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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生如戏

立体投影慢慢淡去,放大的血色也慢慢隐去。

罗恩站在那里,如同浴血的复仇天使拉贵尔,处决了人类中的叛逆者,接受众人的赞礼。

刑罚的目的既不是要摧残折磨一个感知者,也不是要消除业已犯下的罪行……刑罚的目的仅仅在于:阻止罪犯再重新侵害公民,并规诫其他人不要重蹈覆辙。

罗恩宣布重启死刑,不不仅仅是为了审判这群穷凶之徒,是为了在当前不利的局面下拉拢群众,也是为了震慑蠢蠢欲动的反对者。

很明显,罗迪做到了,台下的人群敬畏的看着台上越来越高大的身影。

什么都不做,人民会忍受;做一件好事、人民便会赞美你;要让人民认可你,要么你和他们站在一起,要么让人民站在你这里。罗恩面色一凝,沉痛地说:

“夏族有养不教,父之过。我虽然不是雷尔夫的父亲,却在尽着父亲的责任。雷尔夫的所作所为是我的罪过,天父原谅了我,我也难逃心中的羞辱。”

“把雷尔夫带上来。”

挟持着雷尔夫的军人听到罗恩的指示,将轮椅推到台前,离开了主席台,将舞台留给了这对舅甥。

罗恩从演讲台取出一份罪状念道:

“在这场犯罪中,背叛安全区的可耻行动中,雷尔夫不仅作为他们的带头人、包庇者,还亲自犯下了重重违反安全区法则的罪行。

1:拉党结派,私自凝聚武装团伙。

2:以公谋私,借助自己的身份,谋取私利。

3:聚众***。

4:危害公共安全。

……

罗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似乎一时间悲愤交加,难以把持身形继续念下去。罗恩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念下去,一共24条罪行,尽诛人心。

台底下的人们虽然内心充满喜悦,却没有一个人暴露出来,罗恩给他们威慑已深藏心底。毕竟雷尔夫是雷恩的外甥,要说罗恩不知情是不可能的,罗恩会向自己的外甥下手吗?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永远是幸福的。

台上的凯莉甚至想离开这里,他不知道罗恩还有什么计划,当一只狮子愿意收敛爪牙和兔子交朋友时,你能指望兔子和狮子搏斗吗?

罗恩启动了会场的语音全局感应设备,当有人发言的时候,会自动进行聚焦,问:“有谁指证?”

最先传来的不是证人的指控,而是雷尔夫的咆哮,他扶着轮椅颤抖地站起来,都忘了自己根本没有瘸,怒吼道:

“谁敢,谁敢站出来。”

“我,……”

一名男子毅然地站了出来,将心中酝酿了多遍的证词倾情表述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控诉声。吃瓜群众是吃瓜,可是他们还拿着西瓜刀,只要有人带头,总有几个热血的跟上去。

雷尔夫颓废地跌坐在轮椅上,看着罗恩拿着罪状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面前,如同冥府的判官米诺斯。雷尔夫说着仅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舅舅,真的要这样吗?”

罗恩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罪状摆在在他的眼前,问:“指控事实是否存在?指控罪名是否成立?是否自愿认罪?”

“我认罪。”

罗恩如同办流程一般说:“雷尔夫犯罪属实,根据《安全区临时法则》第三、八、十二、十四、二十六之规定,判决雷尔夫死刑。”

罗恩取出一份准备好的胶囊,说:“这是在外作战的战士临死前服用的神经毒药,不会有痛苦,同时会破坏你的脑组织,不会被潘多拉所感染。”

“舅舅,希望你能成功,我和奥德丽舅妈会看着你的。”

雷尔夫听到奥德丽还是心颤了一下,看着雷尔夫失力的低下头颅,一滴眼泪在眼眶打着转似乎要出来,可是被夏日的暖风一吹,便风干了。

罗恩扬扬手示意把雷尔夫带下去,走向剩下他一人的演讲台继续说:“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都有一定的责任,在以后还需要大家共同监管,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家园。”

说完,罗恩揉揉干涩的眼睛。

5万多人这时还没有回过神来,雷尔夫就这样死了,死得这么自然,似乎他生命的意义就是在这里死去,罗恩亲手送走了自己的外甥,大公无私也难以表述,可是……

罗恩深呼吸一口气,振作精神,继续说道:

“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件不幸的事,格雷戈里将军率领的救援部队被围困在韦斯特利。我们创造的这个家园之所以如此坚韧,是因为你们每一次都奉献出自己的力量。这次我们的救援部队有难,

我们不能抛弃他们,

我们要组建一个新的兵团,

我们要冲到韦斯特利与我们的家人一起战斗,

我们要让豆蔻洲的所有同胞都能远离困苦,解放我们的雄鹰。”

安全区准备扩建军队?

