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时间是抚平伤口的良药。
伤好了,却会留下一条触目心惊的伤疤。
“彤珈,你在画什么?”哥哥端着咖啡走过来,“好漂亮的日出图啊!”
波澜壮阔的大海平面线上,冉冉升起的旭日。海面上,几只海鸥低飞鸣叫,大海与旭日相连的一线天,美得让人身临其境。
“哥哥,已经三年了。你想她了吗?”我笑着问他。
我回到小岛一哥星期后,哥哥却奇迹般的回来了。
我常常看见哥哥独自一人对着手中的东西发呆,喃喃自语。我一走过去,他就立刻把东西收起来。我知道,他宁愿自己过得不好,也不想让我内疚。他总是在我身边嬉笑欢语,可我知道,他内心是痛苦的。
哥哥放下咖啡,坐在一旁。“刚离开她那会,真的好想她。连做梦也梦见她。梦到她贪财的样子、开心的样子、生气的样子、乖巧的样子。她并不是一个爱财如命的女孩,她只是想用钱留住自己拥有的东西。就好象她送我的这个。”哥哥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类似平安符的东西,做工十分的粗糙。“这是我临走的时候,她送给我的,说是保佑我平安的。虽然外表做的不好看,但是,它里面却包含着泓嘉给我的爱。”哥哥抿嘴笑得好甜蜜。
“真的啊?”我嬉笑的再次问。
哥哥有些脸红的点点头,“是啊!恨得现在就立刻看见她。”
“好啊!妹妹我啊,就如你所愿。”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你可以进来了,人家都恨不得马上看见你呢!”
“你......”哥哥有些痴傻的看着我。
在哥哥开口之前,我就已经按下了泓嘉的手机号码,而且啊......昨天,我已经将泓嘉接到岛上来了。
哥哥身后站在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长发微卷,直达腰际,一身乳白色平胸折连衣,烟灰色牛仔裤,一双金色高等凉鞋衬托着美足。
三年的时间,已经她培养成一位自信、美丽的女性,成熟的脸庞上挂着欣慰而又伤心的微笑。
我呶呶嘴,示意哥哥朝后面看。哥哥转过身去,泓嘉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哥哥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抱住泓嘉。“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飘云有些生气的挣脱哥哥的怀抱,抓起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哥哥捂住被泓嘉咬了的胳膊。“你个死丫头!很痛的耶!”哥哥生气的瞪着双眼。
“知道痛是不是?你知道我的心比你更痛!我每天都想着你,想见你,想听听你的声音,可是你连手机号也换了。你......”泓嘉喋喋不休的说着。
哥哥拉过她,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泓嘉僵在半空。我什么也没看见啊!我赶紧握住双眼。
“你个混球!”泓嘉推开了哥哥,“彤珈还在呢!”她的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的看看我。
“我......什么也没看见啊!”我故意四处乱打望。
“彤珈,谢谢你!”哥哥感激的看着我。
“你都照顾了我这么久了,我因该为你做一些事情啊!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走了。”我自己推着轮椅走出去,不过啊,我可是没有走远。就在门边偷看过。
“你个死人头!为什么久都不打电话给我!”泓嘉一脸不快。
“我怕你生我的气,所以不敢给你打电话。”哥哥可怜兮兮的说。
“这三年,我的确很生气。我气得连饭也吃不下,谁也睡不着,我为了你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所以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共是十万九千六百块!”泓嘉伸出手,狠狠的说。
“这么多钱啊!我可是打工仔啊!”哥哥抗议道。
“我管你这么多,总之,你得赔我!”泓嘉得意的昂着头。
“我是个穷光蛋。钱没有,人有。你要不要?”
“要!我要!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当我的奴隶。听我的话!”泓嘉超快的回答。
“看来我这一辈子都要有苦受了。”哥哥可怜兮兮的抱住泓嘉。
“那当然,你这一辈子,注定是我的!”泓嘉开心的说。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看着远方。
我开心的笑笑,替他们关好门,下楼去。
回到阿拉丝加岛快一个月了。我每天都不停的在画画,不停的做事。努力不让大脑想其它的事情。夜深人际的时候,躺在床上,脑袋不断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晚,为了不让自己乱想,我怄气的去楼下搬花,可是腰部一用力,就会钻心般的疼痛。痛得那么刻骨,让我想起那一刻与他的患难与共......
三年了,想要忘记,却......还是没有忘记。
无论是谁,都无法逃出时间的记忆。我曾今想到,如果没有遇见他,他现在和伊纭希一定结婚了吧!一定过得很幸福吧!或许连孩子都有了吧!
呵呵呵呵~~~~~~我讥笑道。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来到了花园中,爸爸拿着小铲轻轻拨开泥土,拿起放在旁边小竹篮里的晚樱草。
我走过去,“爸爸,你又想妈妈了?”爸爸轻抚晚樱草。
“看见它们,好像就看见了如今。”爸爸抬头冲我痴痴的笑着。
“昨天又梦见妈妈了吗?”最近一段时间,爸爸老是梦见了妈妈。
“恩!如今说,她要回来看我们了!”爸爸停下了手中的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对啊!明天就是彤珈的二十岁生日了。妈妈一定会回来的。”我喃喃自语道。
傻瓜爸爸啊!妈妈怎么可能会回来呢?彤珈的十岁生日妈妈也没有来,何况二十岁啊!我轻轻的靠在爸爸的腿上,看着眼前相互加错的晚樱草。一大片粉紫色的晚樱草,一共有36500株。爸爸每天都种一株,他每天都在想着妈妈。已经十年了吧!岁月始终不能把妈妈从爸爸心底抹去。而我的三年,比起爸爸的十年是那么的微小,那么的微不足道。
爸爸,已经十年了,你什么才清醒啊?
“我去码头看如今来了没有?”爸爸起身朝码跑去。
爸爸的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的。
我来到爷爷的园子里。这里四处都搭起葡萄架,爷爷最喜欢的是茶花。但这园子里一株茶花也没有。只因为奶奶喜欢葡萄,所以,爷爷就四处种葡萄。
爷爷躺在摇椅上,眯缝着眼睛,悠然自得。“爷爷。”我轻轻的喊他。
“嘘。我听见了你奶奶在跟我说话。她说,我们彤珈快满二十岁了。她要来给彤珈聊聊天呢。”爷爷摇摇了手,示意让我闭上眼睛。
我会意的闭上眼睛,“我听见了。奶奶说,我长大了,也漂亮了。她希望我们可以快快乐乐的活下去。让爷爷别再想她了。多关心自己的身体。奶奶要走了,她在朝我挥手。”我睁开眼睛,看向爷爷,相视而笑。
每次,爷爷想奶奶的时候,他就这样幻想着。
“彤珈,明天就是你的成人典礼了。你回来三年了,每天都郁郁寡欢的。你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少。但你记住,从明天起。你就是乐家唯一的继承人了!阿拉丝加岛的主人。”爷爷严肃的说。
我点点头,爷爷闭上了眼睛,我会意的走出去。
“咳咳咳咳......”
乐冠翼双目锁定消失的身影,双手托着丝帕猛烈的咳嗽,稍微好了一点后,他看着洁白丝帕上,触目惊心的血迹。
“我知道,你想我了。等会吧!再等等好了。等彤珈能回到以前那么开心的时候,我就来找你了。”
乐文邦闭上眼睛,慢悠悠的摇着椅子,葡萄架上的叶子仿佛听懂了似的轻轻摇摆......
三年的洗礼,让我们真的能忘记以前的事情吗?
看着手中那方洁白的丝帕,让我又想去了他......