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好像还练过一些武术。”季道人舔了舔手上的猩红,似乎在笑,然而声音却好似鬼哭。
“不过我真好奇你的师父是哪个蠢货,居然用这些把式来对付一个‘护灵人’,真是蠢到无可救药,实在该死的地步。”
话音未落,季道人的身形再次消失,一片黑雾笼罩而来,几乎在瞬间就将姜凡给收了进去。
姜凡身形暴动,小小的身躯里似乎发出筋骨咆哮,灵力在体内蔓延,方寸拳以极快的速度轰在周围。
“嘭!”黑雾消散,季道人的身影再次浮现出来,笼罩在斗笠下的脸庞骤然抬起,红光如血,好似妖魔噬人。
“你到底是哪个灵门的小子?体内功力若有若无,偏偏却精纯的如同那些老怪。”
月色再次普照,姜凡看到的是一张比恶鬼好不到哪里去的脸庞,猩红的双眼,腐烂的皮肤,黑色的鬼气,阴森沙哑的声音,若非还有影子浮现,姜凡真以为这家伙就是真正的鬼灵了。
“身为灵界的护灵人,你居然敢残害普通人,就不怕灵界执法者找你麻烦么。”姜凡感觉到冷汗打湿了背心。
灵界之人,在世俗间被称为阴阳师,道士,驱魔人,除魔人,圣言者等等,但内部却有一个统一的称呼—护灵人,有守卫灵界与灵魂之意。
不过却并不是每一个加入灵界的人都有资格被称作护灵人的,他们是灵界中的强者,每一个战斗经验都极为丰富,而且有着消灭一阶鬼灵的实力,当然这里的一阶鬼灵绝不是姜凡在医院遇到的那只实力只剩十分之一的残废,而是真正在巅峰状态的一阶鬼灵。
至于灵界执法者顾名思义就是维持灵界与世俗界平衡的存在,其势力范围遍及全球,底蕴深不可测,乃是灵界势力与世俗界势力联合形成的一个组织。
“嘿嘿,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残害普通人了,要知道我可没杀任何人,只是用迷魂香让他们睡着了而已。”季道人阴森的笑着,可怕的脸上浮现出丝丝杀机。
“本来以为消灭鬼婴的另有高手,不过看你身上的力量却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真是奇怪的小子,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幽冥借鬼令,鬼噬生魂!”季道人身上的黑气凝聚成一道骷髅令牌,伴随着凄厉鬼啸,那骷髅好似活过来一般,向着姜凡冲过来。
“灵光一指!”姜凡轻喝,炙白色的流光斩开黑暗,与骷髅撞击在一起。
“轰!”黑色的阴气与炙白的灵力纠缠到一起,最终双双爆开。
“有点意思,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季道人眼中红光一动,两只骷髅头同时凝聚而来。
姜凡脚踩方寸步,最后残余的灵力汇聚在指尖,向着季道人急掠而去。
“愚蠢,幽冥借鬼令,杀!”季道人手中打出印诀,两只骷髅头骤然合二为一,其体形增大了一半,直接把姜凡淹没其中。
“哼,功力不足还想强行突破我的幽冥借鬼令,自己找死却也怪不得我了。”季道人一挥袖袍,指尖黑气成印,变化着诡异的形状。
“把你炼成傀儡灵魂,补偿我的损失,幽冥控鬼决,鬼炼!”
