用大屏幕看比赛的大佬们也在摇头。
“王老板啊,你这个组织工作做得不行啊!这样子做生意,你还能做到县城首富,佩服,佩服啊!”出言讽刺的是杜勇光,“参赛选手竟然中途退出?而且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虽然他的拳击手摩力克因此可以少赛一场,但是也意味着少收一场比赛的分红。少赚一个子儿他都能骂人半天,一场比赛几十万的分红还不让他眼睛都红了。
“姓杜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你就别添乱。百八十万我王家送给你都没问题。惹恼了我,你以后就别想在庆安县这地面上玩。”王志强听到手下回报出了篓子,心情正烦躁,杜勇光这火爆脾气撞枪口上去了。
“你觉得王老板组织不好,你不想玩可以走,没人拦着你。”角落里的年青人发话了。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无所谓的笑容。众人只能从他的话中猜测他的意思。
杜勇光不开口了,王志强要圆场,要解决问题。“我已经安排了后面的选手按顺序顶上。我的人已经在夜总会里展开搜查,希望这个倒霉蛋只是迷了路或者被女人迷了魂!”王志强说得轻松,但是牙齿咬得叽嘎响。
外面的观众等了一会,等来的不是镰刀,而是大炮,都以为不过是主持人的小失误。看到选手登台,马上迸发山崩海啸般的热情。对他们来说镰刀还是大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赛是否继续,是否精彩刺激。
只有安羽知道,镰刀已经离开了夜总会,估计这会已经上了9路公交车。安羽敏锐的发现,场内的侍应生或者安保都在紧张忙碌的搜寻着什么。
“安羽,老板让你过去一号包间。”关哥亲自进来选手休息室把安羽叫走。“有个选手失踪了,你知道吗?”说着偷偷观察安羽的神色。
“我只是负责端茶递水,你叮嘱过,有些事不要问也不要说。我记着呢。”安羽若无其事。
关哥盯着他看,好一会才接道:“与你无关最好。老板要是问你什么,知道的就回答,不知道的就别乱说。有些事说不明白的,你就推到我身上,就说我把你叫去干别的活儿了,你不清楚。”
安羽有点感动,关哥的关照爱护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我明白!放心吧。”
到了一号包间门口,关哥拍拍安羽的肩膀,对门外的两名黑道打手说道:“老板找这位小兄弟问点事,你们通报下。”
一名打手掏出挂在裤腰带上的对讲机,“小关带了个人过来说要见老板,嗯,好!”打手一边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一边说,“好了,小关,你回去外面盯着点,别再出乱子了。老板现在很不高兴。这小子让他自己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