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灯会临近,金陵城的几大家族都开始准备开来,要吩咐下去,让家丁们都换上干净代表自己家族的服饰。
戚府上下的用人们都整齐的换好一身的玄蓝,蓝色让人看着安静祥和。
胡管家邀人去定制的喜衣也都做好了,那喜衣精致,一套喜衣里外六层,这层层穿在身在倒也不是很闷热。
新制的喜衣刚刚送到府上,翠儿正服侍的小姐换装,碰巧少爷从屋外经过。
胡管家在门口候着,天气闷热,让他出了许多汗来。
“少爷,少夫人正在试穿灯会时穿的喜衣,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戚汉宽在府上也没什么事情,便和管家一起在屋外的阴凉处等着。
汉宽的声音特别,像是有磁力,又像是飞过的白鸽,爽朗厚重。
“胡伯,这喜衣还是清风楼制作的吗。”
“那自然是。”
历年的规矩,喜衣由清风楼制作,不是应为清风楼的名气,而是因为那里能人居多,花样百出。新制出的喜衣一定会是全城最好、最特别的。
“小姐,这衣服可真好看,层层都有花样。”
屋内的玲珑换好了喜衣,贴身丫鬟翠儿正摆手叫好,惹得玲珑一阵阵的傻笑。
胡管家在屋外听的忍俊不禁,戚汉宽却大笑开来。
“把门看看吧,让我看看喜衣如何。”
玲珑和翠儿吓的睁圆了眼睛。
“哎,来,来啦。”翠儿赶忙帮着玲珑收拾了一下头发。
开开们来。
柔美夺目的阳光从推开的门中闯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小巧可人,肤白发黑,唇红齿白,面如桃花,金粉交纵。
喜衣的层层华丽也遮挡不住玲珑的绝世貌美。相互呼应而来,竟让戚汉宽看得一时忘乎所以。
“汉宽,你看,如何。”
温柔话语,袅袅绕耳,这才把一时神出的汉宽唤了回来。
汉宽试探的唤了一声,“玲珑。”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稚嫩的女孩如今出落的这样貌美倾城。
“怎么了。”
“玲珑。”
玲珑缓缓的转了转身子,手臂微微大开,喜衣的美感全漏无疑,美颜夺目。
“如何?”
“玲珑。”
汉宽一声一声唤这玲珑,那名字一遍一遍的撩上心头。
“到底如何?”
“你会成为这金陵城最貌美,最幸福之人。”
戚汉宽首次觉得这次荷花灯会是这样的重要,他亏欠玲珑的太多,他要让玲珑夺目光彩,他要玲珑幸福无比,他要把之前没有关心到的,加倍弥补。
“嘿嘿。”玲珑轻轻的傻笑起来,她此时感觉到的便是幸福。
其实幸福很容易就能得到,只要用心,并不是物质上的享受就是幸福,也许,你只要说一句温柔的话,付出自己的一份真心。那幸福感会像猛烈洪水一般,将你包裹,夺走你一切神往,只享受片刻带给你的一世美好。
汉宽看着傻笑的玲珑,嘴巴微微的往上翘起笑着。眼底温柔如水,有什么东西闪过。
“离灯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你也要多看看灯会的章程。”
玲珑崛起小嘴巴,攥着小拳头轻声哼到。
汉宽竟然有点拿她没办法。
“多少看一些,大概流程还是要知道的,到时候我会顾你周全,但你还是要多看一些。”
玲珑轻声嗯道,俏皮可爱,汉宽轻轻微笑,心中装满了喜悦。
在藏经阁,阁内的神像轻轻扭动,豆先生依旧风尘卜卜的出现在了藏经阁。
鬼谷正依着烛光看书。豆先生静静的走进来。
“鬼谷。”
鬼谷闻声扭过身来。“豆先生,你回来了。”
豆先生急忙在桌上寻来茶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喝外就开口讲。
“我告诉书客们,先不要行动。”
鬼谷缓缓的回头,笑眯眯的表情难得可见,鬼谷在笑,笑的温柔,笑得柔情。
“然后类?那些书客说了些什么?”
“书客们都是些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人,我说明利害,表明阁主的立场。”
豆先生又为自己倒了一碗茶水。
“那些书客也是一时得了消息,有些激动。说白了也就是为老阁主鸣不平,也就是为了你呀,鬼谷。”
豆先生的语气平静如水,细纹中能听出他内心的颤抖,他也有些不甘,他看着眼前的鬼谷憔悴瘦弱,要想说些什么,捏了捏拳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对了,鬼谷,你跟嫣霞说了吗?要是荷花灯会上嫣霞遇到皇上,怎么办。”
鬼谷到没有多想些什么。
“还没有跟她说,我想,在等等吧,过几天再说吧。”
“火烧眉毛了,你还不着急吗!”豆先生不在安静的喝茶,立马站起来逼近了鬼谷,这事关重要。在这藏经阁中,都知道这个新阁主的脾气傲人,恐怕,豆先生没敢多想。
“你不说,要等到何时,等到荷花灯会?等到嫣霞见到皇帝?等到她立马号召书客扰了荷花灯会,让人心惶惶?”
鬼谷的口中静静的飘出话来,“若是我现在说了,她会计划好一切,让你我如何防备。”
豆先生是敢恨敢爱的人,也是风风火火的性格,一脸急容,又狠狠的坐在凳子上。
“如何,这可如何是好?”豆先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攥拳敲手。
淡然的如月光,轻松的如春风。
“世事难料,一切有我。”
豆先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仰仗这鬼谷,也只能去全心相信。豆先生了刚刚的焦虑,淡然如常,静静的又饮了一碗茶水。
“那好,城外有买卖要做,我先去忙了。”
鬼谷打趣的跟豆先生逗乐。“你真是个大忙人。”
“嘿,嘿,你甩手掌柜可做的舒坦。”
豆先生故做气愤的推门走了。鬼谷轻轻的笑了笑,笑容皎洁。豆先生和鬼谷是生死之交也有伯乐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干净而又实在,鬼谷之人就是如水一样透明,也跟水一样的难以掌握。鬼谷很庆幸自己身边有着这样一个人,是一个可以交心的人,真实可以掌握的人。
藏经阁如同蚁穴,一阵风吹进来,百转千回,风声诡异如哨子,如魂魄撩人,让着藏经阁又蒙上了一层阴森恐怖。
在这藏经阁里,嫣霞应该是最恨圣上之人,他空有其表的做圣上很多年,没有体察过民情,没有研究过水利健身,没有真真正正的去看过奏折,甚至拿着满城百姓的性命置之不理。甚至还为了他的朝野野心利用嫣霞,致鬼谷于死地,嫣霞恨透了当今皇帝赵元彦。
他是一个小人,一个戾气冲天的小人,一个披着人皮诡计多端的厉鬼。
在金陵城中,有一种风声吹过,那声音鬼孽,带着故事而来,那故事来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