黑气如焰,却散发着阴冷而鬼魅的气息,幽幽的燃烧起来,灼烧身躯,毁灭神志。
“嗯?”正在施法的季道人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身前的幽冥火焰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怎么回事?难道是那小子。”
话音未落,那黑气形成的幽冥火焰骤然浓缩起来,隐约间一个人影从其中浮现,右手食指凝聚着纯黑色的灵光,纯粹而摄人。
“还给你,幽冥一指!”姜凡竭尽全力的爆吼一声,其全身渗血,模样相当可怕。
“怎么可能,你居然吸收了我的功力!”季道人惊叫,声音凄厉如鸦,手中印诀疯狂变换,大量的黑气将其缠绕。
然而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季道人根本来不及展开全部防御,那一抹黑光已经逼近到了他的脑门。
“想杀我,你还太嫩了,幽冥法体!”季道人的身躯瞬间虚化了许多,黑光迸射却是被其重新融入了身体之中。
“嘿嘿,没想到老夫差点被你这只雏鸟啄了眼睛,你的功力居然全部储存在右手食指中,怪不得一直若有若无,不过你这修炼之法倒是真的奇怪至极,放心吧,等把你炼成傀儡灵魂之后,我会去‘夺天宗’寻找搜魂之法,另外你这根食指我也会好好保存的。”季道人阴森的笑着,一步一步的逼近姜凡。
“老子死也要咬掉你一块肉。”姜凡几乎油尽灯枯,浑身上下连同内脏都被幽冥鬼火烧伤,普通人几乎必死,然而他却还残着一口气“勇鬼,给我灭了他。”
“啊!”一道炙白的光芒从季道人的眼睛中冲了出来,带出斑斑血迹。
“啊…啊…我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干的?!”季道人疯狂的嘶吼着,黑气如同风刀,将周围的墙壁劈出一道道深痕。
“是那一指!你居然将自己饲养的鬼灵藏在那一指中,该死,啊,该死的混蛋。”季道人死死的捂住自己不断流血的眼睛,一身黑气带上了暗红色,狂暴的杀意弥漫在空气中。
“主人,勇鬼撑不住了…要陷入沉睡了。”勇鬼飞回到姜凡的食指之中,他最终还是没有遵照姜凡的命令守护着三人,在姜凡陷入危机的时候便趁乱冲进了战场,以季道人的功力为根基的‘幽冥一指’只是掩护,真正的杀招乃是藏于其内勇鬼。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甚至无论是吸收季道人的功力,还是让勇鬼藏进幽冥一指中都冒着极大的风险,然而姜凡却实在没有办法,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他的灵力几乎耗尽,自身更是濒死,只能一拼。
可惜勇鬼终究不是鬼灵,在幽冥一指中又消耗了大半的力量,在季道人的身体中根本无法产生足够强大的破坏,最后只能爆发所有,毁掉其一目,最终陷入沉睡。
“老夫改变主意了,留你神志,让你尝尝我幽冥阁的无数炼魂手段,然后控制你的灵魂去杀你的亲人朋友。”季道人露出了残忍的笑意,一只干枯的鬼爪向着毫无反抗之力姜凡抓来。
“道友,你过界了。”一道黄符从远处疾射而来,隐约可见雷电之光,逼得季道人不得不收手后撤。
“天雷符?茅山的道士?”季道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忽然大喊道“既然大家都是灵界中人,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道友真要见老朽?若是见了,老朽可想要问道友讨要一下公道。”
“哼,什么公道?”
“两条性命,天北市的实力在灵界中虽然微末,但也不是谁想欺就欺的,此地灵界执法者老朽也算熟识一二。”
“你在威胁我。”
“呵呵…算不上,一切但凭道友决断。”
一阵沉默,季道人拳头紧握,却又摸不准隐藏在暗中这人的实力,身上的黑气起伏不定。
“好,今日到此作罢,不过这小子的命我要定了,我幽冥阁必然不会放过,即便是灵界执法者阻拦也无用。”
这般说着,季道人却是纵声跃下了楼,身形卷起一阵黑烟,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爷爷,你怎么不将他给留下。”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恼恨。
“留下他确实容易,但幽冥阁却不好惹啊。”一道白袍身影缓缓浮现在楼梯之上,童颜鹤发,眼中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难道我茅山正宗还怕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幽冥阁还不成。”站在老者身边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秀发微卷,淡蓝色的衣裙,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纪。
“呵呵,潇潇啊,因为你从小就没有修炼资质所以爷爷很少跟你说灵界的事情,我们茅山宗在世俗阶的确很有名,门徒遍布全国各省城,但实际上我们也仅仅是华国内道门势力的一部分,然而那人所说的幽冥阁却是真正的‘灵界四门’,差距太大了。”老者缓缓摇头,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灵界四门?!”涂销掩住了小嘴。
她对灵界的了解确实不多,但既然生在护灵世家,‘灵界四门’这个词却是绝对听过,那是真正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力量,其宗门内传说甚至有超越五星护灵人的存在,这些人甚至可以轻易让世界大国改朝换代。
“潇潇你也不用太过惊讶,那道人的手段虽然确实出于幽冥阁,但实力却只有一星,若没强大的背景,也就一个普通外围弟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或许靠着幽冥阁的名声可以让灵界执法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事情闹大估计也没人护得住他。”老者摸了摸孙女的脑袋。
“你要记住,以后碰到济世道,修罗圣境,幽冥阁和夺天宗这四大灵门的人的时候,一定不要轻易得罪。”
“嗯,我知道了。”涂潇潇点了点头,随即指着早就昏过去的姜凡“爷爷,这小子好像是那女人的徒弟,我们怎么办?”
“你们两个小丫头啊,从五岁斗到二十五岁…”老者微微一笑,脸色却是出现一丝沉着“这小子的确奇怪,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他却还残了一口气,而且昏迷中似乎还主动吸引着天地间的灵子,自主疗伤,甚至好像是…”
老者脸色猛然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十分急促。
“潇潇,爷爷要去查一些事情,你好好照顾这小子,千万别让他死掉了。”
说完,老者的身体居然好似化作了一道雷光,消失在远处,留下涂潇潇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