每个人都热血沸腾,现场的温度似乎都在徐徐上升。不仅仅是成为安全区的士兵有着丰厚的保障,更有一种荣耀让他们愿意为之奋斗。

况且听说军队展开了一个秘密研究项目,已经有了成果,到时候每个人都有机会会成为山姆队长。

“征兵工作将会在明天进行。”

罗恩刚激起众人的热情,压下不表,又说:“请我们的英雄上来。”同时一束聚光灯打在齐海的身上,齐海身上有着S·ID芯片,在安全区要找到他不要说太难。

明亮的聚光灯将他从人群区别开来,上空也显示出了他的立体投影,一举一动,丝毫不差,再显眼不过。

齐海虽然早就做好被玩的准备,一直潜藏在“西瓜堆”里,可是凯莉似乎失算了,今天的舞台上演的是一场独角戏,怕是会有什么不好的变故。

“队长?”夏佐急道,明显凯莉她们指望不上了。

“不要慌,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要冷静。”齐海一开始就没相信过贝拉,又或者是幕后的凯莉,在这场较量中,老鹰终究是成就了神话,退去老旧的喙和指甲,长出新的羽毛。

齐海又对夏佐说:“我们是火中取栗,况且有句话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凯莉肯定不会就这放弃的,你们注意她的动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珀莉,你们现在就回去保护她,罗恩和凯莉怕是都已经派人去了。”

“那?”

“应该没事,你们先回去,我想这个面子罗恩还是会给的。”

“我留在这里。”夏佐说。

“也好。”

一行人分成三路,夏佐留在这里关注事情的进展,狄克、柏特莱姆、达尔西、班奈特、布尼尔则是回到公寓,阿伊达则是在自己所在大楼的队伍里,雷尔夫的人都死了,目前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齐海独自一人顺着聚光灯的指引来到大舞台,不,是主席台。

凯莉看着齐海从人群里走出来,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本想是让齐海从人群中出来,以获得他们的认可,谁知道罗恩也是这样想的,可惜的是罗恩做到了。

大多数人虽然还不认识齐海,但是对于这位他们新来的兄弟从心底里感到认可,这是他们的一员,这也是他们的荣耀。

“我那几个朋友有事要先回去一下。”齐海还未走近便说,不然等会怕是就没有他说话的机会了。

“好。”罗恩爽快地回道,他早已收到消息,珀莉已经抓到了。

“我们的英雄齐海,正是他刚刚加入安全区,便勇敢地揭露了雷尔夫犯罪团伙的罪行,并与他们抗争。若不是他,我们的女儿——珀莉已经遭到了雷尔夫这个刽子手的毒手。”

罗恩煞有其事地问:“我们的狄米特女神、我们的女儿——珀莉在那里?”

他自然知道珀莉没有在这里,不再提珀莉的迹象,继续深情地表演着。

“珀莉虽然没有在这里,但是我还是要代表安全区的所有人向你道歉,我们会正视自己犯下的错,用行动来回复你。我们都是一家人,让我们重新在一起,我们爱你胜过爱自己的女儿。”

罗恩大包大揽上所有人的罪过,让在场的人仿佛亏欠了他一般,他作为一个在沙场浴血的将军也难得流露出的几句真情,实在是让齐海叹为观止。

罗恩又接着说:

“鉴于齐海的优异变现,我代表安全区的所有人任命你为安全区的监察官。”

齐海还能说什么,这都扯上了所有人,向台后的贝拉眨眨眼,这就是你所说的优异吗?最后自然还是免不了大肆感谢一番:

“……还请大家共同监管。”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

潮汐广场上的人群缓缓散去,但是发生的事却在他们的心中久久徘徊,有的人醒了,有的人还在做梦,有的人睡得更死了,这一切都是因,会结出什么果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齐海,我邀请你到我的会议室谈谈接下来的工作。”罗恩不等齐海开溜。

“我还有事……”齐海停顿住了,就在他的视野里,16号已经锁定了自己,更不说还隐藏着的18号,改口道:“正好和你谈谈。”

“好,我们走。”罗恩领先一步,齐海向远处的夏佐点了点头,夏佐无奈地转身离去。

一幕大戏拉上了帷幕,凯莉从头到尾就只在幕后有一句对白,不甘地咬咬牙离去。安全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仅余S—01大楼顶层的灯光,这里是齐海的独幕剧。

若能置身事外,人生处处皆是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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